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之想了想。
他現在大羅金仙巔峰，金仙在他面前不夠看。
但李艮不是問題，問題是李艮背後是李靖，李靖背後是玉帝。
“打的過。”他說，“但不能打。”
老頭點頭，“明白。打了小的來老的。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道之沒答，看向阿依。
阿依說：“繞路回寨子。”
老頭笑了，“寨子？石烈那老東西還沒死？”
阿依一愣，“你認識長老？”
“認識。”老頭說，“年輕時候打過架。他砍我一刀，我捅他一劍。後來和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指了指。
“往西走，翻過兩座山，有一條小路。那條路沒人知道，能直接繞到你們寨子北邊。走吧。”
張道之站起來。
“謝了。”
“不用謝。”老頭說，“記住我的話就行。”
兩人出門，往西走。
走了幾步，張道之回頭。老頭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風把他頭髮吹起來，露出額頭上一道疤，很深，像是被刀砍的。
他轉身，繼續走。
翻過兩座山，果然有條小路。路很窄，兩邊是密林，遮的嚴嚴實實。兩人走了一夜一天，第二天傍晚，看見了寨子的木柵欄。
寨子裡靜悄悄的。
張道之站在林邊，沒急著進去。他放開神識，掃了一圈。
沒人。
兩人順著血跡往北追。
追了大概五里地，血跡進了一個山洞。
洞不深，一眼能望到底。裡頭躺著個人，是巴圖。
巴圖身上有傷，胸口一道刀口，還在往外滲血。他看見阿依，嘴張了張，沒發出聲。
阿依衝過去，蹲下，按住他傷口。
“誰幹的？”
巴圖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吐出幾個字。
“李...李家...抓走了...長老...其他人...”
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張道之站在洞口，看著北邊。
李家。
他們抓了寨子的人。
他握緊雷切刀。
阿依把巴圖拖到洞裡頭，找了塊平點的地方放下。她從身上扯下塊布，按在巴圖傷口上，血很快把布浸透了。
張道之走回洞裡，蹲下看了看巴圖的傷。刀口從肩膀拉到胸口，很深，能看見裡面的骨頭。這種傷，普通人早死了。巴圖能撐到現在，全靠身子壯。
“能活嗎？”阿依問。
張道之從儲物袋裡掏出顆丹藥，塞進巴圖嘴裡。丹藥是他從崑崙山帶的，療傷用的，只剩三顆。
“看他自己。”他說。
巴圖吞了藥，呼吸穩了點，但沒醒。
阿依站起來，往外走。
張道之拉住她。
“去哪兒？”
“追。”
“追不上。”他說，“他們走了至少兩個時辰，天又黑了，往哪兒追？”
阿依沒說話，但站住了。
張道之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外頭起了霧，灰濛濛的，十幾丈外就看不清。
“等天亮。”他說，“巴圖醒了，問清楚往哪個方向，再追。”
阿依回來，靠著洞壁坐下。她沒說話，盯著洞外，手按在刀柄上。
夜裡冷，洞裡更冷。張道之生了堆火，火不大，夠取暖就行。巴圖躺在地上，臉白的跟紙似的，但呼吸還在。
後半夜，巴圖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阿依，嘴張了張。阿依湊過去，把耳朵貼在他嘴邊。
“北...往北...有個礦洞...”巴圖聲音跟蚊子似的，“他們把人...關那兒...”
說完又暈了。
阿依站起來。
“北邊礦洞。”她說，“我知道在哪兒。”
張道之把火踩滅，跟出去。
外頭霧還沒散，但天快亮了，能看見點輪廓。阿依走的快，腳步沒聲。張道之跟在後面，踩在石頭上咔咔響。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霧散了。太陽出來，曬的人身上暖。前面出現一座山，山不高，但陡，半山腰有個黑窟窿。
礦洞。
阿依停下，蹲在一叢矮樹後面。張道之也蹲下，往那邊看。
礦洞口有人守著。兩個，穿著黑衣服，腰上掛著刀。他們靠在石頭邊上，一個在打哈欠，一個在啃乾糧。
洞口邊上搭了個棚子，棚子裡還坐著幾個，看不清人數。
張道之數了數棚子裡的腿，至少五六個。
“怎麼進？”阿依問。
張道之看了看四周。礦洞在半山腰，只有一條路上去，路被守著。兩邊是光禿禿的石頭，沒遮沒攔，白天爬上去肯定被發現。
“等晚上。”他說。
兩人退回林子，找了處隱蔽地方蹲著。
等到天黑。
月亮沒出來，天陰著，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張道之摸到礦洞下頭，貼著石頭往上爬。石頭滑，不好爬，他摳著石縫，一點一點往上挪。
爬到離洞口還有十幾丈，他停下，掏出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隱身符，能撐一炷香。
他繼續往上爬。
洞口那兩個人還在。一個靠著石頭睡著了，一個坐著發呆。坐著那個手裡拿著根菸杆，正往裡頭裝菸絲。
張道之從他們身邊爬過去，進了礦洞。
洞裡黑，他貼著洞壁走。走了幾十步，前面有亮光。是火把，插在洞壁上，照著前頭的路。
他順著火把走。
礦洞很深，七拐八彎的。走了大概一炷香，前面出現個大的空洞。空洞裡有十幾個人，都穿著黑衣服，有的坐著，有的躺著。
空洞最裡頭有個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堆人。石烈長老坐在最前面，靠著籠子，閉著眼。他身後是寨子裡的人，男人女人都有，縮成一團。
張道之數了數籠子裡的人，二十多個。
他繞到空洞側面，貼著石頭摸過去。越靠近籠子，人越多。有幾個黑衣人就在籠子邊上站著，離他不到三丈。
隱身符快撐不住了。
他蹲在一堆礦石後面，掏出張新的隱身符，又貼上。
然後繼續往前摸。
摸到籠子邊，他伸手碰了碰籠子。鐵條有手臂粗，上頭刻著符文，微微發光。是鎖妖陣，專門困妖族的。人碰沒事，妖碰就疼。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絕仙劍，對著籠門上的鎖鏈，一劍砍下去。
鐺的一聲。
鎖鏈斷了，響聲在洞裡迴盪。
“誰？！”
籠子邊那幾個黑衣人全看過來。
張道之已經衝進籠子裡，一把抓住石烈。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