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取縣,傍晚深山。
白色豐田平穩地行駛在深山公路上,車內傳來毛利小五郎的抱怨聲。
“到底是甚麼人會選擇在這種荒山野嶺宴客,簡直就是在折磨賓客嘛!”
柯南問道:“毛利叔叔你還知道有哪些人參加嗎?”
“我哪會知道,要不是附帶支票,我都想去打小鋼珠了。”
毛利小五郎掏了掏口袋,卻只摸出一個空的香菸殼,“煙也沒了,今天還真是倒黴啊。”
服部平次在後座對著柯南小聲問道:“工藤,那個署名的含義就是那個傢伙對吧?”
“嗯,但以那個傢伙的性格不會做這種明目張膽的事,大機率是有人藉著他的名義。”
“不管怎樣,那個傢伙要是也知道這個訊息的話......”
柯南鏡片微微反光,伸手推了推,“沒錯,他肯定會來的,易容成參與宴會的某個人。”
服部平次手掌相碰道:“上一次較量我只出了一半的力,僥倖讓他逃了,這次說甚麼也要抓住這個狡猾的傢伙!”
“呵呵,真只有一半力嗎?”
“這個不重要!待會我們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得仔細檢查才行。”
毛利小五郎頹然地打著哈欠,後視鏡裡,一輛計程車緊緊跟在後面。
計程車副駕駛上,世良真純緊緊盯著計價器上面的數字,每跳動一下,她就感覺自己的錢包就癟一分。
“老師傅,你這計價器是不是壞了?怎麼跳得這麼快!”
“小姑娘放心,我開了二十年計程車,表一次沒換過,肯定不會壞的。”
世良真純動了動嘴,還想說些甚麼,但最終只能無奈嘆了一聲。
後座上,越水七槻託著下巴,望著窗外的山林景色,又回頭看向青年。
“像毛利偵探那樣租一輛車不是更加方便嗎?”
“你猜他為甚麼至今還是隻能租車?”
“是打小鋼珠都輸光了嗎?這點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沉睡小五郎的名號她當然聽過,還有其愛賭馬和打小鋼珠的嗜好,偵探有一點自己的興趣是能理解的。
就像夏洛克·福爾摩斯就學習過搏擊,而她也會一點防身術。
神宮雲也撐在視窗,從這個位置已經能隱約看到上方那座矗立著的黃昏別館。
“這只是其中一點,另外的,就像你設計的無人島,切斷島上的通訊以及船隻,讓人無路可退。”
越水七槻瞭然,隨後苦笑道:“暴風雪山莊的模板真是到哪都能遇到。”
租車去委託地點,發生案件,兇手切斷退路,那麼必然就會破壞聯絡和交通工具。
想來毛利小五郎租車應該賠了不少吧。
神宮雲拿出手機,看著上面越來越少的訊號格數,在發了一條郵件後關了機。
“那個,我之前不小心看到的,你好像有個群....嗯,蠻多人的。”
越水七槻臉色微紅,正想開口詢問自己能不能入群時,計程車突然急剎了一下。
只見前方道路中央站著一名撐傘的白髮老嫗,毛利小五郎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白髮老嫗戴著老花鏡,有些彎腰駝背,可穿著十分正式,還戴著一頂小禮帽。
“山中老妖!”
“你對一個剛見面的女士說這樣的話也太沒禮貌了。”
白髮老嫗說話有氣無力,目光掃過車內坐著的幾人,開口道:“我叫做千間降代,我的寶貝菲亞特突然發動不了了,所以我才會在這裡等人經過。”
白髮老嫗指了指旁邊熄火的轎車,“想必你們也是去黃昏別館赴宴的吧?能不能順路載我一程?”
“這個,當然沒問題。”毛利小五郎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碰瓷的。
“後面這輛車計程車是?”千間降代疑惑地多看了幾眼計程車。
“哦,他們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之前似乎參加了甚麼偵探甲子園節目,我看就是過家家罷了。”
千間降代面容恢復平靜,“那他們也是偵探咯?我這個老太太還是多和年輕人接觸接觸好了。”
“對了,麻煩幫我把車上的行李拿下來。”
千間降代慢步走到計程車旁,開啟後座的車門,“前面車裡的菸灰缸沒清理,我這個人最受不了煙味,若是不嫌棄我這個老太太,能讓我坐你們這裡嗎?”
“當然可以。”
越水七槻往裡坐了坐,給千間降代騰位置。
“麻煩了。”
世良真純似乎是在回想,好一會後才恍然道:“你就是那位坐在安樂椅上聽人講案件內容就能破案的千間降代女士嗎?!”
千間降代慈祥的笑了笑,“人老了做甚麼都不方便,不像你們幾個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偵探,未來的成就可比我高多了。”
世良真純撓頭,遇到有名的偵探前似乎有些拘謹,“我還是實習偵探啦,越水姐比我強多了。”
越水七槻沒想到還沒抵達目的地就已經遇上了實力強勁的對手,當即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叫越水七槻,是一名偵探。”
神宮雲總覺得這個自我介紹很不吉利,打算之後跟越水七槻說一說,勸她修改修改。
千間降代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神宮雲,這名她無法從面容上看出任何情緒的人。
世良真純和越水七槻她或多或少都能看出點甚麼來,而這名青年她完全看不出哪一點像偵探了。
“同為偵探的情侶可是很少見的。”
這句話讓越水七槻臉色迅速漲紅,先前還在打量千間降代的目光也低了下去,小手在身後捏著裙襬,一句話也沒說。
“我是攝影師。”
千間降代老花鏡差點掉了下去,難怪她看不出來,這個年輕人原來根本不是偵探。
“原來如此,偵探和攝影師嗎?不錯不錯。”
隨後,車內陷入了長久的安靜,直到車輛駛入一座堪比莊園的豪華別館。
別館前,已經停了多輛名貴轎車,白色豐田顯得很是格格不入。
“有賓利、法拉利,還有保時捷,嘿喲,還有愛快羅密歐。”
毛利小五郎走下車,沒著急進別館,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
“神宮小子,待會進去了你可得自己照顧好那兩位姑娘。”
神宮雲腳步不停,只是在走過毛利小五郎身邊時說了句話。
“未成年加上沒駕照,在我這買一箱可樂,可以考慮幫你隱瞞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