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安瀾的反擊雖然不多,卻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地打在布萊恩的破綻之處,像毒蛇出洞般狠辣刁鑽,招招致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每一次反擊都能讓布萊恩不得不分心防禦,打亂他的進攻節奏,布萊恩原本倨傲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認真,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心中漸漸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東方小子,實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久攻不下,連黎安瀾的衣角都碰不到,布萊恩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急躁,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瘋狂燃燒,他低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暴怒,猛地一拳狠狠砸向地面,口中怒喝:“狂獅拳?裂地!”
隨著話音落下,他拳頭上的赤色真氣瘋狂爆發,一拳砸在擂臺上,堅硬無比的黑曜石臺面瞬間碎裂,無數碎石飛濺而出,像一顆顆高速飛行的小炮彈,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向四周射去。
一股狂暴至極的氣浪以布萊恩為中心,向四周迅猛擴散,氣浪所過之處,碎石被吹得更遠、更快,擂臺上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不斷向四周蔓延開去,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擂臺,連擂臺邊緣的防禦符文都微微閃爍起來,光芒忽明忽暗,顯然也在承受著這股狂暴氣浪的衝擊,勉強維持著擂臺的完整。
他的右臂肌肉瞬間暴漲,比之前粗壯了一倍有餘,青筋暴起如虯龍,纏繞在手臂上,顯得格外猙獰,面板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紋路縱橫交錯,像獅毛般根根分明,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兇悍無比的獅威,彷彿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狂獅,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獅威攪動得粘稠起來,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臺下實力稍弱的武者,甚至忍不住微微後退,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黎安瀾眼神微微一凝,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周身的混沌之氣也隨之微微緊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拳勁中蘊含的狂暴力量,彷彿有一頭暴怒的雄獅在其中瘋狂咆哮、掙扎,每一寸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攪動得劇烈震顫,連他周身的混沌之氣壁壘都受到了輕微的擾動,泛起淡淡的漣漪,顯然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擊。
他沒有選擇與這股狂暴力量硬碰硬,深知硬碰硬只會徒耗混沌之氣,得不償失,而是腳下步伐一變,附靈龍步運轉到極致,淡金色的混沌之氣在腳底凝聚成細密的漣漪,漣漪不斷擴散,帶著他的身體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向左側快速滑出,留下一串淡淡的殘影,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精準避開了這股狂暴氣浪的衝擊,穩穩落在擂臺的另一側。
布萊恩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砸在空處,擂臺上的黑曜石臺面再次碎裂,碎石飛濺得更高、更遠,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有些碎石甚至飛到了臺下數米遠的地方,速度極快。
臺下的觀眾們紛紛向後後退,臉上露出驚慌之色,不少人連忙抬手護住頭臉,生怕被碎石砸傷,原本喧鬧的對戰區,瞬間變得有些混亂,直到碎石落地,才漸漸恢復平靜。
“只會躲嗎?像只受驚的兔子!”
布萊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憤怒,唾沫星子隨著話語噴濺而出,他死死盯著黎安瀾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挑釁,顯然對黎安瀾的躲避十分不滿,覺得黎安瀾不敢與他正面硬剛,只會一味躲閃,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話音未落,他左臂猛地橫掃而出,肌肉賁張如虯龍,手臂上的金色紋路愈發清晰,光芒也更加濃郁,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黎安瀾的面門,這一擊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更猛,空氣中的灼熱感也愈發強烈,顯然是被黎安瀾的躲避徹底激怒,動用了更多的真氣,勢要一擊擊中黎安瀾。
這一擊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達到了瞬移的程度,拳風尚未抵達黎安瀾面前,一股灼熱的氣浪便已撲面而來,那是他體內猛獸基因被徹底激發後產生的高溫,溫度之高,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擂臺地面上的碎石,甚至被這股高溫烤得微微發燙,足以看出這一擊的威力。
黎安瀾眼神一凜,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不退反進,身形微微前傾,腳下混沌之氣爆發,瞬間拉近了與布萊恩的距離。
他的右手如鐵鉗般猛地抓住布萊恩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青筋隱約可見,力道之大,讓布萊恩根本無法掙脫,左手快速握拳,紫檀勁拳的十二道暗勁瞬間凝聚,拳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中蘊含著磅礴而內斂的混沌之氣,暗勁在拳中緩緩流轉,等待著爆發。
“紫檀勁拳!” 他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性的力量,響徹整個擂臺,蓋過了周圍的喧鬧聲。
話音落下的瞬間,左手拳頭帶著十二道層層疊加的暗勁,如毒蛇出洞般迅猛轟向布萊恩的肋下,招招狠辣,直指要害,沒有絲毫留情,這一擊凝聚了他不少真氣,勢要重創布萊恩。
“嘭” 的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布萊恩的肋下,沒有絲毫偏差,精準擊中了他的軟肋。
緊接著,一道沉悶的骨裂聲清晰地傳來,在場的每一位武者都能清晰聽到,那聲音刺耳而恐怖,足以看出這一拳的力道之強,暗勁之猛,連布萊恩那被基因強化過的肉身,都無法完全抵禦。
布萊恩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從肋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被一柄沉重的玄鐵鐵錘狠狠砸中,疼得他渾身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緊接著,十二道暗勁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中肆意肆虐,像十二把鋒利的小刀,不斷切割著他的血肉和經脈,破壞著他的真氣運轉,疼得他幾乎暈厥過去,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了出來。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落至下巴,滴落在擂臺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但他體內的猛獸基因也在此時徹底爆發,肌肉猛地收縮,面板表面泛起一層濃郁的金色光暈,光暈流轉間,修復著他受損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暗勁的衝擊,才沒有當場倒下,依舊死死站在擂臺上,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倔強。
“有點意思,骨頭倒是硬。” 黎安瀾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眼神中沒有絲毫得意,依舊平靜如初。
布萊恩強忍著體內的劇痛,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因疼痛而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腕猛地一翻,用盡全身力氣,如掙脫束縛的猛獸般,硬生生掙脫了黎安瀾的束縛。
同時,他的右腿快速抬起,如鋼鞭般再次橫掃而出,褲管被緊繃的肌肉撐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黎安瀾的小腹,試圖挽回頹勢,反擊一擊。
黎安瀾早有防備,對於布萊恩的反擊絲毫不意外,他早已預判到對方不會輕易認輸,腳下輕輕一點,身體向後飄出,動作輕盈而從容。
迎風拂勁悄然運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萊恩腿風帶來的每一絲波動,身體像一張沒有重量的薄紙,被這股波動輕輕推著向後滑行,始終與布萊恩保持著三寸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彷彿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論布萊恩如何發力,如何加快速度,都無法拉近分毫,他的腿風始終無法觸及黎安瀾的衣角,所有的攻勢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絲毫效果。
“這是甚麼詭異的身法?” 布萊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嘲諷和不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和凝重,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卻始終無法靠近對方分毫,這種無力感,讓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恐懼。
他修煉多年,遍歷無數秘境,見過無數種身法,無論是速度極快的瞬移類身法,還是靈活多變的閃避類身法,他都有所瞭解,甚至親自修煉過幾種頂尖身法。
但他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身法,無論他如何攻擊,如何加快速度,如何變換招式,都無法真正靠近黎安瀾,彷彿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牆,讓他的所有攻勢都落了空,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原本狂暴的戰意,也漸漸被疑惑和忌憚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