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三位掌門中,二掌門顏路,三掌門張良聞言皆是神色微震。
秦明當年以十三四歲的年紀拜訪諸子百家以及江湖中的各門各派時。
他們兩個還沒有成為儒家弟子,所以並不認識秦明。
但他們對於關於當年秦明的故事卻非常的清楚。
大掌門伏念是當年那件事的親身經歷者,所以表現的還算沉穩。
顏路與張良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秦明。
只見他眉目疏朗,周身散發著沉穩內斂的氣度。
與傳聞中那個意氣風發、以武破局的少年形象相去甚遠,卻更添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這種時候自然是身為大掌門的伏念來撐場面。
而作為輩分最長,資歷最深的荀夫子則站在三位掌門的身後。
他能夠出面,已經是對扶蘇等人的到來給了很大的面子了。
實際上荀夫子之所以出面完全只是因為秦明一個人而已。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他的修為也有所精進。
但始終卻沒有突破大宗師的境界。
而秦明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經展現出了超越大宗師的實力。
誰知道現在的秦明已經長到成長到甚麼地步了......
在荀夫子看來,此時的秦明早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人了。
儘管他年齡大,輩分高。
但正所謂長者為師,這裡的“長”可不僅僅是年齡大。
所以對於秦明,他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如果是身為始皇帝的嬴政親自到來,他自然也是應該要出面迎接的。
但僅憑扶蘇的身份,還不至於他親自出面。
為首的伏念,率先對三人微微躬身抱拳施禮道。
“伏念見過扶蘇公子。”
扶蘇同樣回禮道。
“伏念先生。”
然後扶蘇又對站在眾人身後的荀夫子微微躬身。
荀夫子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同時在心中暗道。
這小傢伙不錯,不驕不躁,一身氣質超然脫俗,卻沒有上位者的傲慢。
不愧是秦明小友教出來的學生......
伏念又接著對李斯拱手抱拳道。
“李斯師兄。”
李斯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飄向荀夫子的方向。
伏念倒也不在意。
別說李斯是他師兄,李斯還是大秦的丞相。
無論是哪種身份,表現出這種姿態,他都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伏念最後對著秦明抱拳躬身道。
“秦明先生,自從二十多年前先生離開儒家後,便在江湖中銷聲匿跡,沒想到先生竟然是扶蘇公子的先生......”
秦明笑著回道。
“伏唸啊,怎麼樣?二十多年前我沒有騙你吧?
我當時說你以後肯定會是小聖賢莊的大掌門,當初你還不信呢!”
伏唸的心中雖然有些尷尬。
但他如今畢竟是小聖賢莊的大掌門,所以表面上依舊不失風度的回道。
“先生當真是料事如神啊......”
二十多年前,他還只是剛拜入儒家門下七八歲的孩子。
當時的小聖賢莊掌門對他來說是多麼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
結果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突然跟他說,他以後會是小聖賢莊的掌門人。
他當時雖然年紀小,但能夠成為儒家弟子的他又不是傻子。
自然而然把秦明的話當做是在逗小孩子玩......
眾人寒暄過後,便往莊內走去。
秦明故意落後幾步,與荀夫子走在了最後面。
荀夫子如今已經是百歲高齡。
在儒家就是老神仙般的存在。
而且小聖賢莊的人都知道這位老祖宗的性情不拘一格。
所以他的任何舉動,在伏念等人的眼中都是正常的。
只要荀夫子沒有招呼他們,他們就不會去多管閒事。
省的再無緣無故挨頓罵。
他們沒有將荀夫子當做是這次迎接扶蘇等人的門面。
就當是老祖宗無聊的到處走走......
於是眾人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兩撥人。
伏念和顏路以及張良,將扶蘇與李斯引進了小聖賢莊會見客人的大堂之中。
而秦明則與荀夫子一起去了小聖賢莊的藏經閣。
藏經閣中,荀夫子與秦明相對而坐,中間有一個小茶桌,上面擺放著一壺剛剛泡好,壺嘴處還冒著熱氣的茶水。
正常來說,秦朝這時候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茶。
然而不正常的事情多了去了。
誰讓有秦明這個最不正常的人出現在大秦呢?
茶只是同福商行裡面眾多商品中的一種,隨著大秦的統一,早已傳遍了大秦的各地......
“小友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也不知道來看看老夫 ......
小友就不怕當初那一面是我們的最後一面嗎?”
秦明無奈的笑著回道。
“荀夫子老當益壯,在我看來,以荀夫子現在的精氣神,就算是再活個幾十年也不在話下......”
本是一句客套的話,誰成想荀夫子卻較起了真。
“幾十年?秦明小友未免太看得起老夫了,老夫我自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恐怕已經沒幾年活頭了......”
秦明無言以對,荀夫子捋著雪白的鬍子繼續說道
“老夫之所以還能保持現在的精神頭兒,無非是在用一身真氣硬撐罷了。
畢竟大宗師也只是大宗師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了神仙,能夠長生不老甚麼的......
你說我說的對嗎?秦明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