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嶽宗座落於北方好望山,方圓百萬裡皆為它的管轄之地,這就是十大宗門的實力。而祝莽山也在北方,卻恰恰離千嶽宗的管轄區域有著一萬多里的距離。
千嶽宗與祝莽山之間有座小城,叫千莽城。從名字就能看出,這城是兩者之間的樞紐,是兩者交易往來的中心,這城雖小但卻富裕,地值千金。小城的城主之選是最具爭議的,祝莽山和千嶽宗爭鬥了幾千年,最終在仙帝的調和下,以雙方對決勝負決定由哪方當千莽城的城主。
今年正是千莽城城主任期到的一年,按規矩,千嶽宗和祝莽山各派十人決鬥,城主之位由勝率高的一方的人出任。
“你們說這次誰會贏?”
“廢話,當然是千嶽宗了,千嶽宗在仙帝出現的那時候起,實力突飛猛進,已經甩祝莽山幾百條街了,每任城主任期是100年,而千嶽宗已經連任了十次”
“我聽說祝莽山的天驕劉一刀已經成功晉升到天仙,可以參賽了”
“那千嶽宗的天驕郭南不也晉升到天仙,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我還是看好千嶽宗,祝莽山已經不行了,千年沒贏過,我聽說千嶽宗的天驕郭南曾經與千莽山的天驕劉一刀已經決鬥過了,郭南略勝一籌”
“我也贊成你的說法,千嶽宗的整體實力超越了祝莽山太多了,今年的這場比試毫無懸念”
少年三人坐在千莽城的酒樓裡聽著酒樓吃客的爭論,計上心頭。他們結了賬,走出酒樓,打聽到決鬥的時間和地點,然後,匆匆出了城。少年三人決定冒險去一趟祝莽山,看看能不能爭取一個決鬥的名額。少年和範疇的想法是一致的,就是把決鬥攪渾,動靜鬧大點,好讓範疇他爺爺知道他孫子來了。
祝莽山很熱鬧,各大家族為得到千莽城的決鬥名額,都派出了自己得力的家族成員。按祝莽山的規矩,只要你是天仙級,來者不拒。這不,祝莽山的決鬥場中聚集了數不清的天仙級,他們正排著隊,準備上決鬥場決鬥,爭取這難得的十個名額。
決鬥場上有十個擂臺,每個擂臺只有一個勝利者,連敗十人者出現或者最後站在擂臺者便是這次城主之爭的祝莽山的代表。規則是很簡單,除了不能殺人,任何手段都可以。
少年和範疇千辛萬苦混入決鬥場時,決鬥其實已經進行了一半,一打聽,有兩個擂臺已經決出了勝利者,分別是祝莽山天驕之一的劉一刀和何家的天驕何方黢。而擂臺現在最長的連勝是七場,其次是五場。少年和範疇一看,就知道是祝莽山大家族的人,惹不得,便把目標放在其餘六個擂臺上。
這時候,有一個擂臺正好決出了勝負,少年一看那個打勝的人,天仙中期,仙力雄厚,出手乾淨利落,顯然又是大家族的人,又排除了一個,轉頭看向剩餘的五個擂臺。
其實現場能參加擂臺戰的人已是不多了,實力強的早上去了,實力差的人又不敢上去,都伺機而動 。雖然嘛,不會死,但也會受傷和丟人。
突然,一個天仙后期的人被人打下了擂臺,現場一片譁然,因為打敗他的是一個天仙中期。那個天仙中期也受了點傷,但沒人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因為每一場戰鬥之後,勝者都是有時間調息恢復實力的,這麼強的對手恢復實力後,自然不容小覷。可少年和範疇卻眼睛一亮,同時向擂臺飛去,同時落在擂臺上。
“兩位請注意,一次只能上一人,你們商量一下,誰先”一個金仙的裁判對兩人說道。
“呃,二弟,你讓我來,我保證行”
“大哥,你選別的擂臺吧,這個我絕對能贏”
“二弟,你讓讓大哥,我看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能打得過的”
“哎,大哥,我也是”
“那既然這樣,只能我們先決出勝負了”
“也行,還是老規矩?”
