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聖威壓。
太白金星隱藏了修為。他根本不是大羅金仙巔峰，而是準聖。
“很意外？”太白金星慢慢走過來，“我卡在大羅金仙巔峰三千年，所有人都以為我突破不了。其實我早就能突破了，只是故意壓著而已。”
他走到張道之面前，伸手去拿儲物袋。
張道之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符，猛的炸開。
凝固的空間出現一絲鬆動。
就這一絲鬆動，夠了。
張道之拔劍，一劍刺向太白金星。
劍很快，帶著決絕。
太白金星沒想到他還能動，愣了一下，側身躲過。劍尖擦著他肩膀過去，劃破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太白金星怒了。
“找死！”
他一掌拍出。
掌風如嶽，壓得人喘不過氣。張道之橫劍格擋，但根本擋不住。劍身彎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雷雲裡。
雷雲被撞開一個大洞。
張道之在雲層裡翻滾，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他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看，太白金星已經追進來。
雷雲裡到處都是電蛇。
太白金星抬手一招，幾條電蛇被他抓在手裡，揉成一團雷球，扔向張道之。
雷球速度極快，眨眼就到面前。
張道之想躲，但周圍空間又被凝固了。眼看雷球就要砸中——
一道黑煙從旁邊竄出來，擋在他面前。
雷球砸在黑煙上，炸開一片電光。
黑煙散去，露出一個人影。
是血煞。
他站在張道之面前，胸口焦黑一片，嘴角溢血，但還站著。
“你……”張道之愣住。
“我說了，兩清了。”血煞抹掉嘴角的血，“但沒說不幫你打架。”
太白金星看著血煞，皺了皺眉。
“左護法？你還沒死？”
“託你的福，還活著。”血煞冷笑，“太白金星，你藏得夠深啊。”
“彼此彼此。”太白金星說，“你既然來了，那就一起死吧。”
他雙手結印，雷雲裡的電蛇全部向他匯聚，在頭頂凝聚成一柄雷電長矛。長矛有十幾丈長，通體電光閃爍，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血煞臉色凝重。
“這是九天雷罰……你連天庭禁術都敢用？”
“死人不會說出去。”太白金星一揮手，雷電長矛落下。
血煞一把推開張道之，自己迎上去。他雙手化爪，魔氣爆發，在身前凝成一面黑色盾牌。
長矛刺在盾牌上。
沒有聲音。
只有光。
刺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張道之被氣浪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穩住。他睜大眼睛看，白光漸漸散去，露出裡面的景象。
血煞還站著，但很慘。
盾牌碎了，雙手焦黑，胸口有個大洞，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他嘴裡不停往外冒血，但眼神很亮。
“夠……夠勁……”他咧嘴笑，血從牙縫裡流出來。
太白金星也受了傷，臉色蒼白，胸口起伏。九天雷罰消耗太大，他也吃不消。
“看你還能撐幾下。”他抬手，又要結印。
血煞突然動了。
不是往前，是往後。他退到張道之身邊，把一樣東西塞進他手裡。
是那塊血月令。
“用這個……能調動血月教剩下的力量……”血煞聲音越來越弱，“我……我不欠你了……”
說完，他轉身，撲向太白金星。
不是攻擊，是自爆。
魔氣瘋狂湧動，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脹大。太白金星臉色大變，想跑，但來不及了。
轟——！！！
一聲巨響，整個雷雲被炸散。
張道之被爆炸的餘波衝出去老遠，摔在一片雲頭上。他爬起來，看過去。
爆炸中心，太白金星還在，但很狼狽。衣服破爛，頭髮散亂，嘴角流血。他看了眼張道之，又看了眼爆炸的方向，咬了咬牙，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跑了。
張道之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塊血月令。
令牌冰涼，上面刻著的血月圖案在微微發光。
他走到爆炸中心。
那裡甚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無。血煞連渣都沒剩下。
自爆，魂飛魄散，連輪迴都入不了。
張道之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繼續往天庭飛。
這次飛得很快，不顧傷勢，不顧真氣消耗。他要回天庭，把證據交給玉帝。
太白金星受了傷，肯定也迴天庭了。得趕在他前面。
飛了一天一夜。
南天門出現在視野裡。
王靈官看見他，愣了一下，想說甚麼。張道之沒理，直接衝進去。
通明殿，玉帝正在批奏摺。
張道之衝進去，把儲物袋放在書案上。
“陛下，太白金星勾結血月教，謀害忠良，證據在此。”
玉帝抬起頭，看著他。
“張卿，你受傷了。”
“臣沒事。”張道之說，“請陛下立刻下旨，捉拿太白金星。”
玉帝沉默了一會兒，開啟儲物袋，拿出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看。
看得很慢。
張道之站在下面等。
胸口那傷又疼起來，他咬咬牙，忍著。
終於，玉帝看完了。
他把東西放下，看向張道之。
“張卿，這些證據，不足以定罪。”
張道之愣住。
“為甚麼？”
“因為太白金星已經死了。”玉帝說，“半個時辰前，他的本命燈滅了。”
張道之腦子嗡的一聲。
死了？
怎麼會？
“誰殺的？”
“不知道。”玉帝搖頭，“本命燈突然就滅了，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張道之握緊拳頭。
太白金星剛從他手裡逃走，轉眼就死了。誰殺的？誰能殺一個準聖？
“陛下……”
“張卿，你辛苦了。”玉帝打斷他，“回去養傷吧。血月教的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四個字，把所有事都蓋過去了。
張道之看著玉帝，突然明白了。
玉帝甚麼都知道。
他知道太白金星勾結血月教，知道師父的死因，知道一切。但他不想追究，因為追究下去，天庭會亂。
所以太白金星必須死，但只能死得不明不白。
所有證據，所有線索，都會隨著太白金星的死，一起消失。
血月教的事，到此為止。
張道之笑了，笑得很難看。
“臣……遵旨。”
他轉身，走出通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