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近在咫尺。
微微抬頭，臉頰上就有輕微的溫熱氣息拂過。
這是黑羽千影第二次距離神宮雲如此之近，也是她第一次能仔細打量這位算是她名義上的小徒孫。
“眼睛和嘴巴閉上了，倒是看起來像個人了。”
黑羽千影心裡惡狠狠的嘀咕著，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比起那些流量明星，眼前這張臉耐看了許多。
明明是一張笑起來能俘獲一群青春少女芳心的臉，可她似乎就沒見他笑過。
也不是，她好像隱約見過一次，在離開美國前，給那些失竊文物貼郵票的時候。
也就是那時候，黑羽千影才覺得自己的門風沒有因貝爾摩德歪邪的那麼離譜。
思緒暫停，房間彷彿又回到了靜謐，黑羽千影靜靜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手抵在兩人間，一手側放在腰上捏成拳頭，捏到泛紅後又鬆開。
她又不能和神宮雲一樣真睡下，也不能就這麼老老實實當個抱枕，在美國時，她可是親眼見識過另一種無法言說的門風。
可又過了許久，黑羽千影握了握有些發麻的手，她好像真的只是被當成自適應溫度的抱枕了。
稍稍放下戒備後，黑羽千影又無聊了起來，心裡開始胡亂猜想吐槽。
“呼吸氣段間隔比我要長得多，而且幾乎無聲，要不是有熱氣吹我臉上，我都要以為是具屍體了。”
“看他模樣最多二十一二，身手那麼好，難不成是從孃胎裡開始練的？”
“可要真是如此，哪來那麼多折騰人的法子，可我看不光是小蘭她們這些青春期少女，像是妃律師那樣嚴於律己的女人都對他的印象不錯。”
“還有像佐藤警官這樣充滿正義感的朋友，這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把她打暈後綁在椅子上觀影的逆徒。”
黑羽千影微微向上挪了挪熟美的身子，看著青年此時那張陽光安靜的臉，隨後腦海裡又出現貝爾摩德那張妖嬈嫵媚的面孔。
絕對是那女人把神宮雲教壞的！
這本來應該是她引以為傲的小徒孫才是！
“你再盯著我看，是想倒轉過來嗎？”
神宮雲睜開眼，正好與盯著他的黑羽千影對上，後者下意識的往後縮，卻寸距難移。
“不，不是。”
黑羽千影連忙轉過頭，美眸裡有些窘迫和慌亂，沒睜開眼和睜開眼的差距有點大呀。
隨後黑羽千影又羞惱起來，她為甚麼要這麼怕，她輩分可是最高的！
“這些不堪的話語，是不是全都是克麗絲那女人教你的，我給你說要向妃律師那樣的優秀女士學習，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神宮雲眼中露出些許莞爾之意，貝爾摩德說的沒錯，他們的小師母是挺可愛的。
“跟妃律師有甚麼好學的？”
“那學的可多了，妃律師的待人待客呀，律己的方式呀，不過目前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學習妃律師處事的言辭態度。”
黑羽千影眼睛一亮，若是神宮雲能聽進去，那她對付貝爾摩德，挽回青子那不還是手到擒來。
“比如呢？”
“就比如......”
“嗒嗒嗒。”
房門敲響，門外傳來中森青子輕柔的聲音：“神宮先生醒了嗎？有希子姐姐說晚飯做好了，讓我來喊你。”
聽到青子的聲音，黑羽千影連忙捂住飽滿的紅唇，並眼神示意神宮雲不要暴露她在這裡當抱枕的事。
“嗯，晚點就下去。”
“好，那我再去喊下千影阿姨，神宮先生是不是和千影阿姨認識呀？這也太巧啦。”
黑羽千影的心瞬間緊繃，當即就要掀開被子從視窗掠去隔壁的房間，可兩隻柔軟小手卻被緊握在後背，兩人臉頰貼近，呼吸交錯。
“小師母，現在是你言傳身教的時候了，只要你說對一句妃律師對我說過最多的那幾句話之一，不僅欠下的債可以免去，接下來你想去哪就去哪。”
黑羽千影心動了，梔子花般的溫熱蘭香輕吐：“那要是沒說對呢？”
她也沒糾正神宮雲對她的稱呼差了個輩分，反而因門外的青子以及那句小師母，讓她被子裡的兩條修長美腿不安分的摩挲了下。
“那就再當一週抱枕。”
閒來無事，逗一逗小師母，沒給黑羽千影拒絕的機會，神宮雲將抱枕翻了個面，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羽千影驚呼了一下。
“咦？我怎麼聽到千影阿姨的聲音了？”走了兩步的中森青子突然回過頭。
“啊，青子，我在和神宮雲談事情呢。”
“原來是這樣，那千影阿姨和神宮先生談完事情後一起下來吧。”中森青子不疑有他，一位是親切的長輩，一位像是鄰家大哥哥，但她覺得自己還沒像小蘭一樣熟絡，稱呼依舊偏禮貌。
“等下青子。”
黑羽千影紅著臉，斟酌著詞句，一句話就能抵消近兩百萬美元的債務和恢復自由身，她可不能讓青子就這麼走了。
“青子，你...要有上進心。”
“啊？好的，千影阿姨。”中森青子歪了歪腦袋，對黑羽千影突然的說教有些奇怪。
“青子，以後長大工作後，也不能忘記要關照家裡的孩子，多給他們一些關愛。”
中森青子滿臉羞意，千影阿姨在說甚麼呀，私下說說也就算了，神宮先生可還在呢，不明真相還以為是在給她說親事。
“青子，要遵紀守法，千萬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
“青子，你要......”
說實在的，黑羽千影也對妃英理不太熟悉，只能從妃英理的形象以及職業，還有神宮雲的家庭狀況做分析，每個地方都說了點。
門外的中森青子懵了，完了，千影阿姨怕是真把腦袋燒糊塗了！
黑羽千影也不知道自己最後都在說些甚麼，美豔的粉臉滾燙一片，微微喘著香氣。
“有說中一句嗎？”
神宮雲搖頭，饒有興致道：“可以繼續。”
“不猜了！再說青子怕是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醫院了，我是正常人，又不是神經病！”
感覺到氣氛突然不太對，黑羽千影轉過腦袋，只見青年眼神幽幽地看著她，似乎正審視自己有沒有在指桑罵槐。
“那個...能告訴我妃律師對你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甚麼嗎？”黑羽千影沒由來的心裡有些怕怕的。
“是個成語，也可以是一個動詞。”
黑羽千影心想以妃英理的性格，肯定是一個告誡性的成語，想必妃律師也發現了神宮雲不為人知的一面，所以用成語提醒他呢。
“不知是哪個成語，或許我也能感同身受下，幫你領會妃律師的好意。”
“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