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狄臣微微一笑,說道:“此番出征,確實需要江宗主出一點兒力,不過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避免北元薩滿異士干擾。”
江硯雪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了,狄大人放心,只要有北元薩滿出現,本宗主定然義不容辭。”
狄臣向江硯雪抱了抱拳,道:“好說,那狄某在此先謝過了。”
江硯雪也抱拳回了一禮,笑道:“狄大人言重了。”
狄臣道:“那狄某就不叨擾江宗主了,告辭!”
說完,狄臣也不等江硯雪說話,當即便起身離開了這裡。
江硯雪也不遲疑,立刻令軒轅靜姝,向城中的崑崙劍宗弟子,傳達了命令,明日出發雁門關。
……
此時此刻,新州城內。
張道之以九鼎之力,將兀合臺鎮壓在破碎的鼓樓旁。
至於那萬魂幡,早已被張道之以十二道分身,攜十二金人之力擊毀。
這萬魂幡,並不是洪荒時代的那件至寶,只是後世之人的仿品而已,論威力,自然不能與那件至寶相提並論。
“這……怎麼可能?”
兀合臺不敢置信,或者說他體內的那個元神,不敢置信。
儘管他預料到了張道之很強,可也沒有料到居然這麼強。
畢竟他可是融合了太行山,與終南山近乎半數的地脈之力。
按理來說,張天師最多也就與他相當而已。
可是眼下,張天師竟將他給鎮壓了。
張道之以九鼎定住了兀合臺的身體,使其元神在內,都不能動彈分毫。
他將手中天師劍,橫在了兀合臺的項頸上,接著冷冷地問道:“說吧,你究竟是誰?”
當年,他入燕雲十六州時,便察覺到有人改了燕雲十六州的地脈風水,其中就包括終南山。
王重陽在終南山立全真教,一來是因為此地風水靈脈極好,二來也是為了鎮燕雲十六州,以及終南山的氣運。
彼時的張道之,並不能洞悉是誰動用了地脈之力。
不過如今,他總算是發現了端倪,這與兀合臺身體內的那個元神,多半有很大的關係。
兀合臺冷笑了一聲,應道:“不愧是張天師,在下佩服!”
張道之冷冷地說道:“別說廢話。”
兀合臺沉默片刻,便接著說道:“其實,我與張天師不過是同樣的人,都是為了追求長生而已。”
聞言,張道之不由冷笑了一聲,應道:“誰跟你是同類人了?我輩異士,即便是追求長生,也不會濫殺無辜,改變一地氣數。”
兀合臺默然不語,對於張天師的話,他自然並不認同。
不過他也明白,兩者之間,道並不相通。
是以,兀合臺也不想與張天師爭論甚麼。
良久之後,兀合臺才開口說道:“我逆天奪命,可惜到頭來,終究功虧一簣,不過能敗在你張天師的手中,也是死而無憾了。”
張道之心下微微有些好奇,然而他還沒有開口詢問,便陡然感應到,在新州城外,忽然傳來了無盡的怨念。
張道之頓時臉色一變,旋即立刻看了過去,赫然發現,那竟是燕雲各州百姓的怨靈!
“不好,只顧著對付這傢伙了。”
當下,張道之立刻催動十二道分身,向城外的戰場中而去。
十二道分身,各攜一個金人,氣勢逼人,佇立在戰場之外的上空。
旋即,向那些戰場上的北元將領,殺了過去。
見狀,兀合臺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縷詭異的笑意,旋即說道:“張天師,你對凡人出手,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張道之沉默了片刻,便說道:“哼,你喪盡天良,居然讓百姓參戰,既然如此,本天師自也不會放過你們北元之人,若是有甚麼因果,本天師一併受了。”
聽到這話,兀合臺不由驚訝的看了一眼張天師,他萬萬沒想到,張天師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並且還去這麼做了。
此時,張虎,趙長歌等人,也都已經解決了各自的對手,將兀合臺或者說兀合臺體內那個元神,聚集起來的邪道高手,盡數誅殺。
隨著張道之將兀合臺鎮壓之後,那籠罩著新州全城的陣法,也隨之瓦解。
此刻,張道之的十二道分身,已經殺向了那些北元的將領。
這十二道分身,因為祖巫精血的關係,即便只是虛幻之身,但每個的模樣都並不相同。
戰場上,所有人都陡然看到這十二道虛幻人影,頓時紛紛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是甚麼?”
“好厲害的殺力!”
“太強了!”
不少人發出感嘆之聲,心中震動。
“張天師?”
徐德此刻面露驚訝之色,張天師竟然在這裡?並且還出手了。
他雖然認不出那虛幻之身,但卻認得十二金人,當年人妖一戰時,這十二金人,給張天師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登時,徐德心中大定,有張天師在,即便是北元有百萬鐵騎又如何?
根本不足為懼。
只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張天師為何會出手?
山上的異士,不是不能插手人間之事嗎?
不過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旋即心中也有了決斷,下令全軍出擊。
無論是步兵,還是騎兵,都輪番上陣,殺向北元的騎兵。
有張天師相助,徐德自然也無所畏懼了。
此時,擴廓帖木兒,脫脫等北元將領,不禁紛紛臉色一變。
他們並不知道這是張天師要對他們出手了,畢竟他們也沒有見過這些分身,更別說那十二金人了。
一個分身,到了脫脫的身前,手中金刃一揮,一股貫穿天地的力量湧出。
那脫脫雖然有五氣朝元境的實力,但終究不能與張道之的分身抗衡,更別說逃走了,他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只一瞬間,便被那股力量擊中,旋即化成了一團血霧,連其座下的戰馬,也隨之化為了灰灰。
那些脫脫麾下的將士,看到這一幕紛紛呆住了。
眼見這個虛幻之身,又要出手,數十萬將士,不由紛紛被嚇的臉色泛白。
“脫脫大將軍死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軍中頓時一片譁然,反應過來的將士,已經開始調轉馬頭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