“嗯,老規矩,三局兩勝”
“好”
“開始,石頭剪子布啊石頭剪刀布”兩人異口同聲。
“靠,你怎麼把把出石頭”範疇悶悶不樂的下了擂臺,留下一臉得意的少年在擂臺上。
在場的看熱鬧的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本來以為他們要先大打出手大戰一場,都把脖子伸長等著看熱鬧了,想不到兩人只是猜拳。那個天仙中期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就這樣被這兩個人猜拳決定下來了。
“你別急,先恢復好,不然,我勝之不武”少年對那個天仙中期的人說道。
“我嶽仁朋見過囂張的,沒見過像你這麼囂張的人”那人氣的面容都扭曲了。
“誒,你現在就見到了,別動氣,省得人家說我用骯髒手段贏你”少年說道。
“你!”嶽仁朋指著他,氣血攻心,臉都漲紅了。
“這人是誰?連嶽仁朋都敢惹,他可是祝莽山排名第十二的天驕,他比劉一刀還早晉升天仙中期三百多年,要不是他的仙根沒劉一刀他們好,早就排名前五了”
“是啊,可能那個人覺得他好惹,其實是真選錯人了”
“對,選他我還不如選八號擂臺那個”
“八號擂臺也不好惹啊,那也是祝莽山范家的天驕範北麓,天驕排名第二十,別看他才天仙初期,但打敗了三個天仙中期,是能越階殺人的天才高手”
“哎,聽你們這樣說,就沒有一個是軟柿子的”
範疇聽著人們的議論,向八號擂臺看去,那範北麓已經連勝五場了,現在正與一個天仙后期的人打著。很顯然,人家明顯是欺負他境界低,正所謂一重境界一重天,天賦不如你,那就境界壓垮你。
範疇看了一會,眉頭一皺,這是要輸了啊。擂臺上,範北麓剛開始還能與對方平分秋色,漸漸的,境界低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對方畢竟是天仙后期,每一招的威力都比範北麓強上十倍不止,縱使功法是上乘的,能彌補一下威力小於人的短板,但功法再好也增加不了多少優勢。幾十回合之後,天仙后期大喝一聲,一掌把筋疲力盡的範北麓逼出了擂臺。
範疇一看,迫不及待的跳上的八號擂臺。而那天仙后期,只用眼角瞥了一眼範疇就盤坐下來,調息恢復仙力,他是完全不把範疇放在心上。範北麓已經是天仙初期裡的佼佼者了,他確定範疇絕對不可能是天仙初期的戰力天花板,況且,就算是,他也不懼,境界差距已經擺在這了。
“我好了,囂張的小子報上名來”嶽仁朋站了起來,對少年說道。
“平罔城嘴炮王王靖”少年覺得名號應該起得響亮點,不然唬不住人,於是,大聲說道。
“平罔城?哈哈,一箇中級城市而已”嶽仁朋哈哈大笑起來。
“你又是哪的?”少年覺得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對方居然不屑一顧,於是,他反問。
“祝莽山莽山宗嶽仁朋”嶽仁朋自豪的說道。
“切,也不咋滴,和我一樣這麼多字”少年一聽,不以為然。
“你是哪個山溝溝出來的?我莽山宗可是二流宗門,豈是你一個小小平罔城能相提並論的?”嶽仁朋氣極。
“哎,你比我嘴還硬,動手吧,看你是甚麼二流宗門的弟子,我讓你一招”少年不耐煩的說道。
“狂妄至極,我看你實力是不是比你的嘴還硬,看招,崩山擊!”嶽仁朋冷笑一聲,重重一拳打出。
“哇,嶽仁朋一出手就是他的成名絕技”
“剛才好像就是這招打敗了那個天仙中期大圓滿的高手,你別看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蘊含二百七十種變化,威力堪比天仙后期大圓滿”
“那個叫王靖的危險了,恐怕一招也撐不過,還囂張的說讓人家一招,這大話都說得出來”
“哎,他必敗無疑,下次別口出狂言”
下面的人正議論紛紛,擂臺上卻風雲突變,嶽仁朋的一拳幻化出無數拳形,虛虛實實,把少年完完全全籠罩其中。只聽得無數拳頭落在少年身上,密密麻麻,眼睛根本看不見人,撞擊聲響徹雲霄。攻擊持續了一炷香,拳頭消滅,所有人定睛一看,只見少年被一個金色的光罩籠罩著,一個大盾正擋在身前。
