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司空千落的臉“唰”地紅透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裡的長槍都差點沒拿穩。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
“誰緊張你了！”
“誰喜歡你了！”
“我就是......就是看你不順眼！”
“覺得你配不上若依姐！”
“哦？看我不順眼？”韓子霖忍著笑，故意逗她。
“那你用得著天不亮就跑過來？”
“還專門堵在門口問東問西。”
“要是不緊張，你怎麼不晚點來，或者直接去李姐姐府邸找我？”
司空千落被堵得啞口無言，手忙腳亂地找藉口：“我、我是剛好路過！”
“對，就是路過！”
“看到你昨晚沒回李姐姐府邸，才過來問問！”
“跟緊張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路過？”韓子霖挑了挑眉。
“你家在城西，若依家在城東，你路過能路過到這兒來？”
“再說你路過會拎著長槍，還把槍尖戳得滿地響？”
每一句話都戳在司空千落的軟肋上。
她急得直跺腳，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喊道：
“我樂意！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你管得著嗎！”
韓子霖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慢悠悠補了一句：“欲蓋彌彰。”
就這四個字，直接把司空千落的防線戳破了。
她又氣又慌，腦子一熱，直接衝上去，張嘴就往韓子霖的胳膊上咬。
韓子霖沒防備，疼得“嘶”了一聲，伸手想把她推開。
可她咬得死緊，半點不鬆口。
“司空千落！你瘋了！”韓子霖又氣又笑。
“快鬆口！再咬我胳膊要廢了！”
司空千落這才松嘴，看著他胳膊上清晰的牙印，心裡的氣終於消了點。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帶著點傲嬌的得意。
“誰讓你胡說八道！”
“這是給你的教訓！”
“讓你以後再敢亂猜我的心思！”
韓子霖揉著胳膊，看著那圈牙印直皺眉：“你屬狗的啊？說咬就咬！”
“這牙印幾天都消不了，我以後怎麼見人？”
“活該！”司空千落叉著腰，頭仰得高高的。
“誰讓你嘴欠！這叫罪有應得！”
兩人正吵得熱鬧，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韓子霖和司空千落同時回頭。
只見葉若依扶著門框站在那裡，身上穿著寬鬆的外衫，臉色還有點泛紅。
走路的姿勢也不太自然。
顯然是剛才兩人的打鬧，全被她看在了眼裡。
韓子霖收了玩笑的神色，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怎麼出來了？不多歇會兒？”
葉若依搖搖頭，眼神在他和司空千落之間轉了轉。
心裡有點小小的醋意。
剛才司空千落跟韓子霖打鬧時，眼裡的鮮活勁兒，是她從未見過的。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倆一個直率，一個嘴欠。
吵吵鬧鬧的樣子倒真有點般配。
司空千落也注意到葉若依的不對勁。
她趕緊跑過去，拉著她的手急著問：“若依姐！你沒事吧？”
“是不是韓子霖欺負你了？”
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葉若依被她問得臉頰更紅了，想起昨晚的事，心跳又快了起來。
那股甜蜜的滋味還在心頭繞著。
她拉過司空千落，湊到她耳邊，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他沒欺負我......就是......就是昨晚的事，很舒服，也很開心。”
司空千落看她這副模樣，更是疑竇叢生。
她湊到葉若依耳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若依姐你別騙我！”
“你們昨晚......到底發生甚麼了？”
葉若依的臉更紅了，羞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少女分享秘密的心思。
她用極小的、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在司空千落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
只見司空千落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嘴巴張成了圓形。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和......失落。
“真……真的啊？”她呆呆地問，腦子裡嗡嗡的。
想象著那些畫面，自己的臉也不知不覺跟著紅了。
心裡莫名地有點發悶。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好奇。
“嗯......”葉若依羞得把頭埋得更低了，輕輕點了點頭。
司空千落愣在原地，看看嬌羞無限的葉若依。
又看看旁邊揉著手臂的韓子霖。
心裡那點因為咬人而得逞的小開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種複雜的、酸溜溜的情緒在悄悄蔓延。
葉若依也注意到了司空千落的情緒。
她拉著司空千落的手往屋裡走：“別跟他說了，咱們進去，我給你倒杯茶。”
韓子霖看著兩人的背影，又摸了摸胳膊上的牙印，無奈地笑了。
這倆姑娘，一個溫柔嬌羞，一個直率傲嬌。
倒把他的日子攪得熱鬧起來了。
司空千落被葉若依拉進屋裡，兩人挨著坐在床沿上。
葉若依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
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少女特有的興奮和羞澀。
她湊近司空千落，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話裡的雀躍：
“千落，你是不知道......原來男女之間，還能這般快活。”
司空千落聽得耳根子發燙。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她嘴上還硬撐著：“若依姐！”
“你、你怎麼也說這種話！”
可那眼神卻忍不住往葉若依身上瞟，好奇得抓心撓肝的。
葉若依“噗嗤”一聲笑出來，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你呀，就別跟我裝啦。”
“剛才咬他的時候不是挺兇的？”
“現在倒知道害羞了？”
她越說越來勁，索性挽住司空千落的胳膊，貼得更近。
幾乎是氣音說道：“我原先也怕，後來才發現......竟是白擔心了。”
“他溫柔得很，也......也很懂得叫人舒服。”
她說得自己先臉熱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分享的慾望。
“一開始是有點不適，後來......後來就像踩在雲朵上，輕飄飄的，渾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