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瘋了!
成為女王的米拉公主絕對是瘋了!
毛利蘭不敢相信這些話都是米拉親口說出來的。
“米拉她......她在演媽媽......”
那個用任性傲嬌來偽裝自己,實則內心溫柔堅強的米拉,竟然在扮演自己的媽媽妃英理!
而且還是在雲哥面前!
更讓毛利蘭心神激盪的,是米拉那張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臉,甚至兩人的身材都絲毫不差。
那一瞬間,她幾乎產生了錯覺,彷彿此刻是自己和雲哥在......
也正因如此,她的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她也易容過媽媽,也在雲哥面前學過媽媽的語調說話。
而此刻的毛利蘭,思緒早已停滯,只能怔怔地望著眼前上演的“戲”,呼吸漸漸紊亂,身體卻愈發虛軟無力,臉頰滾燙,紅暈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想跑開,卻發現自己的腿好像粘在了地板上,一下都挪不動。
隨著劇情的持續推進,毛利蘭似乎完全代入了進去,她甚至在內心裡輕聲挑剔:這裡不對,媽媽才不會說出“讓雲哥牢底坐穿”這樣的話呢!
毛利蘭的心情越發複雜起來,因為當米拉扮演妃英理後,她察覺到雲哥好像也開始變得主動了。
雲哥果然是喜歡媽媽的!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不然她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奇怪的。
她凝聚起最後一絲力氣,閉上雙眼,微微抬起白皙的足尖,可就在毛利蘭即將轉身離去時,米拉的又一重磅臺詞襲來。
“雲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欺負小蘭呢!”
毛利蘭驀地睜眼,幾乎想衝上前去,紅著臉對兩人大喊:“雲哥才沒有欺負過我!”
剛抬起的腳步,卻又悄然收回。
少女水潤的眼眸中,閃過一縷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她想看,想看雲哥面對自己會是怎樣的反應。
畢竟米拉和她一模一樣,幾乎就是另一個自己。
呼吸,隨之變得更加灼熱。
米拉顯然也感覺到了,她目光變得越發迷離,“雲哥,小蘭準備好了。”
天鵝般白皙的脖頸揚起,眉心微蹙,頰邊卻浮起動人的緋色。
月光悄然移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如一。
這一刻,少女彷彿才正式加冕,成為儀態萬方的女王。
神宮雲輕撫米拉白皙光潔的後背,目光微微轉向房門。
那兒已空無一人。
只有靠近房間的地板上,在燈光映照下,微微泛起溫潤的光澤。
————
由於神宮雲等人打算乘坐王室專機飛回日本,新任女王米拉自然欣然應允,只是飛機需臨時檢修,三人不得不再停留一日。
檢修,當然是米拉的藉口,但這也是她透過“演戲考核”後,從小師兄那裡討來的小小獎勵。
王宮花園裡,米拉與毛利蘭一前一後緩步而行,兩人容貌幾乎無二,神情卻截然不同。
作為新任女王,米拉臉上掛著矜持淺笑,目光沉穩,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懊惱。
米拉心中輕嘆:我這點戰力,甚麼時候才能要到孩子啊......
毛利蘭則是更復雜的情緒,而且她現在有點不敢面對米拉了,畢竟經歷過昨晚的“女王遇險事件”後,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米拉。
是米花町時的任性傲嬌公主?
還是果決堅強,肩負起王國命運的新任女王?
亦或是那個多重角色扮演,有著近乎瘋癲屬性的米拉?
毛利蘭分不清,她現在真的分不清了。
單純懵懂的少女沒看過演戲,要是換做庫拉索,對米拉的評價只會是:勉強合格。
都不及貝爾摩德那女人十分之一的水準。
“小蘭,別那麼拘謹,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米拉公主...不,女王陛下,我......”
米拉轉過身,輕輕握住她的手,笑意溫軟:“私下裡,喊我米拉就行了。”
“小師兄和庫拉索不知道為甚麼要去礦場看看,本來我今天打算帶你們好好遊覽維斯巴尼亞的風景呢!”
見米拉望來,毛利蘭目光下意識地就要躲閃,因為她看著米拉,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昨夜米拉扮演自己的畫面也隨之浮現。
“沒關係的,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說的也是。”
猶豫片刻,毛利蘭還是輕聲問道:“米拉......在米花町時的你,和在維斯巴尼亞時的你......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噗!”米拉笑出聲來,拉著她在亭中坐下,“兩個都是我呀。”
她目光清澈,語氣卻認真起來:“其實對我來說,雖然只有短短兩天,但那是我人生中最自由、最愜意的時光。在那裡,我不是公主,也不是肩負王國命運的未來女王,我只是米拉。”
“一個可以不顧及任何人看法,沒有任何責任壓在肩上的普通女孩。”
米拉眼中浮起一絲歉意,也有一份溫柔的坦然:“這樣說,小蘭你可能會認為我很不負責,很任性,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我不清楚那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一次完全屬於我自己的片刻自由。”
掙脫於維斯巴尼亞的片刻自由,因為她內心清楚,一旦回到王國,她便必須承擔起無法推卸的重擔。
“不用顧及任何人,此生僅有的......機會。”
毛利蘭低聲重複,隨後臉上重新漾開溫柔笑意。
她輕輕回握米拉的手:“怎麼會是僅有的機會,以後米拉也可以來米花町找我、克麗絲小姐以及雲哥呀。”
儘管說不清緣由,但米拉能感受到好友心境的變化。她隨即像普通閨蜜般輕聲抱怨起來:
“小蘭你不知道,那些待批的檔案堆起來,比我還高......”
兩人輕聲細語,一直聊到暮色降臨,直到神宮雲牽著庫拉索歸來才停下。
“咳、咳。”米拉揮退侍衛,朝神宮雲俏皮地眨眨眼,“礦場那邊,可有甚麼需要向本女王彙報的變故?”
“趕跑了兩個偷石頭的小偷。”神宮雲拍了拍衣襬,腰側外套上留著兩處清晰的彈孔。
“是一個長得像猴子的傢伙,身手也跟猴子一樣靈活,上躥下跳的。”
庫拉索用軟糯的嗓音描述,小手跟著比劃,“還有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叔,戴著黑色帽子,槍開得老快了,就是打不中人。”
米拉臉色一沉,連忙上前檢視神宮雲有沒有受傷,確認無事後,這位新任女王依據庫拉索的描述,迅速向全國頒佈了對兩人的通緝令。
毛利蘭也是擔心的上前詢問,看著青年衣服上的彈孔,她的眼眸愈發複雜。
夜晚,神宮雲的房間內。
他坐在床邊翻閱貝爾摩德的郵件,有交易贖金的事,也有詢問米拉的加冕儀式是否順利。
畢竟這位徒弟和她心中的天使長相一模一樣,天使不可褻瀆,但徒弟就不一樣了,她可不許外來人欺負,只准自己人拿捏。
也有小丫頭髮來的郵件,上面寫的話卻是讓神宮雲直了直背。
【庫拉索有恢復原來的身體嗎?為了以防突發情況,我臨時特製了一份藥劑讓她帶在身上,雖然還沒試驗過,但應該沒問題。】
沒提他,卻給他發,是庫拉索沒手機嗎?
專屬於小丫頭的隱藏式傲嬌。
神宮雲又看了看多人群,發現裡面有一連串的未讀訊息,剛想點開往上翻,燈光倏然熄滅,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一縷猩紅於黑暗中緩緩浮現,又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具溫軟熾熱的少女嬌軀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她的聲音輕顫,卻又帶著某種堅決的柔軟:
“雲哥,別回頭......我是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