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一番沉思之後,便決定前往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去找老師問一問。
此事牽扯的因果太大,玉帝也拿不定主意了,他迫切想要知道,老師對此事如何看待。
三清道祖那邊,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似乎對於此事,並不在意。
卻說三十三天外,女媧宮之內,那女媧聖人,收了山河社稷圖,不禁暗自沉思,心想無量量劫將至,佛道兩教,定然爭鬥。
而兩教相爭,定然會遺禍人教,女媧聖人雖是萬妖之主,卻也是人族上古正神,即便是有心想要維護人教,但是阻礙卻是頗多。
人教在量劫之中,不可避免的會有損傷,即便她是聖人,也不能阻止。
想到這兒,女媧自然不免黯然神傷,一旁幾位童子,見狀卻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女媧沉默了良久,忽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旋即起身,開口道:“去把坐騎牽來,去火雲洞一趟。”
那些童子不敢怠慢,只見其中一位童子,急忙恭敬的應了一聲,出了大殿門口,去牽坐騎去了。
不一會兒,女媧出了宮門,教座下童子都只在女媧宮候著,不必與她同行。
女媧騎著青鸞鳥,不多時,便到了火雲洞之外。
那三皇聖人,似乎早已料到,只見一個童子,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媧皇娘娘,三位聖皇老爺,已經恭候多時了。”
女媧點了點頭,下了青鸞,進入了火雲洞,火雲宮之中。
三皇伏羲,神農,黃帝,都端坐在大殿內,女媧到了之後,便向伏羲行了一禮。
接著,女媧坐定之後,便與三皇聖人相談起來。
這三位聖皇,都是自人間功德成聖,其肉體早已消亡,不似祖巫那般,元神已滅,但肉身長存。
當然,當年的十二祖巫,那肉身成聖的軀體,也已經不在世間顯化了。
女媧此來,自然是與三皇相商人族興亡大計。
此刻三皇聖人聽得女媧將心中憂慮說出之後,便聽那伏羲聖皇說道:“人教大興,那是天道正理,需要經歷一些磨難,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你也不必太過憂慮,無量量劫之後,天地會陷入末法時代,撥亂反正,到時,無論是人間的異士,還是天上的仙神,甚至幽冥地府,都不能干擾到人間界的存亡。”
女媧對於這些,自然知道,她也是同樣以大功德成就聖人,得天道青睞,知曉過去未來之事。
即便如此,女媧也不忍心,想要做出一些破局之事,希望能夠幫到人族。
只聽女媧說道:“此話沒錯,不過人族終究是我們這幾位聖人的子民,眼看著他們遭遇大劫,又要進入末法時代,豈能忍心?”
伏羲微微一笑,道:“這也是無量量劫中的一環,天道輪迴,末法之後,隨著世間輪迴運轉之後,一切又會回歸混沌,到時,末法時代自解,如此迴圈往復,永不休止。”
女媧嘆道:“正是因此,這世間輪迴的意義,又在何處呢?天道無情,我們雖然成了聖人,斬滅了人性,以神性自居,但真靈之中,終究是還保留有一縷人性……”
不等女媧說完,那伏羲便打斷道:“放心,天道無情,可是人道有情,待無量量劫之後,末法時代來時,自有另一番定論。”
聽到這話,女媧不由嘆了一口氣,知道僅憑自己之力,根本改變不了甚麼,當下只得作罷,不再多言了。
過不多時,女媧起身,向伏羲拜了一拜,旋即便出了火雲宮,自回女媧宮去了。
整個過程,神農和黃帝二位聖皇,都未發一言,待女媧離開之後,神農才嘆道:“我們三位人族聖皇,居這火雲洞多年,一來為了鎮壓人族氣運,使人族永恆不滅,為天地之主,二來也只有這火雲洞中,能夠讓我們永恆以元神形態長存,雖然永生,卻被天道束縛,只能眼看著那眾生沉淪,為三界強者驅使,如此,於那眾生,似乎又沒有意義了。”
黃帝神色一動,當下也只是一嘆,不知如何作答。
伏羲面色不動,神色淡然的說道:“二位,權且寬心,待將這一番量劫過了,再做定論。”
聞聽此言,當下神農和黃帝二位聖皇,也不再多言了。
……
此時,人間界,西洲雲羅山中。
張道之見三教聖人的法器,都各自退走之後,於是心下大定,知道短時間內,不會起甚麼紛爭了。
於是,他在雲羅山中,佈下陣法,勾動天地自然之力。
那陣法日夜不休的不斷運轉,日月星辰,山川樹木,天地靈氣等各種各樣的能力,都被吸納到了雲羅山之中。
以前的雲羅山,只是一座洪荒山脈,如今卻幾乎成了一座洞天福地,靈氣濃郁,十分適合修行。
短短的時間裡,桃夭麾下的所有妖怪,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這讓雲羅山以外的地界,不少山頭的妖王,都心生忌憚,但又無可奈何,更不敢來打。
畢竟誰不知道,那雲羅山的主人,名義上青丘狐族的桃夭,實際上卻是龍虎山的張天師?
是以,各地的妖王,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雲羅山發展壯大,對他們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威脅。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一日,雲羅山下忽然來了一個穿著青袍,騎著青牛的老者。
那青牛馱著老者,在雲羅山中穿行,如入無人之境,張道之佈下的陣法,在其身前竟然全部失效。
不僅如此,負責守山的那些妖怪,竟然也沒有一個察覺到了。
不多時,那青牛便馱著老者,上了雲羅山主峰,突然出現在了張道之的面前。
“張天師,別來無恙!”
老者微微一笑,慈眉善目的盯著張道之,打了一聲招呼。
直到此時,張道之才感知到自己身前有人來了,他不禁猛地一驚,急忙抬頭,便看見了這老者的面容,頓時震驚失色。
雖然不明白這老者為何突然到了自己面前,但張道之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向這老者行了一個大禮,道:“弟子張道之,拜見太清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