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子裡的冊子,我已經拿走了。現在的副本,是假的。”
陳忠愣住了。
“假的?”
“對。”張道之說,“真的在我這兒。假的裡面,我加了點東西。”
他頓了頓。
“明天,你把假盒子交給他們。然後,帶我去找你孫子。”
陳忠眼睛一亮:“院主,您願意救小木?”
“看你表現。”張道之說,“如果你敢耍花樣,我保證,你和你孫子,一個都活不了。”
“不敢!不敢!”陳忠連連磕頭,“院主,我一定按您說的做!”
張道之沒再說甚麼,轉身走了。
回到天樞院,他直接去了庫房最底層。
那裡確實有個鐵盒子,擺在架子上,很顯眼。他開啟盒子,裡面是那本《血月秘錄》——當然是假的,真的早就被他收起來了。
假冊子是他讓桃天做的,外表一模一樣,但裡面的內容改了不少。關鍵資訊被刪掉,加了些誤導性的東西。血月教如果按這個行動,肯定會吃虧。
他把假冊子放回去,蓋好盒子。
然後,他去了書房,寫了一封信。
信是給白衣女人的。內容很簡單:
“血月教在霧隱谷布了召喚陣,需要祭品。可能是個孩子,七歲,叫小木。如果你方便,幫忙留意一下。”
他把信摺好,叫來一個心腹侍衛。
“送去血海。”
侍衛接過信,走了。
張道之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血月教抓孩子當人質,逼陳忠偷秘錄副本。這說明,他們的召喚陣需要祭品,而且很可能是活祭。
霧隱谷那個陣法,他查過資料,確實是召喚陣,但具體召喚甚麼,不清楚。現在看,可能是個需要活祭的邪物。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嚴重了。
他的儘快行動。
第二天,陳忠按照約定,把鐵盒子交給了一個來接頭的人。張道之躲在暗處,看清了那人的臉——很普通,扔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
那人拿了盒子,檢查了一下,點點頭,轉身就走。
張道之悄悄跟上。
那人很謹慎,繞了好幾個圈子,最後進了南天門外的一處雲市。雲市裡人很多,各種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很好藏身。
張道之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盯著。
那人走到一個賣藥材的攤子前,和攤主說了幾句話,然後放下盒子,拿起一個包袱,走了。
攤主是個老頭,慢吞吞的把盒子收進攤位底下,繼續吆喝生意。
張道之等了一會兒,確認沒人注意,才走過去。
“老闆,這株靈芝怎麼賣?”他隨手拿起攤上一株靈芝。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三百靈石。”
“太貴了。”張道之放下靈芝,壓低聲音,“剛才那人給你的盒子,裡面是甚麼?”
老頭臉色一變。
“客官說甚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張道之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天樞院的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頭看見令牌,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大人……”
“盒子裡是甚麼?”張道之又問了一遍。
“是……是一本書。”老頭結結巴巴,“那人讓我保管三天,三天後他來取。”
“他是誰?”
“我不知道。”老頭搖頭,“他就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保管盒子。別的甚麼都沒說。”
張道之盯著他看了幾秒,判斷他沒說謊。
“盒子給我。”
老頭趕緊從攤位底下拿出盒子,遞過來。
張道之接過,開啟看了一眼,假冊子還在。他蓋上盒子,收進懷裡。
“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否則,你知道後果。”
“是是是,小人明白!”
張道之轉身離開雲市,回到天樞院。
他把盒子交給桃天。
“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被動手腳。”
桃天接過盒子,仔細檢查了一遍。
“盒子本身沒問題,但冊子上……好像被下了追蹤符。”
“能解除嗎?”
“能,但需要點時間。”桃天說,“追蹤符很隱蔽,下符的人手段很高明。”
“儘快。”張道之說,“解除後,把冊子放回盒子,按原樣封好。三天後,我去還給他。”
“明白。”
桃天拿著盒子走了。
張道之坐在書房裡,思考下一步。
血月教讓攤主保管盒子三天,說明他們三天後有行動。這三天,他的找到小木,救出孩子,同時破壞他們的計劃。
時間很緊。
他想起白衣女人。
希望她那邊,能有點線索。
正想著,胸口突然一燙。
是那塊玉佩。
他掏出來一看,玉佩在發光,紅光一閃一閃的,很急促。
血羅剎的真靈,出問題了?
玉佩燙的嚇人。
張道之握在手裡,感覺像握了塊火炭。紅光急促的閃著,一下比一下急,像是心臟在瘋狂跳動。他立刻站起來,推門就往外走。
桃天正好從外面進來,差點跟他撞上。
“師父,追蹤符解除了,冊子已經放回去了……”她話說到一半,看見張道之手裡的玉佩,愣住了,“這是……”
“血羅剎出事了。”張道之說,“我的去血海一趟。”
“現在?可是小木那邊……”
“顧不上了。”張道之把玉佩揣回懷裡,“你繼續盯著雲市那個攤主,三天後我去還盒子。另外,派人暗中查查,最近有沒有七歲左右的孩子失蹤。”
“明白。”
桃天側身讓開。張道之衝出天樞院,踏雲就往血海方向飛。
飛的極快,幾乎是在燃燒法力。風在耳邊呼嘯,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身後的雲路像條白龍,久久不散。
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血海。
渡口空蕩蕩的,擺渡人不在。張道之等不及,直接跳進海里,避水訣開到最大,像根箭一樣往水下衝。
穿過光膜,衝進洞穴。
白衣女人正站在玉床邊,雙手按在血羅剎胸口,掌心泛著刺眼的紅光。血羅剎整個身體都在抽搐,面板表面那些原本已經消退的黑色紋路又浮現出來,而且比上次更深,像烙印一樣刻進肉裡。
聽見動靜,白衣女人回頭,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怎麼來了?”
“玉佩燙了。”張道之走過去,“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