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快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阿碧心裡又開始發虛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拽住阿朱的衣袖,聲音小得如同蚊蠅:“阿朱姐,這種偷聽偷看的行為不大好,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麼辦呀。”
“要是被抓到,我們可就丟臉丟大了,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懲罰呢。”
“而且王夫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說不定把我倆殺了去當花肥都有可能。”
阿朱停下腳步,緩緩轉身,雙手輕輕握住阿碧的手。
阿朱認真地看著阿碧的眼睛,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堅定,說道:“阿碧,我們可不是為了窺探別人隱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們是實實在在地為王語嫣小姐著想。”
“你想想,她對韓大哥一往情深,滿心滿眼都是他。”
“要是被矇在鼓裡,以後真相大白的時候,她該受到多大的傷害啊。”
“我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萬一韓大哥和王夫人只是在說事情呢,並沒有發生任何的關係。”
“那豈不是皆大歡喜,而且如果真的發生了點甚麼的話,我們也好提前想出應對之策,否則以後很難收場的。”
阿碧聽了阿朱這番情真意切的話,心中猛地一震。
確實,阿朱姐說的對,想到這些,阿碧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堅定地點點頭,眼神中的怯懦一掃而空。
隨後和阿朱姐一起繼續前行。
阿朱和阿碧貓著腰,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輕手輕腳地來到了王夫人的房間門口。
一到門口,兩人立馬屏氣斂息,連呼吸都控制得極為微弱。
生怕撥出的氣息都會暴露她們的行蹤。
她們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不聽不要緊,這一聽,兩人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差點就控制不住叫出聲音來。
房間裡傳來的動靜,真的和她們最擔心、最不願意面對的情況一模一樣,韓大哥和王夫人竟然真的發生了關係。
兩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頓感頭大如鬥,心中滿是不知所措。
她們心裡清楚得很,自己不過是兩個丫鬟,根本沒有對韓子霖指指點點的資格,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可一想到王語嫣,她們就滿心憂慮,這件事實在是太難辦了。
房間裡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阿朱和阿碧兩個黃花大閨女頓時面紅耳赤,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們的心中又驚又怕,可不知為何,在這複雜的情緒之中,竟還隱隱有些好奇與期待。
那種好奇是對未知男女之事的懵懂探究。
期待又是對禁忌秘密的一種本能渴望。
那些聲音不斷地刺激著她們,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小刷子,在她們原本平靜的心上胡亂刷動。
終於,她們實在受不了了。
那種緊張、尷尬與不知所措的感覺達到了頂點,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慌亂之中,阿碧的腳像是被甚麼東西絆住了,一個踉蹌。
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外面的水盆。
“哐當”一聲,那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王夫人受到驚嚇,房間裡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她尖銳的呵斥聲:“誰?”
“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嗎?”
阿朱和阿碧哪敢有絲毫停留,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轉身立馬加速逃竄。
她們的腳步慌亂而急促,一路上磕磕絆絆。
等王夫人重新披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出來時,外面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那被踢翻的水盆,還靜靜地躺在地上,證明著剛才有人來過。
王夫人環顧四周,神色有些慌亂,心不在焉地又看了看四周,這才重新鎖上門回到床邊。
韓子霖看著她驚慌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另一隻手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都叫你聲音小點,你看吧,還把人給引來了。”
李青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卻滿是嬌嗔與依賴,說道:“都怪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怎麼辦,會不會被發現啊?”
“萬一被別人知道了,我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韓子霖無所謂地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灑脫與不羈,說道:“被發現就被發現,這有甚麼大不了的,都是小問題。”
“這世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別擔心啦。”
李青蘿還是有些不放心,剛開口“可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韓子霖又吻上了她的烈焰紅唇。
那熾熱的吻也瞬間點燃了她的熱情,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感受著韓子霖的溫柔,李青蘿剛才的害怕瞬間被拋之腦後。
此刻,對她來說,享受眼前的歡愉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統統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夜幕與白晝交替輪轉,經過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折騰。
李青蘿只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
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倦怠,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遲緩而無力。
當王語嫣第二天一早來找孃親李青蘿時。
李青蘿正慵懶地靠在榻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是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疲憊:“嫣兒,你去招待一下韓子霖一行人。”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猛地坐起身來,眼神中滿是鄭重。
“特別要招待好韓子霖,千萬得好好招呼,出了差錯,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至於其他人,李青蘿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在她心中,那些人根本無關緊要,她才懶得費心思去管。
王語嫣也沒有多疑,還以為孃親只是昨天有些勞累,想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吧。
至於孃親說的好好招待韓子霖,也只道是韓子霖武力超群,不能輕易得罪。
而且韓大哥不用她孃親吩咐和交代,她都會盡心盡力的好好照顧好。
這倒是王語嫣誤解了,韓子霖可是李青蘿的主人,她娘剛剛這麼說,完全是因為這一點。
而韓子霖雖說經歷了漫長的折騰,但這點強度於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幾個小時的睡眠過後,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清晨的微光才剛剛透進窗戶,他便精神抖擻地起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