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朋友,出來說話。”
聲音很溫和,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血煞看了張道之一眼,點點頭。
兩人移開冰塊,走了出去。
外面,十幾個雪族圍成半圓,手裡都拿著骨制兵器。領頭的那個上下打量他們,目光在血煞背上的小茹身上停了一下。
“你們不是冰原上的人。”他說。
“路過。”張道之說,“借宿一晚,天亮就走。”
“去哪兒?”
“南邊。”
領頭人沉默了一會兒。
“最近冰原不太平,南邊的路被封了。”
“封了?”血煞皺眉,“為甚麼?”
“血月教在抓人。”領頭人說,“他們在南邊設了關卡,所有往南走的,都要檢查。可疑的,直接抓走。”
張道之和血煞對視一眼。
“甚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領頭人說,“我們族裡有三個年輕人,出去打獵,再沒回來。我們去南邊找,發現關卡,差點回不來。”
血煞問:“關卡有多少人?”
“五十個左右,都是血月教的人。領頭的是個護法,修為不低。”
五十個。
還帶著傷員。
硬闖肯定不行。
“有其他路嗎?”張道之問。
“有。”領頭人說,“往東走,繞過黑冰山,也能出去。但那條路不好走,有冰裂,還有冰獸。”
“冰獸?”
“一種生活在冰層下的妖獸,專門吃人。”領頭人說,“我們族裡每年都有人死在冰獸嘴裡。”
兩條路,一條有關卡,一條有冰獸。
都不好走。
領頭人看了看他們,又說:“如果你們急著出去,可以跟我們走。我們族裡有條密道,能直接通到黑冰山另一側。”
“條件?”血煞問的很直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領頭人笑了笑。
“幫我們救回那三個年輕人。”
“人在哪兒?”
“應該在血月教的營地裡。”領頭人說,“我們探過,營地就在關卡後面不遠。人肯定關在那兒。”
血煞看向張道之。
張道之想了想。
“救人可以,但的等我們出去之後。”
“不行。”領頭人搖頭,“人救不回來,密道不能開。這是規矩。”
僵住了。
血煞冷笑:“那就各走各的。”
領頭人也不急。
“隨你們。但提醒一句,往東那條路,昨天剛塌了一段。能不能過去,看運氣。”
說完,他轉身要走。
“等等。”張道之開口。
領頭人回頭。
“我們幫你們救人。”張道之說,“但你們的先帶我們去密道口,確認能出去。”
“可以。”領頭人點頭,“跟我來。”
雪族人在前面帶路,張道之和血煞跟在後面。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冰林。冰柱林立,像一片森林,在月光下泛著藍光。
密道口就在冰林深處。
冰林裡的冰柱一根挨著一根,高的有十幾丈,矮的也有七八丈。月光照下來,冰柱泛著幽幽的藍光,把整片林子映的像個水晶宮。
雪族領頭人叫冰河,是族裡的祭司。他帶著兩人在冰柱間穿行,腳步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其他雪族分散在周圍,像影子一樣跟著。
走了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一面冰壁。
冰壁很高,直插夜空,表面光滑的像鏡子。冰河走到冰壁前,把手按在上面,嘴裡唸了段咒語。冰壁泛起漣漪,露出一個洞口。
“進去吧。”冰河說。
血煞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冰河。
“你們在外面等著?”
“對。”冰河點頭,“密道只能從裡面開。救回我們的人,我們會接應你們出來。”
張道之沒說甚麼,率先走進去。
洞口後面是一條甬道,甬道壁是冰做的,嵌著發光的珠子,光線幽藍。走了大概百步,前面豁然開朗。
是個冰室,不大,十幾丈見方。中間有個冰臺,臺上放著些東西:幾件皮襖,幾個水囊,還有一把冰晶做的短弓。
“這是我們的補給點。”冰河跟進來,“往那邊走,就能到黑冰山另一側。”
他指了指冰室對面,那裡有個洞口。
“不過,”冰河頓了頓,“密道里有禁制,是我們老祖宗留下的。外人想透過,的經受考驗。”
“甚麼考驗?”血煞問。
“心性考驗。”冰河說,“密道會放大你內心的恐懼和慾望,能扛過去,就能出去。扛不過去,就永遠困在裡面。”
張道之和血煞對視一眼。
“現在開始?”冰河問。
“等等。”張道之說,“先說說救人。營地具體情況。”
冰河從懷裡掏出一塊冰片,冰片上有畫面在流動。
“這是記憶冰片。”他說,“我們的人探查時記錄的。”
張道之接過冰片,注入一絲真氣。
畫面展開。
是個營地,紮在冰原上。幾十個帳篷圍成一圈,中間有個高臺,臺上插著一面血月旗。營地裡人來人往,都是血月教的人,穿著黑袍,有的在巡邏,有的在練功。
畫面轉到營地西側,那裡有個籠子,籠子裡關著三個人,穿著雪族的衣服,身上有傷,但還活著。
“就是他們。”冰河說。
“守衛情況?”
“籠子邊有兩個守衛,都是金丹期。營地裡有四個巡邏隊,每隊五人,領隊的是元嬰期。高臺上有個護法,修為……我看不透,至少化神期。”
血煞冷笑:“一個護法,四個元嬰,二十個金丹。好大的陣仗。”
“能救嗎?”冰河問。
“能。”血煞說,“但的計劃一下。”
他看向張道之:“你傷沒好,別動手。我去救人,你接應。”
張道之搖頭:“你一個人不行。那個護法,的有人牽制。”
“你有辦法?”
張道之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籙。
“隱身符,斂息符,還有爆裂符。偷襲的話,夠拖住他一會兒。”
血煞看了看符籙,點頭。
“行。那這樣:我用遁術潛進去,救人。你摸到高臺附近,等我一的手,你就用爆裂符炸高臺,製造混亂。然後我們趁亂撤。”
“可以。”張道之看向冰河,“你們在外面接應,準備好撤退路線。”
冰河點頭:“放心,我們雪族在冰原上跑了上千年,撤退路線有的是。”
計劃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