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異士露出了鄙夷之色,同時挪動身子,離趙長松遠遠的。
像是生怕被傳染了他的舔狗屬性一般……
第四場開始。
聶歸真對陣空塵。
面對領悟出太極歸墟式的聶歸真,哪怕空塵這個佛門弟子出身不凡。
顯然也有些不夠看。
畢竟一個是武當弟子,乃道門三大教派之一,底蘊深厚。
一個來自於不知名的寺廟,沒甚麼底蘊。
空塵能夠躋身前十,已經很是不易。
在座的異士,都是這麼認為的。
唯有空塵自己,無視旁人言語,依舊信心不落。
然而當他以為能夠再次贏下一局時,卻發現落空了。
無論自己使用甚麼招式,都被對方以太極歸真式化解。
太極歸真,從無生有。
任何招式,哪怕是武當一個微不足道的招式。
在她的手中,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
變為一個強大的殺招,將空塵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此種變化,旁人無法理解,更不必說空塵了。
“歸真……歸墟……”
“沖虛子,你武當如今真是人才濟濟啊!”
“有這兩個天才,武當不興都不行。”
太虛子眼露精光,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他看了看場中的聶歸真,又看了看王衝,最終又只剩下一嘆。
全真教如今也屬於青黃不接的狀態,三代弟子中,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小流兒一人了。
至於四代弟子……算了,不提也罷。
二代的全真七子,也就丹陽子能夠繼承全真教。
剩下也就一個丘玄同尚可。
說實話,丘玄同那個五道仙的名號,遠不如他全真七子的名號更有含金量。
雖然因天師的加持下,五道仙的名號更廣為人知……
“呵呵,太虛子說笑了。”
“我看你那徒孫,也是天賦異稟,非同小可啊。”
“論修為實力,比我那個徒孫強多了。”
沖虛子捋了捋鬍鬚,笑道。
這倒是實話,聶歸真畢竟修道不久。
哪怕因為入了三豐真人的畫中,一朝悟道。
不僅修成了三花聚頂,還悟出了太極歸真式。
但底子太薄了,並且天賦也不是很高。
能有現在的成就,已是不易。
與小流兒自幼便跟在太虛子身邊相比,差的太遠了。
“假以時日,這女娃成就必定不小。”太虛子應道。
純元子等人聞言,紛紛一驚。
能得到太虛子如此點評的,異士界可是寥寥無幾。
“太極歸真,太極歸墟……”
“太極,無極,武當能人輩出啊!”
就連王守義都說異彩連連,這女娃子,不容小覷。
而且,他已經猜出了聶歸真的身份。
早年他就聽說,當年的杭州府同知。
如今的杭州府知府聶景行的女兒,聶小妹。
因慕天師府天師,而入了武當修道。
這女娃叫聶歸真,想必就是聶景行的女兒無疑了。
王守義看了一眼張天師,見他面色平淡,毫無波動。
心下不禁暗暗嘆道:
“可惜了,這女娃兒心性不錯。”
“卻遇上了她不該遇上的人。”
“天師乃有大能力之人,又豈會在意兒女私情?”
他已經預見到,未來聶歸真獨居深山修道,唯孤燈相伴的場景了。
場中。
空塵不敵太極歸真式,已然敗下陣來。
第四場,聶歸真勝。
最後一場,全真教小流兒對散修,也是武修葉小凡。
這一場比試,當然也是毫無懸念。
葉小凡雖然在武道一途上,修為不凡,有著不俗的成就。
但與道門正統的弟子相比,依舊差了一些。
當然,這並不是說,名門正統,就一定勝過散修武修等。
只不過在相比之下,名門正統的上限也更高一些罷了。
譬如一個天賦一般的年輕人,天賦上限只是堪堪邁入五氣朝元境。
但在名門正統下修煉,便能有達到五氣朝元境圓滿的機會。
而自己獨自修煉,若無甚其他機緣的情況下,能達到三花聚頂巔峰,就差不多到頭了。
並不是不能邁入五氣朝元境,而是在沒有資源的情況下,難度更高而已,更別提在這個境界圓滿了。
這也是為甚麼齊玄牝會有收徒之意了。
但葉小凡不愧是武修,攻伐力強絕到了極巔。
令小流兒吃了不小的虧,甚至數次差點落敗。
最終經過一番苦鬥,小流兒以微弱的優勢,險勝一招。
將葉小凡擊敗。
至此,羅天大醮前五名弟子名單已出。
剩下五人,將會在明日,各自都與另外四人,進行四場比試。
最後以勝利的場次來進行排名。
勝利最多者,便為第一名,以此類推。
若有相同的,便另外單獨進行一場,以分高下。
……
入夜,天師殿。
“真人師弟,調查那名散修的事,有些眉目了。”
蘊德子向張天師,玄虛子彙報這兩天他的調查結果。
“那散脩名為蕭楓,河東人士,父母早亡,無家室。”
“自幼隨一名雲遊道人修行,後那雲遊道人羽化。”
“蕭楓則獨自遊歷四方,好不容易才修到三花聚頂境。”
“聽聞龍虎山將要舉行羅天大醮,遂來參加。”
“於途中遭遇一妖,斬殺之。”
“得妖遺落的一枚戒指,戴在身上,最後釀成慘劇。”
聞言,玄虛子皺了皺眉,說道:“這些資訊,並沒有那魔氣的下落啊。”
蘊德子點了點頭,應道:“不錯,因此,我猜測,那魔氣應與那戒指有關。”
“所料不差的話,魔氣應是被封印在了戒指中。”
“不知何故,封印破除,魔氣衝出,令其失了神智而入魔。”
說著,蘊德子取出了一枚戒指,遞給張天師和玄虛子檢視。
二人接過戒指觀察了一會兒。
張道之點了點頭,說道。
“師兄推測的不錯,我在這戒指中感應到了一縷氣機。”
“與蘊清子師兄封印的那些魔氣似乎同根同源。”
“只是……那魔氣又因何被封於這枚戒指之中?”
“又因何被一個妖物獲得?”
蘊德子皺了皺眉,似在思考甚麼,良久後才應道:“如今那妖物已魂飛魄散,想要追查已是不能了。”
“就算是查到,恐怕那妖物也是偶然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