“切,也不過如此”少年把大盾收了起來,撤了金剛罩,昂頭挺胸。
嶽仁朋一愣,臉色鐵青,他的這一招可是他最厲害的一招,他敏銳的察覺出少年的修為不應該僅僅是天仙中期,但這也是他的猜測,並沒有甚麼實質的證據。
“一招已過,該我了,看招”少年拿出一條香蕉形狀的東西甩了過去。
“哇,還真像香蕉”擂臺下的人驚歎。
然而,嶽仁朋卻不這樣想,他抽出寶劍,一劍劈了過去。誰料,那香蕉狀的東西,神奇的在快被劍劈中的時候拐了個彎,打中了他的手腕。嶽仁朋手吃痛,一抖,差點把劍鬆開,但他忍著痛,雙手持劍。這香蕉狀的東西打中嶽仁朋手腕後,彈在他的腳面上,又反彈打在他下巴上。嶽仁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痛得眼淚哇哇直流。
等他痛過之後,才發現少年不見了,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的湧上心頭。這時香蕉狀的東西又彈向他另一隻腳,他由不得多想,下意識的運轉仙力在那隻腳上,一踢,把它踢飛出去,與此同時,他感覺後腦勺涼風陣陣,本能的頭一縮。只聽嘭的一聲,嶽仁朋後腦勺還是結結實實的中了一擊硬物敲擊,兩眼一黑,然後,屁股又中了一腳,身體嗖的一聲,飛出了擂臺,重重的摔在擂臺邊。
嶽仁朋暈乎乎的捂著後腦勺站起來,就看見少年正在與擂臺下的高興拱手說:“承讓,承讓,謝謝各位的捧場,謝謝各位的支援”。這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輸了,僅一招就敗了。
“不算,我要求再比一場,他偷襲我”嶽仁朋肺都要氣炸了,指著少年破口大罵。
“這位選手,你出擂臺了”那個金仙裁判冷冷的看著他說道。
嶽仁朋被盯得心裡發寒,羞愧的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
這時,擂臺之下蠢蠢欲動,沒了嶽仁朋震懾,少年的擂臺馬上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個個人信心大增,沒有人認為少年不是勝之不武,少年把嶽仁朋打敗的全過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也就小孩子打架的手段,他能僥倖一次,能僥倖幾次?
少年才剛說完話,一個天仙中期就忍不住搶得先機,飛上擂臺,對少年說道:“大乘門顧三望,請道友指教”。
少年一看,微笑著說道:“大乘門之名我也如雷貫耳,這樣吧,我也讓你一招,請”。
“那我就得罪了,一指定莽山”
那天仙中期也不廢話,一指點出,一股磅礴的氣勢,籠罩整個擂臺,還真有能鎮壓祝莽山那麼一回事。一根粗如巨山的手指從天而降,迅猛而又快捷的點在擂臺上,把整個擂臺瞬間戳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
“該我了”
話音剛落,顧三望一驚,他果斷的手指向後一點,巨指戳了出去,但戳了個空,巨指衝出擂臺,被金仙裁判化解了。顧三望知道自己方向判斷錯了,想及時補救,那根香蕉飛來了,啪的一聲打在他臉上,痛得他齜牙咧嘴,然後,肚子同時捱了一記重擊,人嗖的一聲,飛出了擂臺,狠狠砸在地上。
擂臺下一片譁然,短短一炷香,這少年連敗兩人,太快了。但更多人興奮了,他們信心滿滿,更多的人踴躍參與,現在連上臺都得搶了,在擂臺下就大打出手起來。
可每一個搶到上臺機會的人都被少年一招幹掉,永遠都是那個套路,就是花樣有點多,反正是每人上一當,噹噹不一樣。不知不覺,少年已經騙了九個人,不,打敗了九個人,拿到了賽點。
“我來”一個壯碩如牛的鬍子拉碴的大漢在擂臺下一拳把競爭之人逼退,躍上擂臺,對少年說道:“祝莽山秦家秦時榮”。
“秦家?那不是祝莽山第二家族的秦家嗎?為甚麼現在才來?”
