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館天台,月色如水,將整座城市溫柔地籠罩。
黑羽千影從身後緊緊抱住神宮雲,那張失去所有偽裝的美豔臉龐深深埋進他的後背。
她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屬於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神宮雲將黑羽千影抱至身前,兩顆心隔著薄薄的衣衫貼在一起,起伏跳動的節奏從錯落趨於漸漸合一。
“青子還在呢。”
黑羽千影伸手捧住神宮雲的臉,那雙美眸裡倒映著月光和他。
她的唇覆了上去,那是一個毫無保留的,熾熱而綿長的吻。
俠盜火熱的內心在這個吻中全然展露,不再有任何遮掩。
溫潤相融的間隙裡,她微微退開半分,喘出的氣息溼熱而急促,染紅了自己的眼尾。
那雙眸子裡盛著氤氳的水霧,平日裡的冷靜銳利盡數化作了瀲灩的情意,嫵媚動人。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在下一個吻落下前,聲音微啞,氣息熾熱:“青子演了那麼久,也該輪到小師孃了。”
神宮雲攬在她纖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抱著黑羽千影,將她輕放在了青子趴著睡的石臺上。
“別......會吵醒青子的。”
神宮雲沒有退開,低頭看她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剛才不還說不管青子麼?”
黑羽千影那張美豔絕倫的臉龐浮起一層薄紅,她哪能真的不管青子,再說了,也不能當著青子的面給他欺負呀!
她咬著下唇,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
“我們回別墅好不好?有希子和那位靜華女士出門兩天,另外那個逆徒天知道多晚回來......”
“聽你的。”
“你別聯絡那個逆徒!”黑羽千影忽然抬眸瞪他,眼底的水光還沒散盡,這股兇巴巴的勁頭便顯得毫無威懾力,“不然......不然我就......”
“那青子睡哪?”
“睡客房,唔......睡,睡我們這,但絕不能吵醒青子!”
神宮雲這才鬆開黑羽千影的下巴,答應了黑羽千影的條件。
嗯,不聯絡貝爾摩德,給小丫頭髮條資訊,今晚早點回家。
————
雷克洛克美術館外,寺井黃之助遠遠望著臺階上的老婦人,沒有一點上前打擾的意圖。
委託怪盜基德保護盧屋《向日葵》的委託人,正是他。
七十年前,他曾以書生的身份借住在那座大宅裡,親眼目睹那場悲劇發生,卻甚麼也改變不了。
“沒想到寺井老哥還有這樣的經歷。”
阿笠博士不知該怎麼安慰好友,只得輕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
寺井黃之助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觸動,感嘆道:“這次多虧了那位神宮先生說服千影夫人,他真是位好人啊!”
這話立馬贏得了阿笠博士的贊同:“神宮先生確實是位友善的好鄰居。”
他想起神宮雲隔三差五提醒他小心得風溼和高血壓,比只會給他帶來麻煩的柯南好多了!
“走吧阿笠,我們也去喝兩杯!”
“可是美術館裡不是還......”
“去我的藍鸚鵡酒吧,免費喝個夠!”
阿笠博士的眼睛亮了,立刻掏出車鑰匙:“那可得開我的甲殼蟲去,今晚不醉不歸!”
東京都某條商業街。
“哀醬!哀醬!”
一道嫵媚到骨子裡的聲音穿過人群,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金髮女子正踩著細高跟小跑著穿過人流,隨手一撩被風吹亂的長髮,那無意間的動作便已經風情萬種。
她氣喘吁吁地拉住一個正打算招手叫計程車的茶發女孩,語氣裡帶著嗔怪:
“你這孩子怎麼亂跑,媽媽剛才找了你半天,要是被人拐跑了,媽媽回去可是要受懲罰的~”
一大一小兩女都擁有超高顏值,引得路人頻頻回頭,可令路人遺憾的是,從妖嬈女人口中可以得知,她不僅已婚,還生了這麼一個清冷精緻的女兒。
路人們心中不約而同湧起同一個念頭:也不知道是哪個可惡的男人,娶了這般嫵媚絕世的嬌妻不好好寵著,竟然還要懲罰,實在是暴殄天物!
茶發女孩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金髮女人,似乎只要再從她嘴裡聽見一句“媽媽女兒”,她就會當場翻臉。
“好吧,你贏了,媽媽投降了。”
貝爾摩德舉手表示投降,嘴角的笑意卻是不減。
灰原哀冷哼,她就該把庫拉索也喊上的,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可奈何。
“你說在這邊某家品牌店裡看到普拉達最新款的包包,我才跟你來的。”
貝爾摩德指向結尾處那家店鋪:“可是好巧不巧,那家店關門了,又不能白來一趟,所以就逛逛街,購購物,有甚麼不好的嗎?”
