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聞言,不由輕輕一笑,道:“倒也不必這麼麻煩,誰知道師妹我第一次回龍虎山,竟然還被當作造孽呢?”
阿椿不由冷哼了一聲,瞪了那幾個守山弟子一眼,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不識得師妹真身,不過他們也是無心之舉,這些年才剛加入龍虎山不久,師妹又不常來龍虎山,是以不知道師妹也是正常的,師妹就不要生氣了。”
桃夭笑道:“這麼說來,還是師妹我的不是了?”
阿椿眼睛都快看直了,桃夭一顰一笑間,胸脯也隨之上下跳動,不由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然而,下一刻,阿椿體內便生出一縷清氣,直衝腦海,將其慾念全部清除,再看桃夭時,阿椿已是變得正氣凜然了。
桃夭暗暗看在眼裡,心下不由奇怪。
只聽阿椿面色肅然道:“師妹還是不要為難他們了,快與我去見真人師叔吧。”
桃夭倒也沒有糾纏,便與阿椿一同進入了天師府中。
至於鵸鵌,也化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鳥,落在了桃夭的肩頭。
鵸鵌雙眼往下一瞥,心道:“嗯,這個角度,果然不同,十分美妙……”
桃夭卻是毫無察覺,不多時,便也在壺仙堂見到了張道之。
桃夭忙行禮道:“弟子桃夭,見過師尊!”
看到桃夭也來了,張道之不由笑著迎了過來,道:“到了龍虎山,就像是回家一樣,不必拘禮。”
聞言,桃夭不由感動,笑著點了點頭,道:“恭喜師尊,即將成婚!”
張道之摸了摸她的頭,這讓桃夭頓時有一種錯覺,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
不過如今她再也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狐狸了。
這時,桃夭看到了壺仙堂中,被歷代龍虎山弟子供奉的狐仙塑像,不由心中一動,問道:“這就是與祖天師有淵源的狐族之族嗎?”
張道之點了點頭,應道:“不錯,正是狐族之仙。”
“這壺仙堂,又名狐仙堂,狐族的狐,乃是專門為其設下的供奉之堂。”
“雖然不享受龍虎山的香火,但歷來供奉不絕。”
聞言,桃夭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也不知道這位狐族先祖,有沒有得道成仙?
龍虎山祖天師都成仙了,想來這位狐族先祖,一直跟在祖天師身前修行,也得成仙道了吧?
這幾日間,李不悔,楊守真等人也回來了,那皇太子趙無極,聽說天師大婚,稱自己乃是龍虎山弟子,怎麼說也得來龍虎山恭賀一下。
李不悔也好拂了他的好意,於是便允了。
與她一同回來的,還有蓁兒,張白圭,以及王守義,還有才誕生幾個月的張見鹿,被阿絮抱著。
張見鹿生的嬌小可愛,一時引來不少人的青睞,這個也要抱一抱,那個也要逗一逗。
快成了龍虎山眾弟子的團寵。
就連一向嚴肅的江硯雪,也都伸手,抱了張見鹿一會兒。
……
時間很快過去。
距離張道之與趙長歌大婚的日子,已經只剩下了一日了。
各門各派的正道異士,以及散修能人等,都齊聚於龍虎山之中。
世俗界不少凡人勢力,為表尊重,也都紛紛趕到了龍虎山。
因人數太多,天師府中自然住不下,因此大部分人,都在天師府外,異人族所建的城池中居住。
如今,這異人族的發展,已經蒸蒸日上。
異人族不僅開始耕種,更有異人與人族通商,生活條件也不知道變好了多少倍。
因此,這幾年異人族的人口,也比往昔增加了不少,竟有將近十萬新生的異人。
再加上異人族背靠天師府,雖不免依舊有部分人族歧視,但大多數都與異人族交好。
蚩狂看到這個情況,自然心中無比欣喜,照這個情況下去,異人族早晚大興,恢復上古時的威勢。
這一日,遠在北元的烏蘭特部汗王,當今騰格里阿茹娜也與額圖根親自到了這裡。
“恭喜師尊,即將成婚!”見到張道之後,阿茹娜便拱手向張道之笑道。
張道之不由無語,道:“……你甚麼時候也學會滿嘴順口溜了?”
阿茹娜露出了疑惑之色,問道:“甚麼溜?”
張道之搖了搖頭,道:“沒甚麼。”
額圖根這時上前,一臉的笑意,說道:“恭喜啊,張天師,這輩子能聽到天師舉行婚禮,也算是破天荒了。”
張道之愕然道:“這個也不奇怪吧?歷代天師成婚的又不是沒有。”
額圖根應道:“若是別人,當然不奇怪,不過是你嘛,當然讓人感覺奇怪了。”
張道之奇道:“這是為何?”
額圖根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張道之一時無語,這都說的甚麼亂七八糟的?她怎麼聽不懂了?
再者,額圖根甚麼時候也去學那儒家之道了?
不過,此刻張道之要接待的客人很多,遂也沒有與額圖根和阿茹娜說太多,轉而接待其他人去了。
而她們兩人,也自去找桃夭等人說話去了。
當日下午,欺南凌溫也到了,向師傅道喜之後,便被桃夭,阿茹娜等人圍了起來。
她們當然也知道,這位新任的吐蕃贊普,乃是師傅新收的徒弟。
桃夭饒有趣味的道:“小師弟,你看起來有些不同嘛,挺氣派!”
欺南凌溫在宗哥城時,也常與秦徹等人接觸,因此知道張天師還有三位正式弟子。
眼前這人,妖里妖氣,嫵媚動人,欺南凌溫立時便猜出這人就是師傅的大弟子了。
而另外那個女子,卻穿著一身薩滿的服飾,吐蕃之中,曾經也有薩滿,不過如今已經很少了,欺南凌溫暗想,這應該就是師傅的二弟子阿茹娜了。
那個不苟言笑,穿著一身道袍,似乎一身正氣的,定然是師傅的三弟子無疑。
至於另外那個女子,穿著道袍,也是神色肅穆,想來便是老天師的女兒,師傅的師妹了。
還有那個氣質雍容華貴,劍眉星目,氣宇軒揚,比自己略大一些的少年,欺南凌溫則猜不出來了。
當下,欺南凌溫連忙收斂神情,躬身行禮,道:“欺南凌溫見過諸位師姑,師姐,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