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城堡。
“嗯...好,我知道了,朋子。”
神宮雲結束通話電話,又翻到某條郵件,看著上面中森青子發來的“病嬌練習請求”,字裡行間處處透著少女的認真和誠懇,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回覆。
一個桃井惠子還沒處理好,又來一箇中森青子,這要是讓中森銀三知道了不得氣的吐血,好好一個時常犯點小糊塗的乖乖女,被貝爾摩德硬生生忽悠成了複雜型病嬌。
這麼一想,他還真有點想看中森銀三的表情了,貝爾摩德真是惡趣味滿滿。
累趴在青年胸膛的小泉紅子悠悠轉醒,她紅紅的眼角還留有淚痕,足以說明她昨晚的慘狀。
“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只是......”
小泉紅子感受了下體內精純無比的魔力,精緻美麗的面容上湧起點點激動的緋紅。
她的魔力,終於又恢復了!
小泉紅子是真的激動壞了,原本她最新發現的汲取魔力的方法,都需要至少一週的時間,但現在竟然只用了一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魔力,源源不斷的魔力還在朝她身體內湧入,真是太......
誒?不對!為甚麼還在湧入?!
很快,她就意識到了原因,眼眸立即水潤泛紅。
小泉紅子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柔,“我剛補充完魔力,不想被弄哭了,好不好嘛~”
神宮雲坐起來了點,小泉紅子也跟著坐起來點:“是你自己忍不住哭的,可不怪我。”
“胡說!一定是你趁本魔女虛弱,施展了巫術,本魔女從小到大都沒哭過,昨晚哭的都數不清了,一定是你下了咒!”
“又想哭了?”
小泉紅子又趴了下去,緋紅色的長髮遮蓋住了白皙的後背,臉上卻露出少女般可愛的嘟囔表情。
魔女,註定是孤獨的,所以她祖母才會讓她去上學,但她依然是孤獨的。
但從今天開始,她不會再孤獨了。
“坐好。”
“哼,本魔女是為了魔力,才沒有被你俘虜!”小泉紅子雖然嘴硬,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房間裡又安靜了好一會。
“本魔女以後能經常去米花町找你補充魔力嗎?你可別誤會,是本魔女平時的消耗太大了而已!”
“你會騎掃帚,我又攔不住你。”
“嘻嘻,那在你走之前,本魔女還要補充一下!”
小泉紅子暫時不打算跟著神宮雲回去,一方面是還需要培養愛情魔藥解藥的主藥草,另一方面她需要把基礎魔法的古籍都整理出來,日後好教小哀她們。
再則,她堂堂赤魔法家族的唯一傳人,才不會被神宮雲俘虜!
她只是去米花町補充魔力,可沒有其他想法。
小泉紅子暗暗下定決心,以後施展魔法陣和製作魔藥,一定要餘留下足夠飛往米花町的魔力。
她小泉紅子,只是把神宮雲當做補充魔力的工具罷了!
至於為甚麼補充魔力的過程中,神宮雲說甚麼她就做甚麼......哼,那是本魔女不拘小節,以大事為重!
————
興亞美術館前,一位女記者正對著直播鏡頭讀著手中的稿子。
“鈴木財團顧問鈴木次郎吉在紐約拍賣會上以?3億美元?天價,拍下曾被認為毀於二戰空襲的梵高《向日葵》系列第2號作品,計劃集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7幅《向日葵》在日本美術館“雷克洛克”舉辦展覽。”
“而現在位於我身後的興亞美術館內,就存有梵高的第五幅《向日葵》畫作,在此之前,怪盜基德曾現身發出預告函,聲稱必將奪取畫作,不知鈴木財團這次是否能在聞名國際的大盜面前守住名畫,讓我們拭目以待。”
美術館的入口處,灰原哀瞄了眼女記者的背影,對牽著她小手的青年輕聲道:“你不順手拍個照,去應付你那位催稿的編輯嗎?”
“我這次的身份,是鈴木財團的特邀顧問,另外,我已經換了編輯,她不催稿。”
神宮雲拉著茶發女孩穿過人流,由於鈴木次郎吉和怪盜基德又幹了起來,使得來美術館觀看名畫的人多了數倍。
他這次前來,一方面是作為鈴木財團的特邀顧問,負責將第五幅《向日葵》安全運往雷克洛克美術館,另一方面,是約了人。
灰原哀對向日葵名畫談不上有多大興趣,對上次那個闖入家裡、自稱會施展魔法的魔女興趣還大些。
“對了,那個叫小泉紅子的女人,她真想教我和庫拉索學魔法?”
“應該是,學不學看你。”
灰原哀很是無語,她是一位天才科學家,竟然想教她魔法,這很離譜好不好。
“要不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大腦,年紀輕輕,或許還有的救。”
“是真的。”
灰原哀頓時愣在原地,她抬起頭,反覆確認神宮雲的表情,然後,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可隨即她又意識到:她自己本身的存在就很不科學,存在魔法......好像也不是難以接受。
灰原哀試著說服自己,她低著頭走了一會,又問道:“每個人都能學魔法嗎?還是說,我身體有甚麼特殊之處?”
神宮雲摸著下巴,將“可樂”的猜想告訴了灰原哀。
“你的意思是,那種能使細胞再生的能量殘留在我體內,成為了那位魔女口中的精純能量。”
“而且我體內的能量比庫拉索多得多,那豈不是說明......”
灰原哀立馬鬧了個大紅臉,那豈不是說明她“可樂”喝的多,而“可樂”喝的多,不就是說她和死財迷做的多......
這種適合學習魔法的體質,她灰原哀寧願不要!
因為一旦大家都知曉了,她的小臉還往哪放!
一大一小在《向日葵》畫作前停下,灰原哀心事重重地站在神宮雲身後,湖藍色的眼眸時不時瞥向他,幾乎沒看畫作一眼。
“小妹妹,相比於這幅《向日葵》,你感興趣的似乎是其他事。”
旁邊長椅上,坐著一位穿著樸素,衣裳十分乾淨整潔的老婦人,她臉上佈滿歲月的皺紋,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
灰原哀微微一怔。
老婦人笑了笑,微微偏頭,目光落向前方正背對著她們看畫的神宮雲身上。
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灰原哀,甚麼都沒說,只是和藹地彎了彎嘴角。
灰原哀順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那個方向一眼,隨即迅速收回視線,她沒有否認,只是那白淨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薄紅。
“婆婆你經常來這裡嗎?”灰原哀岔開了話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是啊,每天都會來。”
“婆婆一定很喜歡梵高的向日葵。”
老婦人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那幅被隔離帶層層環繞的名畫,彷彿望向某個比畫布更遙遠的時空,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泛起一層薄霧般的回憶。
“是很喜歡。”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的溫柔與感傷,“但我喜歡的......不是這一幅。”
老婦人對灰原哀和藹道:“你剛才的眼神,和七十年前的我一樣,這完全符合向日葵的花語。”
“我的眼裡只有你。”
“不過光看著不行動,遲早有一天會後悔,就像我一樣。”
灰原哀撩了下耳旁的茶發,嘴角微翹:“我不會的。”
她早就被光碟行動了,根本沒給後悔留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