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對於妖族生靈,張道之並未留情,也不可能留情,唯一需要做的,那就只有殺。
也唯有殺,才能讓張道之心理平衡,要不然,這一戰那些死去的人族,無論是凡人,還是士兵,亦或是異士界的異士,都白白犧牲了。
要知道,這一戰,那些死去的凡人,遠比異士和軍隊多的多,可是有億萬之眾。
那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傷亡,人族的屍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更有一座城被妖魔煉化,怨氣沖天,千萬生靈死於非命。
這其中,可是還有不知多少的幼兒童子等,無論是誰,面對妖族這殘暴的一幕,都絕不會原諒。
張道之催動十二金人,天師劍等法寶,不斷攻殺妖族,尤其是那些誓死反殺過來的妖兵妖將,更是首當其衝,被張道之不斷滅殺,最後形神俱滅,化為飛灰。
張道之如今有大羅金仙之力,哪怕妖族數量眾多,卻依舊不夠他殺的。
其一劍斬出,劍氣如虹,驚天動地,便有數萬妖族死於非命,被一劍斬之。
約一個時辰之後,逃亡於三島之上的妖族,全部覆滅。
原本棲居於三島之上的走獸一族,也同樣在這一戰中,被張道之抹殺。
其中,起碼有十分之一的妖族,都是被阿茹娜給殺死。
阿茹娜成為了當代騰格里,又融合了阿如罕與蘇赫德瑪的力量,在長生者當中,已是走在最前列的一批人,只在額圖根,張道之,蚩狂等部分強者之下。
此刻,蓬萊島上的十方世界大陣之前,阿茹娜看著那大陣啟動後,殘存的力量,不禁若有所思的向張道之問道:
“師傅,這妖族禍害無窮,要追殺他們,然後將妖族全部剿滅嗎?”
張道之略一沉吟,便應道:“殺自然是要殺的,不過不是現在,而是以後。”
阿茹娜頓時感到十分不解,問道:“師傅,為甚麼不現在去將妖族追殺滅掉,反而要等到以後?”
張道之看了阿茹娜一眼,腦海中思緒萬千,許久後才應道:“阿茹娜,你要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偏執一端。”
“這妖族之事,就如朝廷當中的官員,裡面的貪官是源源不斷的,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將貪官全部殺掉,只剩下清官,那不符合人性,與天道執行之理。”
“那妖族生靈,亦是如此,源源不斷,就算是聖人,窮其一生,也不可能全部殺掉,承受不了那個業力。”
“除非是,世界重啟,人間萬物生靈,包括那天上的仙神,全部覆滅,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聽到這話,阿茹娜不由神色一怔,旋即低下頭,仔細揣摩張道之話中的至理。
對此,她感悟頗深,畢竟她現在是烏蘭特部的汗王,管理著烏蘭特部中的所有部眾。
她麾下的這些部眾,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完全聽令於她,有時候也會有不同的意見,只不過在大勢上,爭不過阿茹娜,因此烏蘭特部如今依舊是她說了算。
但即便如此,烏蘭特部中,依舊有一些蛀蟲,而因為各種各樣的關係,阿茹娜也不能盡數將這些蛀蟲一個不剩的全部拔出,若是如此,她這個汗王位置不穩不說,還會受到一些部眾的指責。
長此以往,她阿茹娜,便會在烏蘭特部中,失去威信,到了一定程度,甚至還會公然造反。
這事放大到北元帝國,乃至整個草原,以及大周王朝等人間各國,也是此理。
遠的不說,就說龍虎山天師府,當中亦有一些接觸了邪魔歪道的弟子。
只不過在沒有引發大事之前,即使是張道之,也不方便處理。
尤其是張道之對於“魔教”,還頗有照顧,當然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能一概而論。
總而言之,人族與妖族之事,與人族各方勢力之間的關係,如出一轍。
只有對人族造成了殺孽的妖族,張道之才會出手將其斬殺,尤其是三島四海的妖族,更是如此。
許久之後,張道之才將那十方世界大陣給摧毀了,令其再不能連線山海世界。
雖說如今山海世界已經與神州世界融為一體,再現了上古時的人間界。
不過對於這三島,張道之準備改造一番,將其納入正道異士的管轄範圍之中。
如此,也能監視四海,尤其是東海中的妖族。
如方才所言,他不可能將四海中的妖族全部覆滅,總會有一些遺漏,因此令正道異士,在這裡監視,自然成為了重中之重。
隨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張道之進入了四海之中,將那些對進入人間,沾染了業力的水族生靈,能尋到的,都盡數抹殺。
四海之中,水族生靈死傷無數,其中也有被傷及無辜的,不幸慘死。
數日之後,整個東海之上,到處都是汙血和水族生靈的屍體,隨著汪洋海水倒騰。
其中,殘存的妖力浮現在海面之上,水族生靈怨念,也在東海之上,匯聚成一團,散發出可怕的力量。
張道之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生靈的怨氣,殺的他自身都煞氣滾滾,被業力纏身,如同一尊魔修。
張道之這才住手,洋洋東海,如今修煉有成的大妖,幾乎全滅。
那位躲在東海之東極的真龍,看到這一幕,不禁神色愴然。
不管怎麼說,這些水族生靈,亦是他曾經的手下,如今慘死,而他這個曾經的四海公主,竟然甚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這種心情,恐怕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夠明白。
當然,真龍也成為了兩族三島四海的強者之中,唯一的倖存者,沒有死於這一戰。
然而,此刻真龍心中滋味萬千,也不知道自己雖然保全了自身,但是沒有挽救水族生靈,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
哪怕他自詡為真龍血脈,可是依舊難以過這心中一結,畢竟歸根結底,這水族生靈的覆滅,與他這個四海共主,也有脫不了的干係。
就在這時,在真龍的身後,一道龍首人身的身影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