“有甚麼不好?你看看你買的都是些甚麼東西!你還敢問我有甚麼不好!”
灰原哀銀牙微咬,她以後要是再相信貝爾摩德這女人一次,她灰原哀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反正她真名叫宮野志保!
貝爾摩德提了提手中的購物袋,眨了眨美眸,意味深長道:“各種型別的小狐狸尾巴,哀醬你之前在倫敦不是很喜歡戴嗎?”
“你胡說!”
她當時戴的明明是小貓的!小貓的!
“那另一袋呢?”
貝爾摩德低頭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染上了幾分不可說的曖昧,她微微傾身,湊近灰原哀的耳邊,紅唇輕啟:“一些小玩具,有洗澡時用的,也有演戲時用的,還有......”
“夠了!”
“不用為媽媽省錢,多買點。”
“我說的是你夠了,不用再說了!”
灰原哀正想著如何擺脫貝爾摩德,衣兜裡的手機就傳來振動。
“對了!哀醬你提醒我了,振動的也可以囤......”
誰知,灰原哀彷彿拿到了“聖旨”一樣,將神宮雲發給她的簡訊拿到貝爾摩德面前,小臉得意道:
“我現在就要回去,你可以自己一個人慢慢逛!”
“那真是太可惜了,只好下次再買了。”
貝爾摩德似乎讀懂了簡訊的另一重訊息,狹長的美眸越發勾人心魄,她提了提手中的購物袋。
“呵,似乎剛剛好可以用上也說不定呢......”
————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一號別墅。
中森青子如童話裡的灰姑娘般恬靜的睡在床上。
別墅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其他人。
可是,若是將呼吸放輕,將耳朵貼在那扇緊閉的浴室門上,便會聽見一些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亮著暖黃燈光的門縫裡滲出來。
花灑的水聲淅淅瀝瀝,打在瓷磚上濺起密集的迴響。
水聲的間隙裡,偶爾夾雜著一兩聲被刻意壓低的細吟,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一半,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尾音從唇齒間洩出來。
“我可是你師祖,怎麼可以......”
“不行,會被青子聽見的......”
女人的聲音隔著水聲傳出來,軟得幾乎撐不住語句的形狀,每個字都像是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墜,又忽地往上飄。
不久後,花灑停了下來,淅索的水聲隔了幾秒後也停了下來。
浴室的門很快被推開,一大團溫熱的水蒸氣湧進房間,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櫻花香氣,瀰漫開來。
神宮雲抱著黑羽千影走了出來,後者連忙抬起一隻綿軟無力的手,將浴室門輕輕帶上。
她的淡紫色齊肩短髮溼漉漉地貼在耳側和頸間,幾縷髮絲黏在光潔的額頭上,水珠順著髮梢無聲滾落,沿著她纖細優美的脖頸一路向下。
她的眼眶是紅的,不是那種傷心欲絕的紅,而是一種被欺負狠了之後,委屈與羞意交織成的緋色,從眼尾一路暈染開。
她嬌潤的唇瓣微微張開,似乎還能隱約聽見一些埋怨的輕語:
“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懂尊師重道......”
神宮雲將黑羽千影輕放在床單上,後者微微側過頭,就能看見中森青子安靜青澀的臉龐。
“你不會是想......你答應我不會吵醒青子的!”
神宮雲俯身,食指豎在黑羽千影誘人的粉唇上,“青子會不會醒,取決於小師孃自己的忍耐力。”
“要是小師孃自己把青子喊醒了,總不能怪我吧?”
“你和那個逆徒一樣壞!”
黑羽千影螓首微抬,在神宮雲唇上重重一點,雙手摟著他,嬌媚道:
“不過,小師孃也不是甚麼好人。”
這個卸下所有偽裝的女人,此刻眉眼間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既有熟女的風情,又有少女的大膽,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渾然交融。
“喊師孃太老,要不喊千影......小師妹?”她的聲音低下去,化作氣聲,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窗外月色正好。
黑羽千影柳條般細長的眉黛輕輕皺起,貝齒咬住下唇,將一聲即將溢位的聲音生生嚥了回去。
她的手在床單上摸索著,終於攥住了神宮雲的手,緊緊握住。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被月光籠罩的曼妙妖嬈身影走了進來,手中還拎著兩隻裝滿的購物袋。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將那雙狹長嫵媚的眸子和似笑非笑的紅唇映得如同暗夜裡走出來的妖魅魔女。
“喲!這不是咱小師孃麼?不對,現在已經變成千影小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