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冷冷地掃過韓子霖,隨後目光落在王語嫣身上,神色瞬間變得凌厲和憂心起來。
王夫人瞧見自家寶貝閨女王語嫣那狼狽模樣,衣衫上斑斑血漬在日光下格外刺眼,觸目驚心。
她一顆心瞬間揪緊,疼得厲害。
她顧不上平日裡的端莊儀態,幾步匆匆上前,雙手微微顫抖著輕輕握住王語嫣的胳膊。
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滿是關切與焦急,幾乎是帶著哭腔問道:“嫣兒,你這究竟是怎麼弄的?傷到哪兒了?疼不疼啊?快告訴娘!”
王語嫣從來沒見過孃親這般焦急姿態,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平日裡,孃親總是端莊嚴厲,神色清冷,她也很少能和孃親在一起快樂的玩耍。
可此刻,眼前的孃親,眼眶泛紅,雙手顫抖,那焦急的模樣讓王語嫣真切地感受到。
原來在孃親心底,對自己的愛這般深沉濃烈。
王語嫣眼眶也跟著泛紅,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娘,我沒事,就是路上遇到些小麻煩,不小心受了點傷,不礙事的。”
王夫人卻不肯罷休,拉著王語嫣的手,左看右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還說沒事?都流血了,到底怎麼弄的?跟娘說實話!”
王語嫣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安撫道:“真的,就是趕路時不小心摔著了,摔的有些厲害罷了。”
王夫人聞言,又氣又心疼:“你啊,總是毛毛躁躁的,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給摔著,怎麼樣?現在還疼嗎?”
王語嫣搖了搖頭,笑著說:“只是擦破點皮,出了點血,而且韓公子也幫我看過了,沒有傷及骨頭,無啥大礙,您就別擔心啦。”
韓公子??
王夫人猛地轉身,如母雞護雛般將王語嫣緊緊護在身後,眼神瞬間變得如針般尖銳,直直射向韓子霖。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女兒還和一個男子在一起呢。
她語氣中滿是不悅與質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和我女兒在一起,還讓她受了這般重傷?是不是你欺負了她?”
“還有門口的告示你看不見嗎?你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休想走出這曼陀山莊!”
看到孃親這般疾言厲色,說話如此難聽,王語嫣心急如焚,心臟砰砰直跳。
她生怕韓子霖被母親誤會,遭受無妄之災,連忙焦急地解釋,語速極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孃親,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韓子霖韓公子是我在江湖漂泊途中結識的摯友,他人品貴重,心地善良。”
“一路上,若不是他多次不顧自身安危地幫助我,悉心護送我平安歸來,我都不敢想象會遭遇多少危險,歷經多少磨難。”
“她對女兒是有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在身上的。”
“而且,是我誠心邀請他一同來曼陀山莊的,這真的怪不得他。”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向韓子霖傳遞著歉意。
那話語裡滿是對韓子霖的維護,生怕母親的偏見和誤解會傷害到這個一路陪伴自己、給予自己溫暖與力量的人。
王夫人聽完王語嫣的話,原本緊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更深的川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第一反應便是厲聲追問:“你說他是誰?他就是韓子霖?”
王語嫣見孃親反應如此之大,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湧起一陣不安,緊張得手心都沁出了汗。
她支支吾吾地回道:“確實......確實是他,韓子霖韓公子。”
話剛出口,王夫人臉上瞬間湧起滿臉的不屑與怒意,臉上的肌肉都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她先是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輕蔑,隨後開啟了一頓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諷:“哼,還真是他!我當是誰有這麼大能耐,能把我女兒拐成這樣。”
“韓子霖韓公子,你的那些風流韻事在江湖上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整日四處留情,見一個愛一個,就像那花叢中亂飛的蝴蝶,沒個定性。”
“我平生最痛恨、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三心二意、對感情不忠貞的男人!”
王夫人說著,眼神裡滿是鄙夷,她微微仰頭,鼻孔輕哼一聲。
自己這段時間也聽說過他的名聲,當初聽聞時還覺得不過是些江湖傳言,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在她看來,韓子霖的風流程度,和嫣兒那花心的爹段正淳比起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呸呸呸!不對,兩個都不是啥好人!
隨後王夫人猛地轉頭看向王語嫣,腦海中回想起女兒剛才言辭間對韓子霖毫不掩飾的誇讚。
她又仔細端詳女兒此刻的語氣、眼神和神態。
那藏在深處、懵懂又青澀的喜歡,如同春日破土的新芽,怎麼也藏不住。
王夫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燒得更旺。
她眼眶泛紅,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質問道:“嫣兒,你自幼在這曼陀山莊長大,單純善良,怎麼能對這種男人有好感?”
“你可知道他身邊時時刻刻有多少女人圍著?他對你,又能有幾分真心?你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王語嫣整個人大大的尷尬和窘態,皺眉道:“娘,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呢?!”
“我對韓公子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你怎麼可能這樣看您女兒呢。”
雖然王語嫣這麼說,只是她的語氣有些不大堅定,而且第二句話的氣勢明顯沒有第一句話的足。
說完之後,王語嫣下意識的看了韓子霖一眼,見對方當自己說完這話之後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她的心情不免有一些難過和低落。
李青蘿冷哼了一聲,瞧自己女兒那樣,她立馬意識到了看來是真的喜歡上了。
不行,雖然江湖之中有傳言說韓子霖對待女子很好,對她的女人都是一視同仁,不會任何偏袒,是個很負責任的男子。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