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到了水晶宮前,早有水族的蝦兵蟹將等水妖,上得前來迎接。
須臾,又一中年模樣的男子,身穿皇袍,頭戴冠冕,面目威嚴,彷彿皇帝一般,從水晶宮中迎了出來。
只見那中年男子笑道:“哈哈哈,太白星君,三太子,張天師,感謝諸位光臨寒舍,小龍現在才來迎接,罪過罪過!”
太白金星抱了抱拳,道:“龍王言重了,我等過來叨擾了龍王,還請龍王不要見怪才是。”
哪吒亦是抱拳還了一禮,卻並未多言。
張道之趙長歌二人,都行了一禮,道:“龍王客氣了。”
二人心中驚訝,這天庭冊封的南海龍王,果然氣魄非凡,乃是真龍之身,遠勝當年三島四海的四海龍王。
如今,隨著山海世界與神州世界融合,四海也同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僅更為廣闊了,勢力格局,同樣也是為之一變。
東海龍王因一些緣故,比較謹慎,因此並未第一時間歸位東海,而是依舊在秘境中藏著。
唯有西海龍王與南海龍王,膽子很大,直接接管了西海與南海的水族生靈。
自那曾經蛟龍所化的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隕落之後,他們曾經的麾下,不是被人族所滅,便是逃回了海中,隨著正統的西海龍王與南海龍王歸位,這些水族生靈,亦都歸附於他們了。
至於北海龍王,因地處偏遠,倒也不知如何了。
四海龍王掌四海海域,亦有定人間風調雨順的職能,自也不敢擅自闖入人族居住之地。
當下,南海龍王將幾人都請入了水晶宮中,設宴款待,靈花靈果,靈酒靈茶無數。
更有十幾個水族美女,穿著宮裝模樣,腰肢纖纖,如同水蛇一般,在大殿正中,翩翩起舞。
張道之心中卻是莫名有些古怪,這水晶宮居於海底之下,為何竟然沒有水?
太白金星似乎看出了張道之的疑惑,向其小聲解釋道:“這水晶宮中,有避水神珠,自成一界。”
聽得這話,張道之這才瞭然,水族有此至寶,倒也在情理之中。
太白金星向張道之說了幾句,又與南海龍王交談去了,無非是一些客套往來,人情世故之語,並沒甚麼稀奇。
張道之聽得都有些犯困了。
而哪吒卻早已見慣這種場面,因此宴席之上,只是吃喝,對於其他,都漠不關心。
那南海龍王忽然離座,準備向眾人敬酒,只見他率先來到太白金星身前,敬道:“太白星君難以下界一回,小龍這宮中也沒甚麼佳餚,倒是怠慢了星君,還請星君莫要見怪。”
太白星君急忙起身道:“龍王言重了,小神承蒙龍王款待,心中感激不盡,豈敢如此。”
說著,太白金星亦端起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那南海龍王爽朗一笑,亦將杯中酒飲了。
旋即,南海龍王又來到了哪吒身前,亦敬道:“三太子還是如萬載歲月之前一樣,英雄少年,真是令小龍羨煞不已。”
哪吒本不願搭理這南海龍王,但對方畢竟地位也不低,且對他以禮相待,並無逾矩之處,因此也不好使臉色,亦起身還禮道:“還是龍王在下界逍遙,自由自在的好。”
南海龍王聽得一怔,心想這倒是實話,哪吒雖然在天界當職,也沒有上那封神榜,但終究會受到天規天條約束,自然也不能像封神以前那般自由自在了。
而他南海龍王,以及四海龍王,何嘗也不是如此?
看似在人間逍遙自在,如同一方諸侯,但無論做甚麼,還不是照樣得看天庭的意思?
不過這話,南海龍王只是心中想想,並未說出。
只見他微微一笑,道:“三太子說笑了,三界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三太子的身份地位。”
哪吒撇了撇嘴,也不多說,只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南海龍王亦不再說話,也將杯中之酒飲了,接著又倒了一杯,來到了張道之和趙長歌二人的身前。
張道之連忙起身,不敢怠慢。
只聽南海龍王笑道:“張天師,本王關注你許久了,天師修行時間雖然不長,卻是得天獨厚,短短二三十年,便能夠匹敵大羅金仙,定人間太平,就憑這份心懷天下的心氣,他日榮登仙界,早成大果,不過指日可待。”
張道之心中一驚,這南海龍王竟然早就關注他了?
而他竟然毫無察覺,確實讓人心中不安。
不過,眼下張道之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舉杯一敬,道:“龍王謬讚了,貧道只不過是做自己本分之事,正所謂既食君祿,必為君分憂,貧道受天下萬民信賴,萬民即如貧道君父,又豈能憐惜自身,冷眼相待?至於仙道果位,貧道才疏學淺,豈能僭越。”
那南海龍王大笑一聲,讚歎道:“好一個萬民即如君父,張天師年紀輕輕,卻有這等胸懷,當為仙神楷模,當浮一大白!”
說著,南海龍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似乎又不盡意,竟是自顧自的又接連幹了兩杯。
張道之心下愕然,卻也沒有多想,便也連飲了三杯。
還別說,這龍宮的靈酒,確實非同一般,不比龍虎山的靈露酒差。
南海龍王那一番話,卻說得太白金星和哪吒二人,心中不禁腹誹,這龍王話中有話啊!
不過南海龍王也沒有指名道姓,他們倒也說不得甚麼。
只在心中揣摩著張道之那句話,萬民即如君父,心中震驚。
南海龍王向張道之敬完酒之後,旋即又看向了趙長歌,問道:“不知這位女真人是?”
趙長歌立刻應道:“貧道亦是龍虎山弟子,得師傅愛戴,忝為龍虎山當代真人。”
一旁的張天師笑道:“這是貧道的師姐。”
那南海龍王聽著,眼珠一轉,也敬酒道:“原來是龍虎山真人,失敬失敬!”
趙長歌也沒有怠慢,亦回敬了一杯酒,一人一龍都一飲而盡。
大牛正滿心歡喜的等著南海龍王也來向它敬酒,身前的杯子中,酒都已經提前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