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 我只是路過的!”
矮小身影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發顫不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顫音,舌尖打卷,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著,幾乎說不清一句完整連貫的句子。
他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肩膀繃得筆直,如同被凍僵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的輪廓不斷滑落,滴在和服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那狼狽模樣,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他的眼神躲閃不定,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四處亂瞟,目光在黎安瀾冰冷銳利的臉上停留不到半秒,就慌忙移開,根本不敢與黎安瀾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對視,彷彿那目光裡藏著利刃,會將他刺穿。
雙手緊張地背在身後,手指死死攥著和服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黎安瀾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的衣著上,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凜冽。
那和服上繡著的粉色櫻花圖案,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辨,層層疊疊,卻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透著一股暗沉的紅,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更添了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陰冷氣息,與這深夜的寂靜格格不入,也讓黎安瀾心中的厭惡更甚幾分。
黎安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別裝了,你是甚麼身份,我一清二楚,不必在這裡惺惺作態。幫我帶個話回去給你們櫻花國的人,你們未免也太懦弱了,想要解決我,武道比鬥場上有的是公平較量的機會,光明正大地一絕高下,何必用這種暗中刺殺、藏頭露尾的下三濫手段!如果還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管是誰,見一次殺一次!”
對面的矮小櫻花國人像是被踩到了最敏感的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連脖頸上的青筋也一根根暴露出來,如扭曲的蚯蚓般盤踞在面板上,突突地跳動著,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連周身的真氣都開始紊亂。
他猛地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著,對著黎安瀾怒吼道:“哼,我們櫻花國從來都不懦弱!你不要血口噴人,惡意詆譭我們櫻花國的尊嚴!”
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音,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很遠,打破了周圍的寧靜,連遠處的樹葉都彷彿被這尖銳的聲音震得輕輕晃動,沙沙作響,更顯深夜的寂寥。
黎安瀾懶得再與他這種鼠輩廢話,眼神裡的厭惡更甚,轉身便向遠處走去,只留下一個冰冷而挺拔的背影,頭也不回地說道:“帶話就夠了,我和你這種藏頭露尾、不敢正面較量的鼠輩,沒甚麼可多說的。”
語氣裡的厭惡與不屑毫不掩飾,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般,刺得矮小櫻花國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玄色的衣袍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擺動,如同展翅翱翔的夜鷹,身姿矯健而孤傲,衣袂翻飛之間,偶爾露出裡面銀白色的裡衣一角,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與玄色的衣袍形成鮮明對比,更添了幾分清冷與威嚴。
他的步伐穩健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矮小櫻花國人一個人在原地,又氣又怕,渾身依舊在微微發抖。
一夜無話,夜色漸深又漸淺,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第一縷溫暖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驅散了深夜的寒涼。
黎安瀾便準時來到了武道擂臺,沒有絲毫耽擱,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彷彿昨晚的刺殺風波從未發生過一般,周身透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此時的擂臺上已經擠滿了前來觀看的武者,密密麻麻的人群摩肩接踵,前胸緊緊貼著後背,幾乎沒有絲毫立足之地,連擂臺周圍的石階上都站滿了人。
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真氣波動相互碰撞、交織,在擂臺上方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撲面而來,帶著武者特有的凜冽氣息,讓人隱隱感到壓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興奮,交頭接耳的聲音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咕嘟咕嘟” 作響,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在熱烈地討論著即將開始的巔峰大戰,眼神中滿是期待,有人猜測黎安瀾能否取勝,有人議論佐藤健司的實力,整個擂臺周圍都沉浸在一片狂熱的氛圍之中。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黎安瀾的最後一戰,看這位一路過關斬將、所向披靡、未嘗一敗的強者,能否成功擊敗第九層的守關者佐藤健司,順利晉級第十層,創造屬於他的武道傳奇,也想親眼目睹這場巔峰對決的精彩瞬間,銘記這震撼人心的一刻。
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黑色的擂臺上,將光滑平整的黑曜石地面照得閃閃發光,如同鋪滿了細碎的鑽石,折射出的光線耀眼奪目,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只能微微眯起雙眼,才能勉強看清擂臺上的景象。
陽光還灑在周圍武者的身上,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更添了幾分熱鬧的氛圍。
黎安瀾從容地走上擂臺,步伐穩健而從容,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沒有絲毫急躁,彷彿腳下的不是萬眾矚目的擂臺,而是尋常的小路。
他站在擂臺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喧鬧與狂熱,都與他無關,周身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那份從容與自信,讓臺下的觀眾們紛紛讚歎不已。
他靜靜佇立在原地,神色淡然,身姿挺拔如松,沒有絲毫急躁,只是耐心地等待著最後一名對手。
也就是第九層的守關者。
他知道,這一戰,關乎著他能否晉級第十層,關乎著他的武道之路能否更上一層樓,因此,他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絲毫大意,哪怕對手再強,他也絕不會退縮。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在臺下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騷動的方向,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期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人們紛紛自覺地向兩邊退讓,讓出一條寬闊平坦的通道,通道兩旁的武者們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目光急切地向通道盡頭張望,有的人甚至忍不住踮起腳尖,想要第一時間看到第九層守關者的模樣,臉上滿是好奇與期待,議論聲也再次變得小聲起來。
一個高大魁梧的武士撥開人群,緩緩走了出來,他身材極為高大,比尋常武者高出大半截,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發出“咚咚”的巨響,像是打鼓一般,震得人腳底發麻,連地面都彷彿在微微顫動,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而凜冽的壓迫感,讓周圍的武者們紛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身材魁梧得如同一座鐵塔,渾身肌肉虯結,線條硬朗,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穿著一套櫻花國特有的武士甲,甲冑上精心刻著繁複而精緻的櫻花圖案,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每一片甲片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清晰地映出周圍人群的身影,甲片邊緣鋒利無比,閃爍著森寒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腰間佩著一把長長的武士刀,刀鞘漆黑如墨,如同最深沉的黑夜,沒有絲毫雜色,上面鑲嵌著精緻的金色花紋,這些花紋巧妙地組成了一幅富士山的圖案,山峰的輪廓清晰可見,山間的雲霧也刻畫得栩栩如生,盡顯匠心。
刀柄處纏著防滑的深藍色布條,布條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汗漬,顯然是常年握持、日夜修煉留下的痕跡,也足以看出他對這把刀的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