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霖與花夜來周身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燃燒,將周圍的空氣都烘得滾燙。
他們的歡聲笑語、親暱舉動,在這曖昧的氛圍中肆意蔓延。
而就在這一切毫無遮攔地上演時。
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在那被黑暗完全吞噬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目睹著眼前不堪的一幕,充血的雙眼都要滴出血來,滿臉殺意將他緊緊籠罩。
看著自己的妻子花夜來像藤蔓一般纏繞在韓子霖身上,彼此親暱互動。
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一下一下地狠狠切割。
每一下都伴隨著鑽心刺骨的疼痛,疼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種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讓他連最基本的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每一次吸氣都和拖拽著沉重的枷鎖一般。
這一刻,顧道人的內心被無盡的後悔填滿。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
為甚麼當初要去招惹韓子霖這尊讓人聞風喪膽的煞神?!
若是沒有那愚蠢的舉動,他又怎會在顏面掃地,被人當作笑柄。
落得如今這般如喪家之犬般的悽慘下場?!
也就不必灰溜溜地逃回這個所謂的家。
更不用像只驚弓之鳥般,畏畏縮縮地躲在這間密不透風、暗無天日的密室之中。
像個可憐蟲一樣苟延殘喘。
韓子霖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在他苦心經營多年、視作珍寶的酒館裡,一場血腥的廝殺毫無徵兆地爆發。
那些對他忠心耿耿、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江湖人士。
在韓子霖強大到近乎恐怖的實力面前,一個個如同脆弱的螻蟻,輕易地被奪走了生命。
鮮血染紅了酒館的地面,往日熱鬧的場景化為一片死寂。
正因為自己的魯莽,才讓韓子霖有了可乘之機。
趁他自顧不暇之時,將罪惡的手伸向了他的妻子花夜來。
讓她陷入了韓子霖的掌控之中,淪為了他的玩物。
顧道人越想越氣,內心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越燒越旺,最終到達了極點。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
這一輩子,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哪怕是粉身碎骨。
他也要讓韓子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雖然顧道人自始至終都未曾對花夜來動過一絲一毫的真情。
過去的歲月裡,她於他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現在亦是如此。
而今後,她在他心中只會剩下滿滿的厭惡。
花夜來如今這般毫無廉恥地主動投懷送抱。
像個蕩婦一樣依偎在韓子霖身邊。
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侮辱,是對他作為男人尊嚴的無情踐踏。
即便他們之間毫無夫妻情分。
可這並不代表花夜來就有權利背叛他。
背叛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他面前。
他深知自己的武功與韓子霖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憤怒都顯得那麼無力。
他只能像個無能之輩一樣,在這黑暗的密室中憤怒地咆哮、掙扎。
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子霖和花夜來在外面肆意地親密。
自己卻只能咬著牙,帶著滿心的憤怒和無盡的恨意。
繼續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裡躲藏。
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復仇機會。
......
酒館外,陽光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李莫愁腰間一條淡紫色的絲帶隨風輕輕飄動。
她時不時地回頭望向酒館的大門,眼神中滿是擔憂。
理智告訴她,以韓子霖那深不可測的武功實力,根本不可能會出甚麼意外。
可感情卻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揪緊。
思緒飄回到上一次,那時她不在韓子霖身邊。
等她知曉時,韓子霖已然獨自面對整整七個江湖高手的圍攻。
那七個人各個心狠手辣、武功高強,聯手之下的威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武林高手都感到棘手。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李莫愁仍心有餘悸。
若不是韓子霖的武功遠遠凌駕於那七人之上。
憑藉著出神入化的招式和深厚雄渾的內力,力挽狂瀾。
恐怕那次他們就真的要陰陽兩隔,從此天人永別了。
自那以後,李莫愁便像變了一個人。
只要韓子霖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的心就會變得亂糟糟的。
若是時間再長一些,那種不安就會迅速蔓延,讓她整個人變得慌亂不已,坐立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