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開穩點......”
米拉僅是開了一次口,就再也不敢說話了,似乎是擔心神宮雲嫌她囉嗦把她一個人丟下車,那她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實際上的原因只有米拉自己心裡明白,她可是公主,怎麼可以如此羞辱她!
但為了自身安全考慮,米拉不僅沒放開,反而解開了勒住她的安全帶,雙手抱得更緊了。
少女黑色長裙的裙襬在她腿上堆成一團,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並得緊緊的,大半身都已趴了過去,那雙美腿也在連續的漂移下慢慢偏移過來。
對於這一切米拉渾然不覺,似乎是身體的本能讓她往安全的地方縮。
“砰砰砰——!”
槍聲在空曠幽靜的盤山公路上炸開,身後追殺公主的車輛似乎也沒想到神宮雲會開到如此偏僻的地方,當即也不再顧及日本警察,槍聲密集起來。
子彈打在跑車的後保險槓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脆響。
“啊——!”米拉本能地縮起身體,緊緊抱著神宮雲的手指指節泛白。
神宮雲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壓得更低,輕輕撫摸,語氣平靜:“別動,馬上就到了。”
聽著他依舊平淡,依舊穩定的聲音,米拉忽然也不那麼害怕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按在她頭頂上的手,掌心傳來灼熱而有力的溫度,就像一堵牆擋在了她和那些子彈之間。
“砰砰砰——!”
又是一輪射擊。
這次子彈擊中了跑車的左側尾燈,紅色的碎片在空中炸開,像一朵盛開的紅色花朵。
跑車的車身猛地一震,向左偏了一下,神宮雲穩穩地握住方向盤,將車身拉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鬆開了油門。
跑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米拉感覺到車速在減,她的心又提了起來,“減速他們會追上來的!”
誰知她剛說完,神宮雲反而將車停了下來。
“等等,你幹甚麼?你去哪?你別一個人下車,你帶上我啊!”
似乎是聽到後面漸漸逼近的引擎轟鳴聲,米拉徹底放下了公主的矜持,手腳並用,整個人掛在了神宮雲身上。
她的姿勢表情,和妃英理那張成熟美豔的臉形成強烈的反差感。
神宮雲帶著米拉走進樹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託著她的手拍了拍她,“下來。”
“我不!你不能丟下我,我可是你的...小師妹!”
神宮雲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說自己是公主了?”
“哼,反正你從來也沒把我當公主對待。”米拉說甚麼也不鬆手,死死摟著他。
“你說的沒錯。”
神宮雲笑著捏了捏米拉的臉頰,然後強行把她從身上扯下來。
“待在這。”
“嗚嗚嗚,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是大壞蛋,我要回去告訴師父......”
見神宮雲頭也不回的拋下她走出樹林,巨大的無力感從米拉心底噴湧而出。
她蹲在原地,頭埋在腿間,輕聲抽泣起來。
“為甚麼,為甚麼又丟下我一個人,每次都這樣,母親和哥哥也是,你也是。”
米拉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就到這吧,死了對我來說也許是解脫。”
米拉放棄了掙扎,靜靜待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過了好一會還是沒動靜,米拉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米拉你和他又不熟,才認識幾天,關係還不好,人家丟下你才是正確的決定,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
米拉咬著嘴唇,“他現在肯定開車下山了,說不定都到家喝上小酒了。”
可下一秒,米拉猛然意識到甚麼,她沒聽到跑車啟動的聲音!
那也就是說。
米拉抬頭,帶著淚痕的眼眸望向前方幽暗的樹林,神宮雲沒走,他還在外面。
也許是在和那些殺手周旋,也許和她一樣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可很快,她聽到了樹林外的槍聲,以及連續的慘叫聲。
“他在和那些殺手搏鬥,可他們手裡有槍,五六輛車起碼有二十多個殺手,他怎麼敢的......”
外面的動靜很快就停止,米拉臉色立刻慘白起來,這麼快就結束的戰鬥,怎麼想勝者都是那群殺手。
“他不是腦袋很聰明嗎?一個人赤手空拳對二十多名持槍歹徒,這樣的勝率他難道算不出來嗎?!”
米拉站了起來,接著瘋了一樣地朝樹林外跑去。
她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反正都要死,不如用她的命,去換神宮雲的命。
只希望那群殺手會逼問神宮雲她的位置,從而留他一命。
只要她跑得快,或許還來得及。
米拉沒想太多,她知道他沒拋下自己,這一點就足夠了。
明知是赴死,可米拉眼裡的神采卻越來越多,腳步也越來越快。
當她跑出樹林,濃稠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米拉沒有捂鼻,而是慌亂地四處尋找那個身影。
和她想的差不多,公路上停著五輛黑色轎車,不同的是,地上躺滿了死狀各異的屍體,鮮血浸透了輪胎。
米拉沒時間去想他們是怎麼死的,她目光在屍體的穿著上尋找,嘴裡不斷念叨著:“黑色西服,黑色西服,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
輕微腳步聲從身後響起,熟悉的冷淡聲音讓少女嬌軀猛地一顫。
“我不是讓你待在那嗎?”
米拉回頭,望著神宮雲的臉。
下一秒,她撲進他懷裡,“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丟下我一個人走了。”米拉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
神宮雲搖了搖手機,“發了條郵件,耽誤了點時間。”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赫然是“伏特加”。
米拉卻是完全沒看,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神宮雲的臉。
她將腦袋埋入他懷裡,這一刻,她想起了之前在宴會廳,她用妃英理的身份對神宮雲說的話,不由紅了紅臉。
安全感和責任心,她現在深刻感受到了,而且一下子就著迷了。
自母親走後,她已經很久沒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米拉撕下早已哭花的易容偽裝,露出那張和毛利蘭一模一樣的清純美麗臉龐,她踮起腳尖,在神宮雲臉上輕輕一吻。
“這是公主對保護她騎士的獎勵!”
“公主麼?”
米拉心跳得很快,揚起的腦袋並沒有低下去,反而直勾勾地看著神宮雲,那櫻粉的檀口無比誘人,可青年好像沒有品嚐的意圖。
米拉失落了一瞬,又忽然想起來甚麼,眼眸一厲,學著妃英理的口吻,用少女悅耳甜美的聲音說道:
“哼,把我當成妃律師一樣尊重!”
少女曼妙的纖腰被青年摟住,光潔的下巴被手指輕輕挑起。
櫻軟紅潤的唇瓣被擒,少女臉頰上浮現一抹動人的羞紅。
良久,漫漫黑夜中傳來少女又羞又急的嬌叱。
“等,等下.......妃律師的麵糰可以隨便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