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長生路走到了盡頭,幾乎不死不滅,可一力開天門,便成為天仙。
而不入天門,遺留人間,便為地仙。
當然,即使是地仙,也不能長留人間,會受天道責罰與驅逐。
但也不是沒有人能夠做到,比如說額圖根,她在人間幾千年了,似乎躲過了天道的意志。
張道之暗想,以後有機會,可得向她討教討教。
如此,半個月之後。
張道之終於成功將五氣匯於頭頂,歸集於腦海。
讓他頗感意外的是,當五氣匯聚之時,其腦海之中,竟誕生了一縷紫氣。
這紫氣經任督二脈,自行遊走於全身經脈之間,每執行一個大周天,張道之便覺精氣神壯了一分。
這個發現,讓張道之很是驚喜。
他曾聽師傅說過,修行到一定境界,身體便會生出特殊的氣息,或者紫氣繞體等特別現象。
起初他還以為,無論是特殊氣息,還是紫氣繞體,都是身體外放的能量。
現在看來,這些都是表象,身體內也會同樣產生變化。
或許這特殊氣息或者紫氣,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也能在身體內外,收發自如。
至此,張道之已至五氣朝元圓滿之境。
甚至他厚積薄發,斬三尸,聚先天五氣,再加上無垢體魄。
已經是半隻腳踏上了長生路,距離真正進入長生路,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
張天師回山的訊息,早已傳到了外界。
天下異士無不震動,尤其是正道的異士,張天師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各邪魔妖道,也都在數日之內,銷聲匿跡,不敢再招搖過市。
害怕日後被張天師清算,可見他的影響力,已經達到了何種程度。
“聽說了嗎?消失了三年的張天師回山了。”
“切,你這訊息太落後了,我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這三年,張天師究竟去了何處,至今才現身。”
“……”
異士界中,議論不休。
就連人間界,也有知情者在討論。
身在皇宮的趙長青,也很是意外,當然更多的是欣喜。
張天師回來了,那這天下也就能安定下來。
趙長青想要擺脫異士對人間的影響,非張天師不能完成。
……
張道之境界穩固了之後,便出了後山。
三年來,也不知道九州世界出現了哪些變化,他迫切想要知道。
遂找到玄虛子,向他了解情況,二人談論頗久。
當張道之聽到,大周丞相範知行病重時,不禁心中一動。
這範知行可是張道之為數不多看重的人。
“若是如此,當去見一見他。”張道之輕語。
當即,張道之也不遲疑,辭別了玄虛子後,又回後山帶上了大牛,便下山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瞬息而至,同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真人師弟,你又想一個人下山,不太好吧?”
張道之詫異回頭,見來人竟是趙長歌。
“師姐,你怎麼來了?”
趙長歌不容置疑的應道:“我與你一起下山。”
張道之愣了愣,他本想一個人獨行,但他又無法拒絕趙長歌的請求。
或者說,趙長歌要與他同行,他即使反對也沒有用。
沉默了片刻,張道之才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只要師姐願意就行。”
趙長歌神色中浮現出一縷莫名的情緒,但轉瞬便被她控制了下來。
於是,兩人御空而行。
大牛則是跟在他們的身後,時不時哼哼兩聲,也不知道它在說甚麼。
氣氛寂靜的有些尷尬,令張道之無所適從。
自從上次回山,張道之聽說了趙長歌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之後。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倒是趙長歌打破了沉默,說道:“怎麼?三年不見,便生分了?”
張道之看了一眼趙長歌,見她神色依舊平淡冷漠,如往常一樣,看不透她內心所想。
他忽然搖了搖頭,應道:“哪裡,只是不知道說些甚麼。”
趙長歌凝視著他,說道:“怎麼?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到這個地步了那?”
“啊?這……”張道之一時語塞,直接愣住了。
趙長歌見狀,不由好笑,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張道之的鼻樑,宛若小時候逗弄他一般,笑道:“逗你玩呢,怎麼堂堂龍虎山天師,竟然這麼不禁逗?”
“……”
張道之愕然,也不知道多少年師姐沒有摸過他的頭了。
記得他剛上龍虎山時,師兄師姐們都喜歡摸他的頭。
為此他曾經還很懊惱,向師兄師姐們吼道:“師兄,師姐,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摸我的頭了?萬一我長不高怎麼辦?”
當時二師兄玄蘊子還取笑於他,笑道:“喲喲,小師弟果然長大了,竟然都有自尊心了,不讓我們摸他的頭了。”
自那之後,幾個師兄都沒有再摸他的頭了,唯有師姐趙長歌依舊如故。
張道之雖然很是煩惱,但也沒轍,誰讓他那時打不過師姐呢?
後來,趙長歌去了崑崙,再見之時,兩人都長大了,於是趙長歌也沒再摸他的頭了。
此時,張道之看向趙長歌,不知怎的,忽然心中明亮起來,靈臺也變得清明。
他心有所悟:“師姐還是那個師姐,永遠不曾變過。”
“師姐,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摸我的頭了嗎?你也知道我可是堂堂龍虎山天師,若被人看到,影響多不好?”
心扉開啟,張道之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好好好,以後師姐不摸了便是,小氣。”
趙長歌嫣然一笑,如天山上綻放的雪蓮,冰清玉潔。
“哼哼!”
兩人身後的大牛哼哼兩聲,也不知道在表達甚麼。
趙長歌瞪了它一眼,大牛立刻就慫了,不再哼哼。
對於大牛來說,它的一生,唯一的噩夢就是趙長歌。
龍虎山弟子都道張道之是龍虎山的魔頭,在大牛看來,這並不正確。
大牛心中的龍虎山魔頭,非趙長歌莫屬。
起碼張道之不會在它的身上拔毛,只為了做一隻牛毛筆。
後來更是將它尾巴上的毛都給薅禿了,說是大牛尾巴上的毛很長,適合做拂塵。
那段時間,大牛甩尾巴拍蚊子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