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先生,不用這麼趕,我聽古賀老管家說今天傍晚還會有來自大阪的警官前來調查。”
檜原光雙手交疊放在女僕裝的圍裙前,笑容陽光道:“其實老爺人很好的,我來公館不久,做事老是犯錯,老爺都沒有用太重的語氣責罵過我。”
神宮雲問道:“小光,你來公館多久了?”
“大學畢業後就來了。”
檜原光吐了吐小舌,俏皮道:“好吧,其實是畢業後找不到工作,老爺讓我來的。”
“我媽媽之前就是負責照顧老爺的,只是因為一次意外事故去世了,這也算是繼承母親的工作吧!。”
檜原光十分開朗,看樣子已經完全走出親人逝世的陰霾裡。
兩人回到公館時,遇到了寅倉家的長女寅倉守與和她的男友羽川條平,從面貌上看長女守與約是60歲,而她的男友羽川條平似乎只有29歲左右。
抱上富婆大腿的黃毛小白臉,不過富不富,還得看能不能繼承遺產。
“小光,去幫我向廚師說一聲,今天的午飯我想吃的清淡點。”
畫著濃妝,面板鬆弛略顯臃腫的寅倉守與勾著羽川條平的手臂,神態親暱道:“哈尼,去我房間吧,大哥中午是不會出來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寶貝,都聽你的。”羽川條平親吻了下老女人的額頭,兩人都沒看檜原光身邊的青年一眼,對他們來講,只要威脅不到他們爭奪財產的人都是無關人員。
兩人互相摟抱著進屋時,迎面走來次女寅倉實那,戴著方框眼鏡,臉型四四方方的她直接無視了這對秀恩愛的情侶。
檜原光應聲後,湊到神宮雲耳邊小聲道:“我聽館內其他人提起過,其實實那小姐之前和羽川先生是情侶,但似乎羽川先生接受不了實那小姐的熱烈求婚,轉頭和守與小姐在一起了。”
神宮雲看著模樣可愛的小女僕,問道:“還有甚麼其他八卦嗎?”
檜原光似乎是找到了傾訴物件,繼續道:“我還聽老管家提起過,老爺的三弟寅倉岸治先生和瑠莉小姐是一對情侶,然後不知道甚麼原因,最後瑠莉小姐和老爺的二弟寅倉麻信先生結婚了。”
好傢伙,這一大家子所有情侶都分手,然後轉頭就找一個比自己大幾十歲的人結婚。
“岸治先生是因已經過世的陽子小姐,才會和瑠莉小姐感情破裂的。”
老管家古賀從屋內走出,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八卦,也沒有訓斥,開口道:“陽子小姐是老爺的前未婚妻,因為車禍意外過世,岸治先生似乎非常喜歡陽子小姐,在葬禮上哭的比老爺還傷心。”
這一家子真亂!
三兒子喜歡自己大哥的未婚妻,然後自己女朋友和二哥結婚了,小女兒的男朋友和長女廝混在了一起。
檜原光沒有說話,因為那位車禍意外過世的陽子小姐,就是她的母親。
古賀管家說道:“你們是要找老爺吧?我先前去的時候沒有回應,老爺可能還在休息。”
“是的,君惠小姐說要將甚麼‘儒艮之箭’鎮壓在老爺房間裡,能起到鎮邪辟煞的效果。”
“這可不好辦了,不過你們可以先放在南蠻房間,那是老爺專門用來收集刑具的房間,要說別館哪裡最需要鎮邪,一定是那了。”
老管家走後,檜原光和神宮雲商量道:“神宮先生,我們是等晚上老爺睡醒,還是去管家說的南蠻房間,要不要問下君惠小姐,放在別的房間,法器會不會失靈。”
神宮雲對小女僕堪憂的智商甚是滿意,“去所謂的南蠻房間看看也好。”
檜原光點頭,走了兩步後停了下來,苦著臉道:“糟了,我忘記南蠻房間怎麼走了,手機還放在衛生間的洗手檯上充著電,算了,好像就在前面不遠...”
“和手機有甚麼關係?”
“上面有公館的平面圖呀。”
另一邊公館走廊上,羽川條平對寅倉守與輕聲道:“寶貝,我去下洗手間。”
“快點哈尼,等你喔~”
羽川條平作出飛吻模樣,轉過身時露出一臉的厭惡神情,要不是為了遺產,他怎麼會和這種噁心的老女人談情說愛。
衛生間的鏡子前,羽川條平儘量讓自己表現出溫文爾雅的模樣。
“在忍一段時間,咦...這是那個女僕的手機?”
“這是...南蠻房間,單獨叫一個女僕去那種地方幹甚麼,難道說...裡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真是如此,以此作為威脅,遺產就非守與莫屬,之後再讓其發生個意外,就像之前的...”
————
“終於找到了!”
檜原光對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推開厚實的木門,笑著道:“其實我還是第一次來...啊,唔唔唔!”
在看清南蠻房間裡面血腥恐怖的場景後,檜原光下意識的就要放聲尖叫,但聲音還沒從喉嚨口喊出,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捂住了小嘴。
兩人進去後,連帶著身後的木門也被掩上。
房間內一男一女,地板上滾落著一顆死人頭,連帶著脖頸處被斷頭臺利落斬斷,無頭屍體呈現匍匐在地的姿勢,視覺感受異常悚人。
神宮雲只是看了一眼屍體就將目光放在檜原光身上。
臉色慘白,心神震盪,暫無嘔吐暈厥現象,第一次見屍體,還是屍首分離的現場,自我情緒調控能力達到及格線。
“是老爺,怎麼會...”
屍體正是一直未曾見到的公館主人,也是關係錯亂家族的家主,寅倉迫彌。
檜原光身體癱軟了下去,一部分是被嚇的,另一部分則是傷感,如她之前所說,寅倉迫彌生前對她十分和藹和包容。
神宮雲扯下檜原光的圍裙包住手,拿起特意放在桌上的一份計劃書,粗略掃過一眼後丟給了小女僕。
檜原光正準備喊神宮雲報警,但在看到那份計劃書時,整個人都恍惚了,學著青年有模有樣的用圍裙包住手接過計劃書。
“我是...老爺和母親的女兒?”
計劃書上寫的很明白,寅倉迫彌是自殺身亡,希望小光在看到這份計劃書後能代替他,向害死她母親陽子小姐的四人復仇,也就是今天前來公館的次子長女以及羽川條平,半年前的女僕清水小姐就是寅倉迫彌殺害的。
但由於自身到了癌症晚期,失去了報仇的行動能力,所以在死之前利用自己的屍體,擬定了一份殺人計劃書。
“這是一份殺人計劃書...老爺,要讓我代替他去殺人...”
如果這份計劃書是真的,那麼寅倉迫彌就是在讓他的親生女兒去當殺人兇手,這對心性善良,陽光開朗的檜原光來說根本接受不了。
但計劃書的最後,還寫著:如果你能夠寬恕他們所有人的話,就藉助我身體燃燒的復仇之火和這份計劃書一起消失吧。
檜原光神情更復雜了,一條是殺人復仇路,一條是原諒害死母親兇手的路。
她該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