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額圖根這一番話,即便是張道之,也不由露出了驚訝之色。
雖然額圖根如今也看好阿茹娜,不過張道之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看好她。
不過這也正好,如果北元能夠被阿茹娜統一,那麼他這個做師傅的,也不介意去推波助瀾一把。
如此,兩原百姓,也將不再受戰亂之苦,這才是張道之想要的。
額圖根忽然問道:“張天師,你來北元幹甚麼?給阿茹娜助威嗎?”
張道之毫不掩飾的點頭,除此之外,他來北元,也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額圖根心中疑惑,不由問道:“那麼,接下來你準備去幹甚麼呢?助阿茹娜滅殺那些北元的薩滿教高手嗎?”
“這個恐怕不能如你意了,草原各地的薩滿,也有不少人支援阿茹娜,畢竟她是當今的騰格里,別小看這個名號在草原的影響力。”
“再加上我這個額圖根,基本上北元的異士,除了極少數之外,沒有人會與她作對。”
張道之聞言不由一笑,道:“你想多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這些都是你們草原內部的事,讓阿茹娜自己去解決就好了。”
“北元皇室,尚有國運在,那忽烈也有國運護身,以阿茹娜如今的力量,或許能夠勝過他,但終究還是道行太淺。”
“既然我來了,便要解決這個隱患,至於北元的異士,只要阿茹娜和你自己能解決就行,不到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也不會插手。”
額圖根聞言,不由露出了一縷之色,旋即笑道:“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放心不下你那個弟子罷了。”
張道之笑著說道:“你這麼說也沒有錯。”
額圖根忽然沉默了,只覺得心中有些酸楚。
趙長歌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言。
阿茹娜不在狼居胥山,張道之也沒有在這裡久留,下山之後,便往北元大都和林而去。
額圖根自然也一路同行,她想要去看看,張天師究竟要做甚麼?
和林在狼居胥山的西面,中間隔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戈壁。
北元的各個部落,和中原不同,並非居住在一地一城,而是在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進行著遊牧的生活。
而大都和林,便是北元少有的城池。
不多時,張道之等一行人,便到了大都和林之外。
守護和林的將領,紛紛露出了驚愕和警惕之色。
“大周龍虎山的張天師?!”
那將領名為喀爾喀,當下急忙叫人去宮中稟報皇帝忽烈。
此時,皇宮裡的忽烈,正在與八思巴議事,商談關於北元如何破解當今這個局面。
八思巴在張道之戰敗蓮花生大師之後,便來到了北元,試圖尋找發揚光大佛教的契機。
沒想到,北元竟然如今也步入了分裂的狀態。
不過八思巴毫不氣餒,面見了忽烈,想先從忽烈這個北元皇帝下手,然後透過忽烈,大舉推廣佛教文化。
本來忽烈只信服薩滿教,可是如今,薩滿教異士,大多都聽騰格里和額圖根號令,讓他這個北元皇帝,也很是無奈。
直到八思巴的到來,又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
忽烈知道,在那天竺國,有佛門高僧無數,是佛陀的故鄉。
再者,大周異士,對北元虎視眈眈,覬覦已久,忽烈明白,北元早晚都會與大周的異士走向對立面,哪怕是他們禮遇有加的張天師也不例外。
是以,忽烈對於八思巴的到來,禮敬有加,也期冀佛教文化,能夠在北元遍地開花,同時也能鞏固他的統治。
就在這時,大殿中忽然進來了一個怯薛營將士,恭敬的向忽烈行了一禮之後,才開口說道:“啟稟天汗,龍虎山張天師,正在城外,此外還有額圖根,以及大周的幾個真人。”
聞言,忽烈不由面色一怔,旋即神色間露出了一縷憤怒之色,道:“張天師?他竟然敢到和林來放肆,簡直沒有將朕放在眼裡,他殺了我北元那麼多大將,朕豈能容他?”
燕雲的戰事,忽烈早已得悉了,這一戰的結果,讓他很是憤怒,可也無可奈何。
誰讓他是張天師呢?自己非但不能報仇,他手下的那些北元異士,也不是張天師的對手。
關鍵是,如今北元的異士,已經大多都不聽他的號令了。
兀合臺,脫脫,擴廓帖木兒等諸位北元大將,更是被他罵了個遍。
畢竟這一戰,不僅丟了燕雲和雁門關,還損兵折將。
此外,還有張天師的那位徒弟,在草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亂子,在草原東部的許多部落,都已經聽從於阿茹娜的號令。
八思巴此刻也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他也同樣沒想到,在這北元之地,也能遇到張天師。
沉默了片刻,忽烈才沉著一張臉,冷冷地說道:“請他們進來吧。”
“是!”
那名怯薛營的將士,立刻恭敬的退了出去。
忽烈則是看向了八思巴,問道:“八思巴,你認為,張天師此來我北元大都和林,所謂何故?”
八思巴搖了搖頭,應道:“貧僧也不知道,不過很可能和騰格里有關,天汗也不必擔心,你有北元國運護佑,那張天師就算是達到了神仙之境,也定然不敢不敢對天汗出手,要不然定會被北元國運排斥。”
聽到這話,忽烈頓時心中大定,他就是擔憂張天師會對他出手,八思巴的話,卻是讓他放心了不少。
不多時。
張道之等一行人,便在那名怯薛營將士的帶領下,來到了忽烈所在的大殿之中,見到了久未蒙面的忽烈。
以及一個令他十分意外的身影,八思巴。
看到八思巴時,趙長歌也露出了一縷意外之色。
“張天師,許久不見啊!”
忽烈神色有些陰沉的看了一眼張道之,以及他身後的幾人。
“確實很久不見了,忽烈。”張道之笑著應道。
忽烈語氣冰冷的問道:“不知張天師來和林,想要幹甚麼?”
張道之應道:“當然是和你以及北元的未來有關。”
忽烈冷笑一聲,道:“這是北元和朕的事,張天師是中原人,就不勞你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