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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有沒有聽見尚且不知,但聽覺敏銳的庫拉索卻將米拉那句低語聽得一清二楚。
“留個孩子......”
若是從前的庫拉索,大概會單純理解為要把自己留在這裡。
但現在的庫拉索不一樣了,知識層面豐富,她輕輕撇嘴,心裡不禁嘀咕:貝爾摩德那女人教出來的徒弟,進步速度就是不一樣。
米拉將神宮雲一行人安置於王宮休息後,展現出了意料之外的果決,她先是迅速調遣侍衛,將基拉德殘黨盡數收押,除卻老弱婦孺,其餘一律判處死罪,但只要供出基拉德的有關罪證,就可免於一死。
短短時間內,一封封關於基拉德犯下罪證的口供詞都擺在了米拉身前的桌面上。
被基拉德關押的基斯伯爵也已經恢復自由,他此時單膝跪在地上,面容複雜。
“基斯,你為何要將小蘭帶回維斯巴尼亞?”
基斯伯爵並未猶豫,直接說出了他當時的想法:“公主殿下,當時基斯想的是用毛利蘭小姐引出幕後之人,再加以阻止,為公主爭取完成加冕儀式的時間。”
他這一族世代效忠王室,其中也包括基拉德公爵,而唯一有權審判王室的,唯有女王。
“你可知道,你這自私的舉動,險些害死小蘭?”
在神宮雲等人面前米拉當然說不出這樣臉紅的話,但在下屬面前,她最大!
“是基斯考慮不完善,我願親自向毛利蘭小姐致歉並奉上賠禮。”
米拉微微頷首,她接著道:“基斯,我知你是母親安排來保護我的人。但如今的我,已不再需要這樣的保護。”
“我在首都郊外給你挑選了一處別緻莊園,當然,你若願意,也可前往防衛隊訓練士兵。”
基斯伯爵臉上的神情無比複雜,卻又感到欣慰,沒想到僅是出去了一趟,公主就成長了那麼多。
他明白米拉話中的含義,她現在已經不是公主,而是未來女王,她不再受制於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排。
“是,基斯領命!女王陛下。”
基斯伯爵退出去後,米拉才輕輕舒出一口氣。
“當女王真累,還好從師父身上學了一丟丟演技。”
她揉了揉額角,目光落向那疊厚厚的檔案,隨手翻閱,大多是指控基拉德的罪行:“散佈謠言煽動民眾”“密謀毒害櫻女王”“企圖利用維斯巴尼亞礦石挑起戰爭”......
就連那所謂的“反公主集團”都是基拉德一手策劃的。
除了這些罪證外,還有一部分是關於女王加冕儀式的流程安排。
“遊行、禱告、加冕......整套走完,豈不是要三日後才能正式即位?”
“不行!小師兄可隨時都會走,明天,明天就舉行加冕儀式,明晚就把小師兄給辦了!”
米拉眼中閃過一絲堅決,這份急切,一半源於心意,她承認自己確實動了情,另一半則是血脈,作為王室,血脈繼承這方面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和小師兄誕下的子嗣,肯定會十分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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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米拉幾近“威逼”的姿態下,貴族與大臣們不得不妥協,將女王的加冕儀式提前舉行。
他們清楚這位“任性”的公主殿下可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更別說對方還帶著處決基拉德公爵的氣勢壓迫。
至於遊行和禱告,只能之後再補上了。
女王加冕儀式的高臺上,米拉神情莊重肅穆,她緩緩捧起那頂象徵維斯巴尼亞最高權柄的王冠,將其戴在精心綰起的髮髻之上。
她身著一襲特製的女王禮服,上身是白金色天鵝絨緊身胸衣,以金線繡出王室徽章,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下襬是層層疊疊的銀灰色綢緞長裙,拖尾長達三米,隨著她的步伐在高臺上流淌過臺階,熠熠生光。
她站立在高臺中央,微微揚起下頜,灰藍眼眸掃過臺下貴族,以及聚集而來成片成片的民眾,那眼神中有形似櫻女王的威嚴,也有歷經變故後的成熟。
“我,米拉·朱利亞提·維斯巴朗德,今日起將履行維斯巴尼亞王國女王的職責。”
偏僻一角,神宮雲站在觀禮席的一側,平靜地看著這一切,毛利蘭牽著庫拉索站在他身邊,少女眼眸眯起,眉眼含笑:“米拉公主,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呢。”
庫拉索仰著小臉,小聲嘀咕:“那件衣服看起來好重。”
儀式漫長,終在夜幕中落幕。
王宮深處,米拉的私人書房內燈光溫潤。
她已經換下那身女王的華服,只著一件絲質睡裙,淡金色的面料柔軟貼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小片白皙肌膚。
睡袍腰帶鬆鬆繫著,隨著她的動作隱約勾勒出腰臀的動人曲線。
長髮已散開,如瀑布般垂落肩頭,髮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潤香氣。
她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站在窗邊看夜景的神宮雲。
“小師兄。”
神宮雲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目光落在米拉身上,停頓了片刻。
米拉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少女抬起眼看他,眸中情緒交織,有感激、依賴、傾慕,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渴望。
“明天就要回去了嗎?”
神宮雲點頭,“機票預定的是明天。”
他忽然想起,庫拉索似乎沒有護照,或者說她的護照和她此時的模樣完全不匹配。
想回日本的話,只能藉助王室專用機或者是走海路。
少女輕咬粉唇,這個在眾人面前已能展露女王威儀的少女,此刻卻又露出了小女人的柔軟姿態。
米拉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她的睡袍胸襟幾乎要碰到他的衣服。
“在東京都假扮妃律師的時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妃律師所幫助過的人,他們眼裡的尊敬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不是表面恭維,更不是畏懼律政界女王的身份。”
“而我,在維斯巴尼亞,從小到大,我收到的‘尊敬’都只是因為我是公主,他們鞠躬,他們微笑,他們說著恭維的話。”
“但我知道,那裡面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隻是敷衍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自嘲,也有醒悟:“我也想成為妃律師那樣的人,能讓維斯巴尼亞王國的子民們,能真心信賴他們的女王。不是因為我繼承了女王,而是因為我值得成為他們的女王。”
“這條路或許艱難,但我會努力走下去......所以,小師兄,你願意幫我嗎?”
月光流淌,映亮她泛起柔光的臉龐,絲質睡裙隨呼吸微微起伏,貼合著身體曲線,那是屬於少女的青春飽滿,卻又因女王身份的加持而多了一層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那不只是外貌的美。
那是權力、地位、青春、美貌交織在一起,形成的某種近乎危險的誘惑。
尤其當這樣一個女性,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禦,展露出內心的脆弱與渴望時,這份誘惑更是放大到了極致。
神宮雲向米拉伸出手。
“先把僱傭費結清。”
米拉神情微怔,隨即燦然一笑,將一隻纖白柔軟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
睡裙肩帶在滑嫩白皙的香肩處緩緩落下。
“米拉的僱傭費,就是米拉自己!”
“浴室在哪?”
“可是米拉已經洗乾淨了......”
“把衣服穿上。”
米拉睫毛顫了顫,就在她臉色蒼白顫抖著要撿起地上的睡裙時,少女光潔的腿彎忽然被一隻手穿過,將其公主抱了起來。
少女嘟起小嘴,四處嫣紅,一片雪膩。
“我說的,是那件女王服飾,還有,別忘了戴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