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刺殺秦王嬴政的訊息一出,頓時引起天下各方勢力一片譁然。
當然,他們之所以反應劇烈,並不是荊軻刺殺嬴政這件事讓他們多麼驚訝。
畢竟暗殺嬴政這件事,他們不僅想過,還沒少幹過......
他們震驚的是,秦國竟然把這件事大肆的宣揚了出來。
這意圖就很明顯了......
公元前226年深秋......
燕國薊城的宮牆下,枯黃的槐葉撲簌簌落在燕王喜的貂裘上......
他盯著案頭染血的軍報,指甲深深掐進檀木桌沿。
太子丹私蓄死士、暗通刺客......
本來這件事無論成功與否,燕國都要承受來自秦國的怒火。
但嬴政是否活著對燕國來說卻很重要......
此刻這件事已經成了懸在燕國頭頂的一把利劍......
“大王,太子丹求見。”
宦官的通報聲驚碎了燕王喜冷汗。
燕丹的衣袍沾著些許的寒氣,腰間玉珏卻已換成一柄斷劍。
他叩首時,冠帶間漏出幾縷銀絲......
自燕武成王以來,燕國屢遭趙軍碾壓,現在換成更為強大的秦國,他何嘗不知刺殺嬴政是飲鴆止渴......
但當秦國的使節以“獻地結盟”之名索要薊城時,除了賭上性命,燕國還有第二條路嗎?
“父王。”
燕丹的聲音像曬乾的蘆葦。
“刺秦事敗,兒臣願領罪。
但望以兒臣之身,換燕國旬月安寧......”
燕王喜的目光突然落在丹腰間的斷劍上。
那是當年樂毅伐齊時的佩劍,劍鞘上“克齊”二字已被血鏽侵蝕的看不清了......
燕王喜嘴角微微抽搐,眼中已經有淚花浮現。
誰又能想到。
短短几十年,燕國竟然已經淪落到面臨亡國的境地了......
當然,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現在,為了苟延殘喘。
他,燕王喜不僅要獻出燕國的太子,還要揹負上一個過河拆橋,卸磨殺子的罵名......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便過好這最後的幾天日子吧......”
這句話彷彿抽掉了燕王喜最後的精氣神,讓他一下子癱坐在了身後座椅上。
太子丹對自己的父親磕了幾個頭後,便毅然離開了。
.......
第二天,燕丹似乎是在做著人生的最後安排。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三道黑影如夜梟般破窗而入。
三人臉上戴著代表著羅網的面罩,時不時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燕丹瞳孔驟縮,三個天字級的殺手......
“燕丹,私通刺客,罪當伏誅。”
羅網天字殺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匕首。
燕丹的劍剛出鞘三寸,脖頸已感受到寒芒......
他忽然想起在荊軻臨行前,唱的那句。
風蕭蕭兮易水寒......
原來真正的寒意,不是易水的冰啊......
三日後,秦軍前鋒抵達薊城。
燕王喜親自捧著鎏金匣站在城門口。
匣中是燕丹的首級,他的髮間還彆著半枚斷裂的玉珏......
王賁接過匣子轉身離開後。
燕王喜眼角依舊不停的顫抖,那裡已經沒有了淚水,只有對函谷關方向的頻頻回望。
彷彿在期待秦王能夠平息心中的怒火......
咸陽宮。
嬴政摩挲著案頭那柄割下燕丹頭顱的匕首,忽然冷笑出聲。
呵,這燕王喜可真有意思......
匕首柄端刻著細小的燕文。
願以一身血,換燕十年春......
他將匕首擲入火盆,火星濺在輿圖上的薊城位置,宛如一滴新鮮的血......
數日後,王翦的二十萬大軍披著霜雪繼續向燕國行進。
秦軍鐵蹄傳出的聲響,碾碎了燕王喜最後一絲的僥倖......
所謂獻首求和,從來都是弱國的幻夢,而秦國的刀俎上,從不缺祭品......
秋冬交替之際,秦明的小院裡卻並沒有那股寒意。
這天,秦明像往常一樣,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走出房間。
小院裡,墨鴉已經在等候多時。
“大哥,前線傳回訊息,燕國大部分地區已經王翦將軍率領的二十萬大軍拿下,不過燕王喜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在大軍到達薊城之前,便已經偷偷逃到了遼東......”
“知道了。”
秦明微微頷首,面色平靜,似乎對這件事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當天晚上。
秦明來到嬴政日常處理政務的大殿。
像往常一樣,兩人相對而坐,趙高則在一旁泡茶端水......
“燕丹沒死。”
秦明一開口就是王炸。
嬴政聞言,先是皺起眉頭看向了趙高。
趙高全身一哆嗦,連忙跪在了地上。
“大王,奴婢派出的人確定燕丹沒了生息後,才回來覆命的......”
嬴政回過頭,依舊皺著眉頭看向秦明。
“又是你救的?”
聽到這話,秦明差點將剛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出來。
“大哥,我這段時間哪出過咸陽城啊......”
秦明撇了撇嘴。
“況且大哥你真當我是神仙啊?已經死了的人說救就救?”
“哦?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秦明回答的非常堅定。
不過根據嬴政的面色,他看的出來嬴政根本沒信他的話。
於是他只能繼續解釋。
“那個...荊軻的情況純屬天時地利人和,還有科學......
呃......科學這個東西解釋起來很麻煩......”
“總之大哥你要相信我啊,荊軻能活,純屬巧合......”
嬴政點了點頭。
“行了,先不說荊軻的事,你先說一下燕丹為甚麼沒死?趙高可說羅網的人沒失手,是吧趙高?”
趙高先是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出聲道。
“回大王,奴婢確定當日身在薊城王宮的燕太子丹死於羅網天字殺手的手裡......”
隨後,趙高滿臉期盼的偷偷撇頭看向秦明。
大人啊,您可別整小的......小的可是大人您的人啊......
秦明給他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