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噬血珠的器靈!”她喊道,“珠子已經跟他融合了!他現在就是噬血珠!”
黑影飄過來,伸出爪子,抓向張道之的喉嚨。
張道之想躲,但動不了。
眼看爪子就要抓到——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打在黑影身上。
黑影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
洞窟口,一個老和尚走了進來。
穿著破舊的袈裟,手裡拿著根禪杖,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
地藏菩薩。
他走到血池邊,看了眼石臺上裂開的珠子,又看了看黑影。
“孽障,還不伏法?”
黑影從地上爬起來,咧著嘴笑。
“地藏……你也來了……正好,一起吸了……”
他張開嘴,再次吸氣。
地藏舉起禪杖,往地上一頓。
“嗡——”
一聲佛號響起,洞窟裡金光大盛。
金光所過之處,觸手全部枯萎,黑液蒸發,魔氣退散。
黑影被金光罩住,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一點點化成黑煙。
“不……不……”
他掙扎著,想衝出去,但金光像牢籠,把他死死困住。
最後,他徹底消失了。
連點灰都沒剩。
洞窟裡恢復了平靜。
地藏收起禪杖,走到張道之面前。
“沒事吧?”
張道之搖搖頭,撐著站起來。身上的吸力消失了,但精血損失太多,渾身無力。
“謝菩薩相助。”
“不用謝。”地藏說,“這本就是我的疏忽。三百年前就該毀了這珠子,一時心軟,留到現在,釀成大禍。”
他看了眼白衣女人。
“血海那位?”
白衣女人點頭:“是。”
“冥河老祖的事,我聽說了。”地藏說,“你做的好。血海,是該換個主人了。”
他頓了頓。
“西牛賀洲這邊,我會處理。你們回去吧。”
白衣女人沒多說,扶起張道之,往外走。
桃天跟在後面。
走到洞口,張道之回頭看了眼。
地藏還站在血池邊,低著頭,像是在唸經。
洞窟裡的金光漸漸黯淡,最後徹底熄滅。
三人擠出裂縫,回到外面。
天已經大亮。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張道之長出了一口氣。
結束了。
噬血珠毀了,器靈滅了,三位菩薩的仇報了。
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乾癟的像雞爪,精血損失至少三成,沒個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
“回去好好養傷。”白衣女人說,“血羅剎那邊,我會看著。”
張道之點頭。
三人駕雲而起,往血海方向飛。
路上,誰也沒說話。
直到看見血海那片暗紅的水面,白衣女人才開口。
“地藏最後那句話,你聽見了嗎?”
“哪句?”
“他說‘西牛賀洲這邊,我會處理’。”白衣女人說,“但我感覺,他話裡有話。”
張道之看向她。
“甚麼意思?”
“不知道。”白衣女人搖頭,“但總覺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頓了頓。
“噬血珠是毀了,但煉製噬血珠的人,還沒找到。”
張道之心裡一沉。
是啊。
珠子是器靈,但煉製珠子的人呢?
那個人,可能還在暗處。
等著下一次機會。
從萬魔窟回來,張道之在血海養了三天的傷。
精血損耗太大,整個人虛的厲害,走路都發飄。白衣女人每天給他灌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味道苦的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但效果確實好。三天下來,手總算恢復了點肉,不像雞爪了。
血羅剎還在沉睡。真靈穩住了,但醒不過來。白衣女人說這是正常現象,真靈需要時間適應新的狀態。她每天給血羅剎喂一顆養元丹,又用自身的法力幫她梳理經脈,進展緩慢,但確實在好轉。
第四天早上,張道之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準備迴天庭。
白衣女人送他到渡口。
“回去後,少動武。”她說,“精血還沒補回來,再受傷會很麻煩。”
“知道。”張道之點頭。
擺渡人把船划過來。張道之上船,船緩緩離開渡口。
白衣女人站在岸邊,看著他,突然開口:“地藏那邊,我會繼續查。有訊息通知你。”
張道之回頭:“你也小心。”
船行遠了。
回到南天門,守門天將看見他,眼神有點怪。張道之沒在意,徑直往裡走。
剛到勾陳宮門口,趙長歌就迎了出來。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天庭出事了。”趙長歌壓低聲音,“昨天夜裡,北斗七星中的搖光星突然黯淡,差點熄滅。監天司連夜推算,說是……說是大凶之兆。”
張道之腳步一頓:“玉帝怎麼說?”
“玉帝今早召集眾仙議事,還沒結果。”趙長歌說,“但聽說,西王母把七仙女都關在瑤池不讓出來了,連蟠桃園都加了禁制,不準任何人靠近。”
張道之皺眉。
北斗七星主殺伐,搖光星更是兇星。它突然黯淡,絕不是好事。
“還有,”趙長歌接著說,“西牛賀洲那邊傳來訊息,說萬魔窟封印徹底穩固了,地藏菩薩親自坐鎮,三年內不會有事。但……”
“但甚麼?”
“但靈山腳下又發現了幾具屍體。”趙長歌聲音更低了,“死狀和之前一樣,精血被吸乾。可噬血珠明明已經毀了。”
張道之心裡一沉。
“甚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趙長歌說,“佛門這次壓不住了,訊息已經傳開。現在西牛賀洲人心惶惶,都說有妖魔作祟。”
張道之走進殿裡,坐下。
噬血珠毀了,人還在死。
要麼,噬血珠不止一顆。
要麼,殺人的不是噬血珠,是別的甚麼東西。
但不管哪種,都不是好訊息。
“桃天呢?”他問。
“師姐在整理情報。”趙長歌說,“她說等您回來,有重要的事稟報。”
正說著,桃天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卷軸,臉色不太好看。
“師父。”
“說。”
桃天把卷軸展開,鋪在桌上。
“這是我這兩天查到的。”她指著卷軸上的一處標記,“萬魔窟事件後,我偷偷回去了一趟,在封印外圍發現了這個。”
張道之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