“這下沒戲了,我還以為秦家已經被劉一刀淘汰了”
“劉一刀是淘汰了一個秦家子弟,可秦家又不僅僅是隻有一個參加”
“哎,沒機會了,不管他是贏是輸,我們也沒任何機會”
少年聽著下面的議論,眼睛眯了眯,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對秦時榮說道:“原來是秦家人,失敬失敬,按規矩,我也讓你一招”。
“你看不起誰,誰要你讓了?你儘管出手,免得你到時候不服,說我欺負你”秦時榮拍了拍寬大的胸脯,大聲說道。
“呃,個個人都讓了,我不讓你,我也怕你到時候不服,說我不能一視同仁,真愁啊”少年擺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對他說道。
“真麻煩,那我就依你,氣吞瀚海!”秦時榮說完,兩隻腳一踏,張口一吸,一股磅礴如虹的氣勢從身體迸發,整個身體壯了一圈,給人一種渾身有勁的感覺,一拳就能打穿瀚海。
秦時榮剛想對少年打出一拳,少年的身形早就消失了,他突然感覺非常的不妙,因為後腦涼嗖嗖的,他來不及多想,運轉仙力護住全身,肉體強度增加數倍,同時護體法盾把身體籠罩。只聽嘭的一聲,護體法盾碎了,緊接著,後腦勺撲的一聲脆響,重重捱了一記重擊。但肉身強大的他一點都不懼,他扭過頭,正想像以往一般,一拳逼退對手,再與他近身搏擊取勝。被近身是他的弊端,但同時也是他的優勢。
然而,當他扭過頭,一個大印就直接呼在他臉上,與此同時,後腦勺又捱了一記硬物重擊。頓時,他覺得臉和頭都劇痛無比,奮力的打出了一拳。少年躲開一拳後,愣了一下,然後,天地印和板磚同時又招呼了上去,足足砸了一炷香,秦時榮的身體才搖搖晃晃起來,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少年氣喘吁吁,兩手一扔,把天地印和板磚丟在地上,兩手抓住秦時榮的腳往擂臺邊上拖。
“小子,讓我秦家這一會,我出五百億仙石”少年把秦時榮拖到擂臺邊,正想把他推下去,一個金仙后期的老者大聲對少年喊道。
“切”少年壓根不理他,用力一推,把昏迷的秦時榮推下了擂臺。
“你!好,你很好”那金仙后期老者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少年。
“秦滿山,別破壞祝莽山的規矩,不然,莽王可不饒你”那個金仙裁判對他警告道。
“不敢不敢”秦滿山唯唯諾諾的對金仙裁判說著,然後瞪了少年一眼,冷哼著走了。
“你,入選”金仙裁判對少年宣佈。
“承讓,承讓,謝謝大家”少年對周圍拱手。
“瑪的,卑鄙小人”
“他不但卑鄙而且無恥,說了讓人家一招,結果人家還沒出招就偷襲了”
“哎,他讓了九個人,第十個不讓了,原來他醞釀了這麼久,就等高手出場,再反悔,真卑鄙”
“我們也真傻,從他每一次都是背後偷襲就應該知道他人品不行,但偏偏因為他總是讓人一招,而錯估了”
“是啊,我們真傻,都第十個了,贏了都贏了擂臺了,人家幹嘛還讓?我們太天真了”
“我呸!卑鄙無恥之徒”
然而,擂臺下卻是罵聲一片,就沒幾個不開罵的。但少年毫不在意,因為他出了名的臉皮厚,反正名額到手了,愛說就說去吧。
“喂,你好了沒?五號擂臺都決出勝負了”範疇看完少年的比試,轉頭對那個天仙后期問道。
“好了”過了一炷香後,那個天仙后期這時緩緩站起身。
“想不到,你如此重視我們之間的決鬥,我決定讓你一招,以表達我對你的敬意”範疇眼中滿是感動,言不由衷的對他說道。
“屁,想甚麼呢?我只是想趁你弱,先恢復仙力,然後,再一口氣打敗下一個,你這一招五號擂臺那無恥之徒就用過了,你是不是當我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夥的”那天仙后期鄙視的對範疇說道。
“呃,啊哈哈,被你看穿了,哎,真丟人”範疇尷尬一笑,摸了摸後腦勺。
“哼!雕蟲小技,常如雄,請指教”天仙后期冷哼一聲,不再廢話多說。
“祝莽山范家範疇”範疇嚴肅的拱手。
“范家的人?怎麼沒聽說過范家有這麼一號人物”
“咦,我也沒聽過,難道是哪個長老的私生子?”
