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眾正道門派的肯定,眾人族異士,便準備在天師府重建護山大陣,以維護各大道統的傳承不失。
只不過,為了能夠有效的抵抗妖族的入侵,以往的護山大陣,卻是強度不夠了。
且龍虎山的地脈之力,已被張道之吸收融合,因此不能再借地脈之力使用。
如此一來,龍虎山便不是建立護山大陣的首選之地。這兩個難題,一時將他們所有人都難住了,就連張道之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於是只能暫且放下這個章程,待日後時機成熟之後再定。
眼下的重點,是如何將人族聚集起來,使人族不再受妖族入侵。
山海世界重現,便已代表著人間殺劫已至。
張道之身為天師,自當為人族謀求後路。
在張道之看來,妖族之所以入侵人族領地,無非是以下這個原因。
如今人族大勝,其數量規模,超越以往任何時期,如此所佔地盤,自然不少,這便擠壓了妖族的生存空間,妖族為了生存和資源,以及應對大劫,不得不去爭搶,為妖族留下後手,延續種族不滅。
無論是山海世界中的異物(實則多為妖族生靈),還是四海三島上的妖族,都不願在未來的大劫中,化為飛灰。
是以,這場人妖之爭,是不可能停止的。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如今的天下,在妖族的攻勢之下,節節敗退,丟失了大片的土地和城池。
再加上山海世界中的各類異物,如今的人間界,對於人族而言,是一個充滿了危機的世界。
張道之與武當,全真,以及嶗山,茅山,少林,寶相寺,劍宗,劍廬,藏兵谷,太白樓等一眾掌門,商議之後。
遂做下一個決定,將正道異士的所有人馬,三花聚頂以上的修士,除少數作為傳承留下之外,其餘的全部聚集起來,去對抗妖族。至於三花聚頂以下的,修為太弱,就不必參戰了。
且,這一戰非同以往,乃為人族大計,因此,張道之準備去京城,與趙長青商談,合作一次。
畢竟正道弟子,論數量的話,實在是太少了,而人族中可戰的力量,除了異士界的異士之外,也就只有分佈天下各地的朝廷軍隊了。
如今大周朝,各州府縣的廂兵,加上各邊關的邊軍,備妖軍,以及京城的禁軍,至少有三百萬之巨。
並且只要趙長青想,花費大力氣之下,再招來幾百上千萬的軍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朝廷的軍隊,能夠與正道異士合作,就算不能消滅妖族,抵抗一下妖族的卻是入侵足夠了。
若非如今天地鉅變,異士也無法與人間的帝王合作。
雖然這是不可避免的,可能會為後世留下,凡人與異士之間互相干擾的隱患,但除此之外,張道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數日之後,蚩狂也率領約四十萬異人族,到了龍虎山下。
本來蚩狂最中意的生存之地,是九州的廣南西路的部分南方地界就足夠了。
這裡不僅地接中原,距離十萬大山也不會太遠,而且人族的人煙稀少,因此異人族與人族之間,大聲衝突的機率,也會少很多。只是,蚩狂回到十萬大山時,正逢厭火族造反。
厭火族以妖族自居,對其他異人族出手,殺了不少異人。
蚩狂得知後大怒,遂殺上厭火族居住之地,斬了厭火族的族長,令厭火族分崩離析。
再加上妖族入侵,山海世界降臨,蚩狂認為,如今的十萬大山,距離中原太遠,異人族若是單獨在這裡,恐怕也難以延續種族的生存,於是便帶著異人族,到了龍虎山來。
這也正中張天師之意,於是立刻令人,給異人族安排住處地界,讓他們自己造房屋等住處。蚩狂欣喜不已,歡天喜地的下去安頓族人了。
就在張道之準備率領眾正道異士,前往京城之時。
忽然天降異象,蒼穹之上,竟有異彩降臨,呈五色,光芒四射,照耀在龍虎山之上。那光芒化作龍虎之象,如真龍降世,鳳凰臨塵,端的是神異無比。
同時,地湧金蓮,憑空而生,朵朵蓮花綻放,竟有奇異花粉,散於世間。
在龍虎山的山川之間,亦有瑤草生出,晶瑩剔透,碧翠欲滴。
又有奇花盛開,五光十色,俏麗山崖之間。
又有參天古木,如遮天傘蓋,拔地而起。
又有修竹冉冉,茂密蔥蘢,挺立期其間。
還有湍流瀑布,如飛龍走蛇,遠甚曾經……
就連那龍虎山的各個山峰,都比昔日的龍虎山高大了。
有仙霧繚繞其間,似神仙府邸。忽得一聲清亮的啼聲傳出,竟有兩隻仙鶴,在天空展翅飛翔。
山中傳來呦呦鹿鳴,傳遍山間,極其空靈。
在那林間,竟還有藥草生出,陣陣藥香,聞之便令人精神抖擻。
在大地山脈之下,陡然傳出一道龍吟之聲。
“這……是龍虎山的龍脈?其音竟如此清透嘹亮,恐怕已將化龍。”
一眾正道異士,都驚呆了,沒想到竟然在龍虎山上,見到了此等祥瑞異象。
就連張道之等龍虎山弟子,都驚愕不已,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奄奄一息的玄虛子,陡然跳將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忽然狂笑一聲,激動道:“竟然是真的,當年師兄對我說,龍虎山並不是真正的龍虎山,真正的龍虎山福地,被封進了那山海世界之中。”
“如今這山海世界重現,沒想到竟讓那被封禁的真正洞天福地,都顯化時間,當真是福禍相依!”
眾人聽得愣愣的,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竟然還有這種傳說?
為何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一直守在玄虛子身旁的李不悔,看著方才還一副要死不活模樣的師傅,不由露出了詫異之色,道:“師傅,你的傷好了?”
“嗯?”
玄虛子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登時又身子一軟,坐回了太師椅上。
眾正道異士見狀,都不禁默然無語。
“師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刻,張道之亦不由疑惑的向玄虛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