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早一點。
神宮家二樓書房,床板從中間整齊地斷開,被褥凌亂,床頭床尾金銀兩隻蘿莉各抱著一半枕頭,一個睡右上角,一個睡左下角。
“領妹,庫拉索,起床啦,小光姐姐給你們做了好吃的洋蔥餡餃子。”
檜原光輕輕推開門,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隱隱浮現一抹惱怒,小手叉腰。
“哼,那些無良商家太可惡了!這都好幾次了,買的床都是劣質木頭!”
連兩個可愛小姑娘的體重都承受不了,可想而知這些商家中飽私囊了多少錢財。
“小領妹,庫拉索好可憐,晚上覺都睡不好,都怪小光姐姐。”
當看到兩蘿臉上都掛著一個黑眼圈,檜原光就更心疼了。
在檜原光進房的時候,自身警惕心拉滿的兩蘿就已經醒了,只不過都不好意思出聲。
可當聽到檜原光喃喃自責,兩蘿都有些臉紅,但總不能坦白是她們晚上打架掰手腕才把床板弄斷的。
“小光姐,吃早飯了嘛?”庫拉索睡眼惺忪的揉著眼。
“嗯,快起床洗漱吧,小光姐姐來收拾房間。”
世良瑪麗默默穿著小白襪,臨走前說了句:“等下我和她去米花商場買一張新的床,我們自己出錢。”
庫拉索白了世良瑪麗一眼,她哪來的錢,平時出去都是雪莉付款。
檜原光愣了下,隨後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小領妹也太懂事了,一定是覺得每次來睡,床每次塌認為是自己的錯,想拿自己平時好不容易做家務掙的零花錢來補償。
世良瑪麗眼眉上挑,疑惑的看著檜原光,這個心眼單純的笨蛋女僕又聯想到甚麼地方去了?
“沒事的小領妹,下午小光姐姐去買,這次一定買一張堅實一點的床!”
庫拉索在背後嘀咕,就算買一張鐵床,只要不是實心的,過不了幾天也會這塌一塊,那塌一塊。
“小光姐姐,小哀起床了嘛?”
她本來想問貝爾摩德走了沒,但不到絕境,她是絕對不會喊克麗絲姐姐的。
檜原光整理著被褥,指尖戳在臉頰上回想道:“我早上在廚房包餃子的時候,克麗絲小姐在客廳說要帶小哀去吃早點,還說會晚點回來。”
一聽這話,兩蘿同時看向對方:壞了!
群馬縣的深山公路上,黃色的Pantera GT5超跑一騎絕塵。
駕駛位上,一身黑色皮衣夾克的妖嬈女人嘴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那雙狹長的美眸時不時看向副駕駛上熟睡的茶發女孩。
當跑車駛入林間小道,似乎是因為道路變得不平整,車輛顛簸使得茶發女孩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
“醒了嗎?雪莉。”
灰原哀睜開那雙平淡的藍色眼眸,隨後看向窗外,小眉輕輕微蹙:“這裡是......群馬縣?”
“看你睡得香就沒打擾你,怎麼樣?這裡的風景熟悉嗎?”
灰原哀摸了摸外套口袋,發現手機還在後稍微鬆了口氣。
“你放心,不僅是手機,連你平常出門隨身攜帶的那個小藥盒我都給你帶上了。”
灰原哀翻找了一下,果然從身後找到了小藥盒,發現裡面除了APTX4869的藥丸外,其餘一樣不少。
“貝爾摩德,你這次又打的甚麼壞主意?”灰原哀神色鎮定,想來這女人又想到甚麼惡趣味的招數來噁心自己,
“壞主意?不不不,是你先破壞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約定?”灰原哀眉黛皺起,她和這個女人能有甚麼約定。
貝爾摩德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似乎還帶著一絲淡漠的仇恨,她轉過頭,居高臨下般的看著灰原哀。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時的情況嗎?你可是答應了我永遠不再碰那種藥物的製作,可你如今違背了約定。”
灰原哀猛然反應過來,看向最前方,瞳孔止不住的放大,隨後扯著自己的安全帶。
這個女人這次,不是在嚇唬她!
“所以,我也毀約了,再加上最近你對我的態度很是不友好。”
黃色超跑猛然加速,直衝衝地駛入組織基地。
“讓我決定,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將叛徒雪莉,帶回組織!”
輪胎急促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蕩的基地內迴響,黃色超跑擦過保時捷356A,蹭掉一塊車漆後穩穩停在了後方的保時捷918旁邊。
車門開啟,貝爾摩德邁著一雙迷人的大長腿走到副駕駛旁,手指敲了敲車窗。
“到孃家了雪莉,快下車。”
灰原哀搖下車窗,眼睛胡亂地觀察四周,小臉略白道:“你是不是瘋了!組織可是知道我小時候的模樣,就算琴酒他們不在組織基地,只要回來檢視一下監控也會暴露的。”
貝爾摩德拉開車門,握著她的手腕,將茶發女孩拖下車。
“放心雪莉,據我瞭解,組織最近沒任務,不僅是琴酒,其他你的老熟人也都在呢。”
灰原哀小臉煞白一片,她怎麼有種要涼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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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已經安排好了,外面放哨的不管是看到黑色別克車,還是紅色野馬都會先攔下來。”
伏特加扶了扶頭上的黑帽:“如果是一個人,那就放行,如果是兩個人,就找理由說組織基地近期正在裝修。”
“甲醛超標,不適合帶小姑娘進來。”
科恩默默點頭,似乎很是認同伏特加的辦法。
“我說你們至於這樣嗎?”基安蒂一臉不屑道。
伏特加直接無視了她,這女人根本不懂他們的用心良苦。
自從美國回來後,他和大哥商量了很多事,其中一點就是寧可直接惹尼卡,也別對他拐來的小姑娘,以及阻止他拐小姑娘起心思。
一個發病的神經病可比平靜期的神經病要可怕的多。
和尼卡講道理?
開玩笑呢,神經病能聽懂大道理就不叫神經病了。
再說了,組織不需要道理,那是愚蠢正義的警察該乾的事。
琴酒抽著煙,冷聲道:“不止是尼卡,雖然我不知道波本有沒有見過雪莉小時候的模樣,但貝爾摩德那個女人一定要攔下來。”
他最擔心的,就是貝爾摩德也看到了演唱會回放,然後自以為找到了雪莉的蹤跡,去尼卡家把那小姑娘偷了出來。
這不是偷了個人,是偷了一個定時炸彈回組織。
甚至到時候還會和組織提議尼卡是臥底,尼卡是不是臥底,他琴酒能不清楚嗎?
“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我這就吩咐下去。”
伏特加剛要打電話通知,基地的自動感應門開啟,一道優雅磁性的女聲傳來。
“琴酒,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灰原哀的“雷達”預警都響壞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可看著眼前這一群黑衣組織成員。
她為甚麼有種他們比自己還害怕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