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軒轅靜姝那麼一說。
趙長松是百口莫辯。
關於那瓶春藥的來歷,他是有苦難言。
但,此時再不講出實情,他是怕真得沒有機會講了。
於是就將事情娓娓道來。
...
承平元年初。
趙長松對江湖世界極其嚮往,於是便離開涼州遊歷天下。
在他的認知裡,既然要離家出走,肯定不能帶隨從,要自己一個人。
而且,江湖處處都是危險。
定是少不了療傷丹藥一類。
本從家裡拿了一些,結果在遊歷江湖途中,被幾名邪修異士劫掠一空。
當時的趙長松不過築基境,身旁又無隨從護駕,自是不敢招惹那幾名邪修。
後來,他乾脆就在某座城中的路邊商販那裡,購買一些能夠療傷的丹藥。
那商販說,這些藥,想他所想。
他想的是啥?不就是療傷的丹藥?
於是乎,就從路邊商販那裡將丹藥買來。
原本身上的財物,是被洗劫一空的。
但是,卻在進城的途中,無意間撿到一個錢袋子。
後來,他被邪修盯上,命懸一線之際,幸得被軒轅靜姝所救。
她救了他,他自然也要救她。
於是就慷慨解囊的,將那他以為是療傷丹藥,其實是春藥的瓶子遞給她。
後來,軒轅靜姝用自身修為壓制了那春藥,下意識認定,趙長松就是故意下藥要輕薄他。
快意恩仇的軒轅靜姝當然要殺了他。
幸而被一直在暗中保護他的涼王府護衛救下。
也是從那時起,趙長松才明白,為何在自身被劫掠一空後,會好運爆棚到,在路邊撿到銀子。
回到涼王府以後,趙長松質問涼王趙崇仁,竟然一直在派人暗中保護自己。
那麼當自己遇到邪修的時候,派來的人為何不出手?
這麼一問,才清楚。
趙崇仁既想趙長松這個世子體會到江湖險惡,又不願他真的受苦。
至於那賣春藥的商販,完全就是意外,與涼王府無關。
如此,他與軒轅靜姝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趙長松有意向她解釋清楚,便再次出了涼州去尋她。
以涼王府的實力,打探到軒轅靜姝的下落並不難。
可由此一來,軒轅靜姝卻認為,是趙長松對她賊心不死。
漸漸地,二人展開了一段相愛相殺的旅程。
嗯...
趙長松愛上了軒轅靜姝。
而後者,想要殺他。
...
聽到這裡。
站在一旁的張道之忽然打趣道:
“你們二人的經歷都能夠寫成一部話本了,既然是誤會,講開了便是。”
軒轅靜姝瞪了趙長松一眼,“誰知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後者愁眉苦臉道:“軒轅姑娘,千真萬確,在下對您只有愛慕之情,絕無絲毫輕薄之意啊。”
軒轅靜姝咬牙切齒,“呸!登徒子,再敢亂說,撕了你的嘴!”
她的性子,一向如此,剛烈、暴躁,敢愛敢恨。
江湖俠客應該有的颯爽豪氣,她都有。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年輕,容易浮躁。
但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愛上剛一見面,就喂自己吃春藥的男子?
在趙長松堅持不懈的死纏爛打之下,讓軒轅靜姝成功的厭上了他。
趙長歌懶得過問趙長松一事,她跟隨張道之來此,是有要事要見江宗主,
“靜姝,你們的事情,今後再議。”
“不知宗主今日可在門內?”
聞言,軒轅靜姝搖了搖頭,“前些時日說是有要緊事走一遭西域,起初我還以為是師尊要助陣你等,怎麼?沒有和你們碰面嗎?”
張道之率領道門弟子西出玉門滅佛一事,早已被天下人知曉。
趙長歌一愣,隨即將目光看向張道之,像是在說,難道與江硯雪錯過了?
張道之思慮片刻,搖頭道:“想來應該是有其他事。”
軒轅靜姝忙將二人請到宗門內,
“張天師,趙師姐,你們若是有急事要見我師尊,不如就暫在宗門內小住幾日?沒準我師尊這兩日就會回來。”
張道之點了點頭,“好。”
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生氣’。
此氣依附崑崙龍脈。
崑崙劍宗坐鎮崑崙墟。
張道之想要取部分生氣為己用,自是要與江硯雪打個招呼。
多等幾日倒也無妨。
隨著幾人踏進劍宗山門。
趙長松也是緊隨其後,只是,他的一隻腳剛踏進山門處,就被軒轅靜姝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我崑崙劍宗,不歡迎朝廷中人來此。”
嗯?
趙長松一臉不悅的看向趙長歌,
“我堂姐也是皇室中人,她也與朝廷有關,她能進我不能進?”
說著,又向自己的堂姐哀求道:
“堂姐,看在您幼時百般摧殘我的份上,能讓弟進去嗎?”
趙長歌搖了搖頭,“靜姝,你看著辦。”
軒轅靜姝本想讓趙長松滾出玉虛峰。
就在這時。
有一看模樣年長些的女子飄然落於此地。
而後,腳下長劍竟是離奇縮小,緩緩落於她的手中。
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之感。
“江宗主。”
“師尊。”
“...”
見到來人,張道之、趙長歌與幾名劍宗弟子,當即上前打起招呼。
江硯雪一一點頭示意,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張道之身上,像是頗為熟絡一般,打趣道:
“甚麼風把你這位天師吹來了?”
張道之笑呵呵道:“江宗主風姿依舊,我若不認識您,還以為是天上玄女落下凡塵。”
江硯雪沒好氣兒的瞪了他一眼,“還像幼年時那般牙尖嘴利,我可是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張道之被看穿心事,尷尬一笑,“確有一事...”
江硯雪見他有難言之隱,當即開口道:
“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你還不曾來過崑崙劍宗,不妨在這兒小住幾日,有甚麼事,慢慢說,不著急。”
張道之與天下異士宗門的一些老傢伙都特別熟絡。
原因是某一年,老天師張先邀請諸多異士界裡的前輩共赴龍虎山。
而後,竟是讓他們,在張道之面前一展諸家武學之長。
那些老傢伙們不僅沒有吝嗇,反而事無鉅細的,向張道之詳細的說明了各門各派的武學精要。
像是要在張道之的身上留下一份傳承。
在此期間,江硯雪與年幼時的張道之,便就頗為熟絡起來。
當時教導張道之修行的,不僅有崑崙劍宗,甚至還有武當、全真。
不過,這兩家門派,並未教給張道之任何武學術法。
而是將他們對於‘道’的理解教給了他。
這更為難能可貴。
此後。
張道之便被一些長者們稱讚為‘古往今來,精通三千道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