“范家除了範北麓,我還真沒聽說過還有哪個范家子弟突破到天仙級,范家已經沒落,雖仍排在祝莽山家族之首,但這些都是僅靠範百阮強撐著的”
“說得沒錯,要是哪天範百阮隕落,范家必沒落,祝莽山家族前十恐怕也排不上”
擂臺下的範北麓聽著這些言論,五味雜陳,他看著擂臺上的範疇,鼻子不知怎麼的一酸,想他范家縱橫仙界幾千年,最後竟落了個人才凋零,家裡除了他,幾乎全是不學無術的紈絝的結局。
“哦,原來是范家的人,你是後輩,你先出手吧”常如雄憐憫的對範疇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啊,那多謝了哈”範疇臉上並沒顯出甚麼異樣,反而嬉皮笑臉的。
“還不出手?”常如雄有點不耐煩了。
“好,接招”範疇手一甩,衣袖裡滴溜溜的滾出一個珠子,滴答一聲掉在地上,向常如雄滾了過去。
“哈哈...”
擂臺上發出一聲聲大笑聲,一個個捧腹大笑,擂臺下的範北麓嘴角抽搐一下,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啊,一時失手,我,我再扔一次”說著,範疇笨手笨腳的向珠子跑了過去。
“決鬥不是兒戲,到此為止了”常如雄並不買賬,一掌就向範疇拍了過去。這一掌氣勢如虹,排山倒海般把範疇完全覆蓋,威力十足,如果中了這掌,決鬥也到此結束了。
擂臺下的不少人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就在大家都以為範疇會被這一掌打中時,範疇的身形突然消失了,再然後,他出現在常如雄的正面前,手中的彎刀一甩,彎刀幻化出無數虛影,完全把常如雄籠罩在裡面。
“雕蟲小技,驚濤拍岸 !”常如雄不慌不忙,又一掌拍出,這一招就是打敗範北麓的那招,威力迅猛,氣勢洶洶,一下把彎刀的幻影拍滅,掌力去勢未停,直拍範疇而去。
當掌快拍到範疇時,他又消失了,出現在常如雄左上方,一彎刀砍了下去。常如雄舉劍一擋,火花四濺,這時,地上滾動的珠子一閃,一個光罩彈出,光罩剛好觸碰到了常如雄。常如雄被光罩這一彈,重心不穩,範疇大喜,一刀拔開劍,一腳橫掃在常如雄的肚子上,把他踢向擂臺外。
常如雄一驚,向後拍出一掌,利用掌力把自己送回擂臺。然而,範疇早就在等著他回來了,只見他身形一閃,來到常如雄面前,又一大腳踢出。常如雄變掌為爪,想抓住範疇的腳,也就在他手碰到腳的剎那,手抓空了。
“空間法則!”
常如雄一驚,感覺到了空間的波動,想補救,但為時已晚,範疇消失的腳出現,一腳掃在他胸口,嘭的一聲把他踢出了擂臺。
“謝謝各位,謝謝大家”範疇對擂臺下的人抱拳。
“我糟,這也行?剛才我明明看見常如雄抓住了他了,怎麼他又放開了?”
“是不是放水啊?”
“是啊,既然要放水,剛才就不應該打贏範北麓,這是玩的那一出?”
“我反而覺得他的戰術很巧妙,先正面攻擊再在珠子的配合下,進行突擊,一氣呵成”
“你懂個卵啊,這些攻擊根本威脅不到一個天仙后期,最後那一腳才是關鍵,那一腳明明平平無奇,結果踢中了,你說奇怪不?”
