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沐踉蹌著後退了五步,晃了晃有些痠痛的手臂,
“那就讓我來一腳,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言罷,他大喝一聲,整個人在原地躍起一米多高,一掌轟向何宇柱。
何宇柱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圓了。……
他不閃不避,右腳向後一退,抓住機會,一腳踹了出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兩人再次對轟。
何宇柱連退三步,只覺得雙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幹得漂亮,沐鐵,來吧。”
“好。”「老木大叫一聲,歡天喜地的跑過去。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他們以前從未看何宇柱動手,今日一看,方知這一場戰鬥中,真正的殺手鐧是甚麼。
何宇柱和沐晗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兩人的拳頭對在了一起,沒有絲毫的躲閃。
兩人交手,沒有任何花哨,都是以力破巧。
招招致命,全都朝對手的致命之處攻去。
而且,他還能預判到對手下一步要做甚麼,總能恰到好處地躲開。
“上帝啊,這就是真正的武功。
馬駒子喃喃的說道,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輸給他,一點都不奇怪。”劉安國老臉一紅。
他們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高高在上的存在。
認識何宇柱也有一段時間了,總感覺他的腳很厲害,但具體有多厲害,還真不好說。
今日,他們終於見到了。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而是真正的殺招。
每一劍都帶著必殺之意,沒有絲毫的保留,似乎只有一條路可走。
這樣的攻擊,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特別是劉安國,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大意了,所以才會被打趴下,但此刻,他卻有了新的想法。
對方要殺他,輕而易舉。
包括何宇柱一家,都被嚇到了。
這一幕,讓王玉英都有些害怕了。
她現在終於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受了多大的罪,如果沒有他的武功,他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
“轟!”
何宇柱用手臂擋住了他的拳頭。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都麻了,連忙一腳踢開了沐老的攻擊。
他搖了搖頭,說道:“算了,算了。
“你的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老沐被震得連連後退,抓住機會,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道。
“唉,又是平局。”
何宇柱也好不到哪裡去,捂著又酸又腫的手臂。
望著那張熟悉而慈祥的臉,葉悠悠心中一喜。
“很久沒見了。
“很久沒見了。
兩人異口同聲。
兩人相視一笑,擁抱在了一塊。
說完,何宇柱便帶著老穆往家裡走去。
進入院落後,他給幾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紹。
“這是我的同志木勝,我們兩個曾經並肩作戰,並肩作戰,我為他擋住了一劍,他為我擋住了子彈,我們是生死之交。
一聽說是何宇柱的兄弟,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抱歉,哥們,我控制不住自己。
沐生一拍劉安國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劉安國漲紅了臉,卻沒有眾人預想的那樣憤怒,反而把董學斌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你和我弟弟是老兄弟,我弟弟,將來有需要你多多指教的地方。
“如果有時間,我們可以切磋一下。”木勝微笑回應。
在眾人的熱烈歡迎下,木勝也將自己與何宇柱在軍隊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沐生是全營格鬥大賽的第一名,他自幼習武,一雙鐵拳所向披靡,參軍後,他和何宇柱都被稱為沐拳劉腿。
兩人一拳一腳,都是軍隊裡的精英。
論實力和戰鬥經驗,兩人在一起十多年,誰也沒贏過誰。
特別是沐生說起何宇柱幾次險些下不了場,一家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王玉英一直在擦眼淚。
還好,旁邊的何宇柱用眼神制止了他。
說完,何宇柱帶著木勝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為他沏了一壺清茶,放在他的眼前。
“老劉,我和你打架,打得難解難分,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很厲害的。
沐生嘿嘿一笑,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顆獎章,放在了桌上。
“我的功勞比你大。”
何宇柱聞言一愣,隨即將這顆徽章拿在手中,仔細的端詳起來。
“你不是半死不活嗎?”
何宇柱最清楚,一個人的機會有多渺茫,甚至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
這兩個一等軍功,讓他幾乎丟掉了性命。
他說:“我爸在戰地醫院住了大半年,都快被人打死了。
慕盛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溼潤。
接著,沐生把自己的傷痕給何宇柱看。
在他的腹部,一道拇指粗細的疤痕從他的腹部蔓延到了他的右手。
這道傷口何宇柱很清楚,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出來的一樣,他無法想象,沐生是怎麼在這樣的傷勢下還能存活的。
“老穆,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何宇柱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但實際上卻是在給自己打氣。
能逃過一劫,他也很開心。
如果可以的話,誰也不願意去死。
“是的,我們可以再一起喝一杯。
沐生眼眶一紅,一把抱住何宇柱的胳膊。
“說起來,老穆,我還沒有問過你呢,你這次過來,不會是為了見我吧?”何宇柱說。
“我改行了。
沐生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何宇柱,隨後一隻手搭在其肩上。
“我家裡的工作都被安排好了,所以回來的時候,順便來看看你的老朋友。
聞言,何宇柱很是激動。
果然是死黨,還特意跑過來看望自己,這一點,他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
“改行也好,至少可以舒舒服服地住上兩天。
何宇柱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兩年來,他過得很舒服。
他已經不需要和以往一樣,在睡夢中視而不見了。
“可不是嗎,我有時真希望每天都能受點傷,然後在醫院裡躺著,不用每天提心吊膽。“是的。”
何宇柱聞言,連連點頭稱是。……
他也是這麼想的。
之前,他巴不得自己受點傷,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安心的在醫院裡睡覺,甚麼事情都沒有了。
“老穆,你要不要和老虎在一起?”何宇柱忽然說了一句。
“和你有甚麼關係?”
木勝似乎沒有料到何宇柱會有這樣的問題,怔怔的望著他,良久,他開口說道:
“我家鄉的衛生部門,組織上早就幫我找好工作了,而且,我的母親和哥哥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