地底下,滿地的屍體,滿地的瘡痍,滿地的血池,滿地的溝壑。
太亂了,一切都是刀詭成煞的傑作,可謂一煞功成萬骨枯!
別人修煉詭道成煞,都是以大量普通人來祭煉,往往是將一個兩個三個縣城的人死絕了來培育煞。
而刀詭成煞,趙寒是殺了不知多少煉血境、煉髒境和煉骨境,質量太高了。
加上剛剛擊殺兩頭煞,以及兩名擴脈境,才徹底練就並穩固刀煞。
這代價相當巨大,但換來的實力增幅,也更加恐怖。
即使沒有修煉內功,趙寒也將不懼擴脈境高手。
“嗯?”
幹掉詭靈後,趙寒本想收拾一下現場的戰利品,卻忽然發現地下的入口處,一群人不斷往內擠,還發出激烈的廝殺聲。
這群人,是之前蘇雨蝶和向天河剛進入地下時,勸退的那幾十個立場不堅定的人。
他們退出去後便在地表等候著下方分出勝負,可這會似乎被誰攻擊了,只能往地下退卻。
可他們那麼多人,甚至還有三名煉血境在其中,這中等縣城沙河縣可謂是橫著走,又是哪股勢力能威脅到他們呢?
“聖女,聖子,趕緊救救我們啊!”
“啊?怎,怎麼回事,怎麼到處都是屍體和血?”
“天哪,都,都死光了?”
“那,那是聖女的屍體?還有聖子的屍體?聖女聖子她們竟然死了?”
“老聖子呢?他又去哪了?”
這群人退到祭壇外圍後,立刻發現大量的屍體、殘肢斷臂、血河血池,空氣中瀰漫著濃郁散不盡的血腥味。
所有人都被地下這麼多的屍體嚇到了。
即便是陰陽宗內鬥奪權,也不至於鬥成這樣你死我活的境地吧。
這不純粹給外人鑽空子嗎!
聖子聖女的死去,更是極大衝擊了他們。
“那邊那人為何還站著?”
“我記得他好像是聖女帶來的,其他人都死了,他為甚麼活著?”
“他旁邊那是……陰童子?莫非,他和陰童教是一夥人?”
“完了完了,原來陰童教早有內應在裡面,他們裡應外合想要幹掉我陰陽宗,這下我們完蛋了。”
……
眾人嘰嘰喳喳的退來,也不顧及地面的屍體和血河,不斷往祭壇中央退來,但同時也避開了趙寒的方位。
趙寒還納悶他們怎麼退回來時,卻看到了大量的黑袍人手持兵器進入。
這群人的裝束,和陰童教的類似。
“殺光陰陽宗,壯我陰童教!”
“涼州之地,唯我聖教獨尊!”
大量陰童教之人蜂擁而至,擠滿了入口,少說有兩三百號人。
還有四名煉骨境高手,扛著一尊一看就很重的石像而來,那石像正是大號的陰童子。
陰童子實際上就是死掉的小孩。
因為有很多橫死的孩子,凝聚的怨氣極重,便以陰童子稱呼。
不過這尊陰童子石像的眼睛挺靈性的,蘊含著銀光,看起來像是活過來一樣。
“陰童教的人為啥會出現在這?”趙寒愣了,滿腦子疑惑。
視線更多的是看向那個巨大的童子巨像。
陰童教中,一名黑袍長的很醜的馬臉青年露出危險的笑容走了出來。
只見他環視一眼,看到蘇雨蝶和向天河的屍體時不由露出驚訝,隨即放聲大笑道:
“哈哈,太好啦,沒想到我幻想的最好結局竟然真的出現了!”
“陰陽宗新老一代為了奪權,兩敗俱傷,真是我聖教之福,今日我馬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接管陰陽宗。”
馬臉青年臉上雀躍之色難以掩蓋,就差手舞足蹈當場開香檳慶祝了。
不過他馬上便知道,自己是半場開香檳。
馬臉青年身後的一名青年刀疤臉女子走出,雙眼微眯凝視著單獨站在一旁,渾身沾血、殺意凝重的趙寒。
特別是在趙寒身旁的噬童,讓她不由多瞧了幾眼。
刀疤臉女子連忙提醒道:
“教主,別高興的太早,那邊那個人有些奇怪,特別是那個厲詭,有些不對勁。”
“嗯?你說誰?”
被稱為教主的馬臉青年被打斷了喜悅,眉頭微皺有些不悅的沿著刀疤臉女子所說的人看去。
“這人殺氣好重……”
“他的陰童子,為何和聖童大為不同?”
當看到噬童時,馬臉青年頓時驚愕無比,甚至回頭看了眼陰童子的巨大石像。
將其對比起來。
卻發現陰童子石像的雙眼,甚至也在看噬童,石像的臉上甚至露出一股人性化的疑惑之色。
疑惑為何會有和自己長的這麼像的童子?
但又那麼奇怪,長著羊角,紋著蟒紋,手持兵器……
不倫不類,完全就是一個縫合怪。
“你是陰童教的教主?”趙寒主動開口,開門見山問道。
視線卻是看向了陰童子石像的眼睛,和它對視。
趙寒對視的不是陰童子石像,而是石像眼睛中的銀光。
那東西,似乎是元石,左右兩眼各有一枚。
“我,我是,你又是何人為何在此?”
馬臉青年回過神來應付了一句,卻發現趙寒看向了陰童子石像,不由憤怒想要出手殺掉趙寒。
竟然這麼無視自己!
可他對趙寒有些忌憚,對噬童也很忌憚。
雖說噬童只是厲詭,他可是擴脈境高手,但奇怪的東西總會讓人忌憚三分,不敢擅自出手。
“沒想到你就是陰童教的教主,還真是讓我意外,我還以為是類似於柳如嫣那種大美人或者大帥哥,結果是個醜八怪。”
“你說甚麼!你敢說我醜八怪!”聽到醜八怪三個字,馬臉青年暴怒不已。
他平生最恨別人討論他的顏值,說他長的醜。
敢討論的,墳頭草至少三米高,都已經下去見陰童子了。
他從小就因為顏值被人嫌棄,甚至被父母嫌棄扔掉。
要不是偶然挖礦,從地裡將埋藏很久的陰童子石像挖了出來,得到陰童子賞識,他才沒有今天的際遇。
顏值,是他的逆鱗。
而他身旁的刀疤臉女子則是陰童教副教主,因為同樣長得醜,和他有所共鳴才被他提拔起來。
今日來此,就是想要趁著陰陽宗內鬥兩敗俱傷之際,將陰陽宗給一鍋端了。
他在陰陽宗內安插有眼線,對陰陽宗的一些事情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