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則是飛向京城。
其時,會試的第二場考試即將結束,京城中各方勢力,都比較關注這一場考試。
甚至一些出過狀元的客棧,都已在準備一些物什,一旦放榜,若住在他們店裡的書生得中狀元,便立刻將這些物什拿出來使用。
當然,大多客棧不過是空準備一場。
畢竟每三年才有一個狀元,只有一家客棧可以得到這個榮譽。
其他的客棧,則只能黯然興嘆。
不過,京城的這些客棧中,最為出名的,則是知行客棧。
只因當年連中三元的範知行,以及儒家半聖王守義也在此間客棧居住過。
知行客棧原名雲水客棧,後來為彰顯其名,在範知行的允許下,改名知行客棧。
知行客棧中有一狀元樓,每年都人滿為患,後來果然也出過一個狀元,可謂名氣極大。
是京城的客棧中,獨一檔的存在。
只是如今,這知行客棧,幾乎已是達官貴人之地。
寒門子弟,連柴房都睡不上。
雖然知行客棧的掌櫃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畢竟天才知道未來的狀元是誰。
後來這掌櫃還特為此事拜揭過範知行,詢問他自己要不要再建一座樓,讓寒門子弟也能住進他的客棧中。
範知行的回答是:“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這掌櫃的常與讀書人打交道,因此也知道這話甚麼意思。
於是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年,這掌櫃因範知行和王守義的名氣,早已賺的盆滿缽滿。
別說他這輩子了,即使後世子孫三代,甚麼都不用幹,都足以衣食無憂。
範知行是告訴他,萬事不要做的太過,若讓知行客棧在京城中一家獨大,定會令其他的客棧眼紅嫉妒。
那麼距離禍患的到來也就不遠了。
道有盈虧,盈虧有數,若想將天下的好事都佔盡,便已是取禍之道。
那掌櫃的也看得開了,錢財他已經賺的足夠多了,名譽也有了。
假使狀元出自其他家的客棧,還能分散一下人的注意力,不會都集中到他和知行客棧上來。
且即使如此,知行客棧的名譽,並不會受損,這就像是狀元與狀元之間的區別,比人和狗還大。
就算是哪天知行客棧落魄了,那也是天道迴圈,週而復始的自然現象。
若是那時知行客棧還在,便會自然接觸到寒門子弟。
如同天下之氣數,不論如何,都不可能被一人佔盡……
“張天師,長歌真人,你們回來了。”
正在打掃院子的阿絮,看到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聯袂進門,不禁驚喜的問道。
“不錯,妹妹和王先生呢?”張道之問道。
“王先生出門拜訪好友去了,姑娘和魏姑娘說是要去逛街遊玩一下,都並未在家。”阿絮應道。
張道之點了點頭,自行與趙長歌進入院子裡坐下。
阿絮正準備去沏茶,張道之擺了擺手,說道:“阿絮,不用麻煩了,我想喝的時候自己去泡就行,你忙你的。”
聽到這話,阿絮只得作罷。
一旁的趙長歌忽然微微一笑,道:“真人師弟甚麼時候居然會懂得照顧人了?”
張道之看著趙長歌,怔了一下,並未回答,而是道:“師姐甚麼時候開始愛笑了?最近師弟見師姐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趙長歌立即臉色一變,面若冰霜,道:“那是你看錯了。”
張道之嘿嘿一笑,道:“師姐別介啊,師姐笑起來的時候,才是最好看的時候。”
趙長歌直接愣住……原來師弟喜歡她笑嗎?
啊!不對,我在想甚麼啊?
“師姐你臉紅甚麼?”張道之不禁奇怪道。
“精神煥發。”
“……”
不多時,逛街的蓁兒和魏靜姝回來,剛進門便看見了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
“哥哥,你回來多久了?”蓁兒欣喜不已,急忙將手中購買的物品放下,上前問道。
“剛回來不久。”張道之笑著應道,他又看了看蓁兒買的那些物什,奇怪的問道:“蓁兒買的這些是甚麼?怎麼五顏六色的?”
蓁兒忽得臉頰微紅,道:“這都是女孩家的閨閣之物,哥哥不懂。”
“那哥哥能看看吧?”張道之道。
“不能!”蓁兒立刻回絕,同時又將那些物品抱起,飛速竄入了自己的房間內。
這讓張道之都看得驚愕不已,妹妹甚麼時候這麼靈活了?
這還是他那個知書達禮,文文弱弱的妹妹嗎?
魏靜姝這時也走上前來,向二人行禮道:
“靜姝拜見張天師,長歌真人。”
張道之看了看她,其眉梢眼角間,都很像魏基。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個剛烈的直臣,張道之在心中暗暗一嘆,道:
“以後你不必叫我天師,如蓁兒一樣,叫我哥哥就好了。”
“這……不合適吧?”魏靜姝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經歷過父親一事之後,她如今的性格已經愈發穩重了。
“沒甚麼不合適的,我們年齡相差並不大,莫非你還想叫我叔叔不成。”張道之微微笑道。
“……”魏靜姝風中凌亂,叔叔?怎麼這個稱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好吧,既然是天師法旨,那我以後便叫你哥哥了。”魏靜姝笑道。
張道之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跑進屋內的蓁兒,忽然又跑了出來,其手上拿著一支白玉簪。
只見蓁兒直接跑到了趙長歌的面前,道:“長歌姐姐,這是我遊於肆時,特意為你買的白玉簪,請長歌姐姐一定要收下。”
趙長歌頓時愣住,看著蓁兒手上的那一支白玉簪,心內五味雜陳。
張道之也頗感意外。
“謝……謝謝。”
趙長歌接過白玉簪,她從沒想到,蓁兒竟然會送自己東西。
當然,以她的身份,想給她送東西的人,能把整座京城都圍一圈。
不過趙長歌對此並不屑,她也不需要那些東西。
但蓁兒不同,蓁兒是發自內心的想送,和她的身份沒有一點兒關係。
如此,豈能讓趙長歌不心生感動?
“長歌姐姐不必客氣。”蓁兒笑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