常如雄聽著擂臺下的議論,氣的臉都青了,他太大意了,這下他跳入妖澤苦海都洗不清了。
範疇不以為意,正常的話,他肯定打不贏常如雄,可打不贏,沒說不能把他弄到擂臺外啊。
這時候,擂臺下又沸騰了,又一隻綿羊出現,誰先上擂臺又只能靠搶了,上慢點,都要給你拽下來。這天仙初期的范家小子顯然又是眾人能拿捏的物件,就他剛才的戰鬥來看,也就一點點小聰明,只要小心點,不足為慮。
然而,沒有意外的話,就會有意外。範疇一刀一珠硬是耍的對手團團轉,又是每人來一當,噹噹不一樣,一下又打敗了九個,完全不帶休息的。眾人被這一幕幕都整懵了,也只有金仙和少數天仙比如範北麓這樣的天驕看出了門道,但他們是不會說出來的。
“鄭家鄭知周,請指教”一個文弱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擊敗眾競爭者跳上了擂臺,對範疇拱手道。
“呃,範疇”範疇這下有點犯難了,這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氣息很強,乃天仙后期巔峰,這一個天一個地的大差距,簡直沒法打啊,所以範疇明顯靡了。
“範道友,請接招”鄭知周手握一支毛筆,輕輕一點,萬千的攻擊就向著範疇攻擊而去。
範疇左閃右避才艱難的閃避開來,但擂臺已被打得坑坑窪窪,千瘡百孔。這也讓臺下之人倒吸一口冷氣,人家就隨手的一擊,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他們臉上滿是絕望,這一場無論誰勝誰負,他們也是沒有機會了。
“範道友,小心了”
也就在範疇震驚之時,鄭知周毛筆猶如游龍,一幅水墨畫已然完成,畫裡面的神獸栩栩如生 ,只見他毛筆尖一一點在神獸眼睛上。畫上一陣咆哮聲傳出,四大神獸從畫中飛出,咆哮著向範疇奔去。
“我糟!”範疇顧不得多想,拔腿就跑,這四大神獸可全都是天仙中期,這好像沒法打了。
範疇手中的珠子凝出光罩,在擂臺上下左右的躲避。鄭知周毛筆又一點,擂臺上荊棘重生,把範疇的逃跑空間縮小了。
“哎,笨,用符啊”少年嘆了口氣,對範疇說道。
“咦?對啊”
範疇一聽,毫不猶豫的從儲物戒拿出少年給他的雷光符,毫不猶豫的向上一撒。
“你也在擂臺上,你撒這麼多雷光符,你不也逃不掉”鄭知周臉色一變,提醒道。
“嘿嘿,管你的,啟!”範疇手指一點,雷光符噗嗤一聲,劈下無數雷電。
鄭知周畫了幾個大盾,把自己罩得嚴嚴實實,但雷電太密集了,大盾擋了兩次就被劈碎了。鄭知周只能再畫,這次畫多幾個盾。密密麻麻的雷電劈了好一陣,終於停了下來,鄭知周神識一掃,發現了四大神獸全被劈死了,但範疇不見了。他一驚,慌忙到處尋找,因為他知道範疇絕對不會這麼輕易被劈的灰飛煙滅,肯定是藏起來了。
就他正想著出神的時候,一把彎刀從後背飛來,他毛筆一點,一個光罩把他籠罩,擋下了彎刀的攻擊,與此同時,一個珠子從右側飛來,他毛筆又一點,把珠子彈飛。這時,他感覺頭頂一涼,一隻大腳丫子向他頭頂踩了下來。鄭知周沒有過多的猶豫,毛筆一揮,筆墨瞬間成了一把刀砍向大腳丫子。然而,當刀將要砍中的時候,腳丫子消失了,他頓感不妙,但為時已晚,兩隻大手一把抓住他的雙腳,用力一甩,把他扔出了擂臺。鄭知周在快落地的時候還想掙扎一下,毛筆向地麵點去。
“我定!”
範疇雙掌拍出,一股莫名的牽引力束縛住鄭知周。鄭知周拿毛筆的手頓了一下,毛筆沒有點下去,就這一剎那的耽擱,他已經雙腳著地,毛筆這時才點下去,把他彈回了擂臺。
“鄭知周雙腳落地,範疇入選”金仙裁判宣佈。
裁判的宣佈一出,鄭知周愣了一下,然後,臉色非常不好,冷的像披上了一層霜,但他無可反駁,只能咕嚕一聲,嚥下這口氣。
“謝謝各位,謝謝大家”
擂臺下之人一看範疇這副嘴臉,總感覺似曾相識,到底在哪裡見過,一時想不起來。直到看到範疇走向少年,勾肩搭背的聊了起來,才恍然大悟。
“瑪的,兩個無恥之徒,這兩人簡直就是一丘之貉 ”這是擂臺下所有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