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之這才作罷,便任由張白圭去了。
接著,三人便來到了後花園之中,果然看見王守義的身影,端坐在花園中的一個亭子裡。
時值立冬之初,實際上後花園所盛開的花朵並不多,卻也十分雅緻。
王守義自然也早就感知到了張道之的到來,當下立刻起身,向張道之抱拳行禮道:“張天師,久違了!”
張道之也笑著抱拳回應道:“久違了,王先生。”
趙長歌亦與王守義行了見面禮,接著便和張道之進入了亭子之中。
張白圭早已吩咐下人,端上了茶水點心等物。
只聽王守義笑道:“張天師風采更勝往昔了,才一兩年不見,張天師又是戰吐蕃高僧,又是斬西域佛主的,可謂是功高蓋世啊!”
張道之笑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是王先生過的舒服,也不知道貧道甚麼時候,才能夠頤養天年?”
王守義道:“張天師正值壯年,正是有所作為的時候,豈能如此懈怠?”
張道之應道:“道法自然,於貧道而言,甚麼是有所作為,甚麼又是無所作為?不過是妄談罷了,只要不欺本心,但憑本心做事,也便夠了,至於其他的,不可強求,也不必強求。”
聞言,王守義不由心中一動,道:“如此說來,還是天師厲害,於無所為中做了有所為之事,憑一己之力,改變了天下格局,讓九州百姓,不再受西域威脅,西域百姓,也得以脫離苦海,可謂是大功德一件了。”
“還有吐蕃之中的,吐蕃人,羌人等等,都免受太多戰亂,天師的功德,後世之人聞之,也只得心生敬佩。”
張道之不由摸了摸鼻子,道:“王先生甚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聽到這話,王守義不禁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張道之竟然會這麼說話。
不過旋即他便釋然,張天師只是與他開個玩笑罷了,不必在意。
二人談論了片刻,便見李不悔,楊守真,趙無極,魏靜姝等人,都來朝見請禮。
李不悔道:“真人師兄,長歌師姐,好久沒看到你們,和龍虎山的各位了。”
張道之道:“叫你來這兒,是要教無極修行的,又哪裡能像在龍虎山時那麼自在?”
說完,張道之又看向了楊守真,問道:“過來,讓為師看看,你這些日子的修行,怎麼樣了?”
“是,師傅!”
楊守真毫不隱藏的將自己的修為境界釋放了出來,看得張道之不由嘴角一抽,道:“嗯,很好,對你來說,已經算很不錯了,取經已經凝聚了兩花,相信再過不久,你就能凝聚二花了。”
對於楊守真的天賦,張道之已經沒有再教導的慾望了,真的是太慢了,龍虎山中,有些天賦不錯的,即使比他晚入門,如今都已是五氣朝元境的高手了。
哪怕是入門再晚一些的,也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步入了築基期,甚至三花聚頂。
唯有楊守真,似乎在原地踏步一般,其進境異常緩慢,但其境界卻十分穩固。
其體內,真元雄厚,靈氣磅礴,顯然是他苦修所得。
雖然慢了一些,但總算是有進步,張道之卻也不會說甚麼。
或許,這也是楊守真的命數吧?
接著,張道之又看向了趙無極,見他如今已經是三花聚頂的境界了,不禁暗暗詫異。
在趙無極拜師之前,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趙無極毫無一點兒修為。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三花聚頂了?
是個好苗子,若是修道,他日或許真能夠得道長生。
其天賦非同一般,可惜他是太子,根本沒有機會全身心的去修道。
就算是以後,他坐上了皇位,也不能夠得道長生,這是來自天地法則的約束,是聖人定下的,不可更改。
至於天地法則是如何約束的,張道之也不清楚了,畢竟他也沒有見過。
當下,張道之點了點頭,道:“很不錯,繼續保持。”
趙無極立刻恭敬的應道:“多謝真人師伯指點。”
接下來,張道之又與魏靜姝說了幾句話,在得知魏靜姝竟然沒有嫁人,正與李不悔修煉道門法術時,不由吃了一驚。
張道之道:“你這樣可不好,且不說你資質如何,現在才修行道門法術,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要知道,魏靜姝的年齡,可比蓁兒還大了一些,已經三十多歲了。
誰也不知道,為何她現在還沒有成親。
畢竟,以魏靜姝的身份,只要她想,京城的那些王公貴族子弟,甚至天下才俊,有哪個不想娶她?
這些年來,魏靜姝家裡的門檻,甚至範府的門檻,都被踏平了,來提親之人無數,但最終都被魏靜姝拒絕了。
對此,範夫人也很無奈,只能任由魏靜姝去了。
此刻,魏靜姝聽到張道之的話,不由微微一笑,道:“哥哥放心,我自有主意,至於成親,靜姝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去成親了。”
聽到這話,張道之不由一愣,旋即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便隨你去吧,只要你過的開心就好。”
他大概明白,魏靜姝為甚麼會這樣了,恐怕和她父親的死,不無關係。
不過張道之也不敢斷定,畢竟這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他又與幾人說了一些話,李不悔便以要教導趙無極為由,帶著楊守真離開了。
接著,魏靜姝也離開了後花園,去陪蓁兒去了。
唯有趙長歌看著魏靜姝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就在這時,王守義忽然向張道之問道:“近日京城中的事,天師應該聽說了吧?”
張道之點了點頭,道:“當然,王荊文不錯,不愧是範相公的門生,將朝堂之事,管理的有聲有色。”
王守義笑著說道:“誰說不是呢,不過王荊文行事太過剛烈霸道,此番幾乎將所有王公貴族,內外大臣,都得罪了一個遍,恐怕日後必有一難,至於朝政之事,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張道之頷首應道:“那就是他王荊文應有的承負了,他既然選擇了那麼做,想必已經做好了承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