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旋渦起初極小,並未造成任何影響。
然而片刻之後,那旋渦竟已有十丈之大,同時化成了一個黑洞。
以黑洞為中心,將四周的虛空都像是吸引了進去。
萬物歸墟!
天地之間,無論任何物體,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都被那黑洞吸引,最終轉化成了虛無,彷彿從未存在於這片天地一般。
相柳九個蛇頭都瞳孔發生了地震,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他本以為,王衝的太極道,也就僅僅在臨近他的身前才有效果,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在自己的身前,都演化出一方黑洞。
此刻,相柳只覺得那黑洞不斷變大,同時他龐大如山脈的身軀,竟都動彈不得,被那黑洞吸引。
任其有千般術法,萬般神通,竟都不能施展。
“這……怎麼可能?一個凡人,怎能有這種手段?”相柳大驚失色,終於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
此時它暗自後悔,為何對上了這麼變態的一個人?
可惜,此時它已經沒法掙脫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軀體,被黑洞吸了進去。
相柳也不愧是上古兇獸,哪怕是被黑洞吸附,其肉身依舊無比堅硬,沒有被傷到分毫。
隨著相柳的身軀沒入了黑洞之中,那黑洞也在逐漸變小,片刻後,竟以消散的無影無蹤。
連同相柳也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
無論是人族異士,還是妖族眾妖,此刻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甚麼招式?那麼大一頭兇獸,上古時便赫赫有名的相柳,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究竟是甚麼樣的手段?才能做到如此?
相柳死了嗎?沒有人知道,其氣息徹底從這片天地消失,無法感知。
就連真龍都瞳孔巨震,那種手段,太過可怕了,就連它也未曾見過。
“有點意思。”張道之看向了王衝,這個武當的年輕人,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本以為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沒想到王衝竟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
“掌門威武!”
武當眾弟子亦齊聲高呼。
王衝太強了,如此輕易就解決了一頭兇獸,簡直駭人聽聞。
呼延譽亦是瞳孔地震,震驚道:“如此術法,恐怕是武當那位沖虛真人,也難以做到吧?”
一旁的趙崇禮點了點頭,道:“武當出了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武當掌門,只是他的起點而已。”
王衝未展現出可怕的殺伐之力,但這種無聲無息的手段,更令人生畏,讓人防不勝防。
額圖根亦都好奇的看向了王衝,驚訝道:“此番手段,就算是仙神,也不過如此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學過來,這樣打架,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乃我輩修士,夢寐以求的手段!”
額圖根雖然是長生者,但本身殺伐之力就不強,王衝的能力,她很是希冀。
趙長歌等龍虎六傑,看向王衝時,竟不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般。
不知不覺,這位與他們同時代的武當天才,已經令他們都感到棘手了。
待到王衝風輕雲淡的從虛空中回來時,張道之不禁好奇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衝抱拳行禮,回道:“稟天師,此不過是術法而已,是我近些年閉關悟出來的,我名之為,虛空放逐!”
張道之愣了一下,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喃喃自語道:“術法嗎?”
他認為王衝的歸納並不準確,張道之幾乎站在了術法的盡頭,也未能施展此等駭人聽聞的手段。
或者說,在張道之看來,這已經不是術法那麼簡單了,甚至可以將其歸納為神通。
何謂神通?如步入長生路的異士,能夠呼叫天地自然之力,可謂神通。
其他都為術法。
只聽王衝接著說道:“所謂虛空放逐,不過是我從太極歸墟式中,演化而出的一個構想而已,究竟能不能實現,還是一個問題,我也不敢確定。”
“這也是我第一次實戰,看起來效果不錯,不過那相柳兇獸,並不會因此而死。”
“換句話說,它被我引入了虛空亂流之中,其間時間空間都是紊亂的,它想要憑藉自身的力量回來,幾無可能。”
“但是,時間一長,就很難說了,畢竟相柳本身實力強大,乃是妖族中的巨頭,早已步入了長生路。”
“若是被它想到了破解的法子,也自然從虛空亂流中出來了。”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它抵不過虛空亂流中的力量,最後死在其中。”
聽到王衝的解釋,張道之不由陷入了沉思,似乎明白了甚麼。
他不禁暗歎一聲,果然王衝的天賦,太過驚人了。
竟能從太極歸墟式中,再次領悟出一種強大的神通。
不過這一招的弊端,也顯而易見,那就是並不能真正殺死對手,只是將其引到了一個虛空亂流中而已。
若是對方足夠強大,遲早還有出現的一天,並不能永絕後患。
這也是為甚麼王衝將之命名為“虛空放逐”的一個原因。
但用在眼下,卻是足夠了,足以震懾妖族。
可以預見,相柳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來了,因為它本身並不是精通時間與空間的妖族強者。
不管怎麼說,王衝的天賦,確實讓他重新整理了對於神通和術法的理解。
與此同時,虛空上方,丹陽子與諸懷的戰鬥,正進行的如火如荼。
丹陽子以先天功,勾引天地自然之力,與諸懷斗的旗鼓相當。
諸懷不斷用自身的利爪,切開空間,利用空間位移的能力,不斷對丹陽子發起突襲。
這讓丹陽子吃了不少苦頭,他不如蚩狂那般,能夠憑藉自身血氣,以及不滅功便恢復肉身。
所幸先天功的護體罡氣,無比堅固,這才讓他免受了許多傷害。
饒是如此,丹陽子此刻也衣衫破爛,渾身都是傷口,甚至口中都有鮮血溢位。
他亦踏入長生路不久,並不能像張道之他們那樣,永續性的溝通天地之力,因此這一戰,於他而言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