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後的一個月裡,少年他們緊繃著神經,因為他們不知道住下來,會有多少未知的危險,而他們也隨時準備著溜之大吉。
然而,在這一個月裡,沒人來訪,更沒有甚麼動靜。城裡的人彷彿沒有注意到這原來荒廢的府邸又重新住了人,日子正常的過著。少年他們這才放心下來,開始修煉。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著,度過了三年光陰。
一天,府邸的敲門聲打破了這裡的寧靜,當阿圖達開啟府邸的大門,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的公子哥,他後面跟隨著十幾個隨從。
“請問,有甚麼事?”阿圖達禮貌的問道。
公子哥禮貌的說道:“我來找範老,請問他回來了嗎?”。
阿圖達深深的看了一眼公子哥,說道:“請進”。
一聽到阿圖達的通報,範疇馬上停止修煉,從房間跑了出來,鞋子都忘穿了。
“你是?”
範疇來到客廳,就看到一位二十歲左右年紀的俊俏公子哥端莊從容的坐在椅子上,雙手工整的放在膝蓋上,拘謹的像學堂的學生。
俊俏公子上下左右打量著範疇,同時發現範疇也正在仔細的打量著他。俊俏公子沒站起來,直接說道:“範老呢?”。
“我爺爺不在,你找他有甚麼事?”範疇說道。
“哦?”俊俏公子哥一聽範疇的話,筆直的腰懶散的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翹起了二郎腿,悠哉的說道:“原來他不在啊,那他去哪了?你是他孫子?我是範老的學生,平罔城城主是我舅舅,我叫楊一帆,你就叫我楊師兄行了,怎麼還不上茶?你爺爺沒教你怎麼待客嗎?”。
“你瑪!”
範疇被他的前後反差弄得糊塗,半天才反應過來。一個他爺爺的學生,一聽到他爺爺不在,就放肆起來,這到底誰的地位高?
“哎呀!不服?要不要過兩招,範老經常說勝者為王,但你才地位前期圓滿,打起來,我一個地仙后期巔峰確實有點欺負人”
楊一帆眼角瞟了一眼範疇,一臉鄙視的表情,正眼也懶得看多範疇一眼,頭仰得高高的。
少年和李婉瑩二女也得到阿圖達的通報,來到了客廳。一進客廳,就看到範疇說了一句“我糟”,就光著腳衝上去,一大腳丫子向楊一帆踹了過去。楊一帆也不甘示弱,也一腳踹出,雙腳對碰,範疇被反踹了出去。
“你是冒牌的吧?範老的孫子這麼菜?就這點本事?老實交待,誰指使你來冒充範老孫子的?說出來,我饒你一命,也免得受皮肉之苦”楊一帆說道。
“你才是冒牌的,我爺爺甚麼時候收了你這個學生?我呸!”
範疇凌空翻了個身,一腳踏在客廳的牆上,身體如靈箭一般飛出,一拳狠狠打了上去。
“嘿,雕蟲小技”
楊一帆手隨意伸出,一把抓住範疇的拳頭,輕輕一捏,範疇痛得齜牙咧嘴,而楊一帆從打鬥開始屁股都沒離開過椅子,甚至,椅子都沒有搖一下。
範疇一腳踢向楊一帆的手,楊一帆手一鬆,範疇隨即一個反身高踢,踢向他的頭。楊一帆抬手輕輕的一擋,一拔,範疇差點一個趔趄,然而,身經百戰的他迅速調整身形,另一腳又來了個反身側踢。楊一帆另一隻手又是一擋,一拔,範疇又一趔趄,但瞬間又調整過來,雙腳用力一踹,楊一帆想格擋,但慢了半拍,給一隻腳踹中胸口,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你惹怒我了,我要認真了”
楊一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摔了個狗吃屎,狼狽的爬了起來,顧不上整理衣衫,一拳打向範疇。
“打輸了就賴自己不認真,我呸!”
範疇嘴上不饒人,動手不輸人,嘴上當然也不能輸,他也一拳打出。
兩拳激烈碰撞,範疇不出意外被擊飛,向少年這邊飛來,少年向邊上一挪,範疇就狠狠的撞在客廳的牆上,把牆撞了個大窟窿。
“嘿嘿,不堪一擊,連我一拳也接不下,還在我面前囂張?”
還沒等楊一帆得意過來,範疇就又撲了過來。楊一帆又一拳打出,可這次範疇選擇不和他對拳,身體一扭,摟著他的腰,用力一甩,把他從客廳門口甩了出去。範疇得勢不饒人,快速從客廳追了出去,大腳丫子踹中,把他踹的老遠。
這回楊一帆怒了,披頭散髮的一躍而起,與範疇在府邸空地上空打了起來。
少年三人來到客廳門口,繼續觀戰,阿圖達不敢怠慢,守護在少年身邊。
範疇兩人殺得有來有回,府邸的房子和牆倒塌不少,但明顯範疇略輸一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而楊一帆也被範疇踢中一腳,臉上大大的一個腳丫子印。雙方從早上打到下午,附近的居民被驚擾到了,但沒有人敢說甚麼,只是呆在自家屋子裡,偷偷探出半個頭看熱鬧。
少年三人一邊吃著燒烤一邊沒心沒肺的看著熱鬧,而楊一帆帶來的隨從自始至終也沒有出手,只是站著觀望。
“表哥,你在幹嘛?哈哈,表哥,你被打了”
一個明顯是紈絝子弟的年輕公子直接闖進府邸,看著半空中的兩人,一眼認出了楊一帆,當看到楊一帆臉上的腳丫子印,不禁笑了起來。
“表弟,你等一會,我收拾了他,帶你去春香樓,聽說那裡來了個漂亮的,哎喲!你個天殺的,又打臉”
楊一帆看了一眼公子哥,輕描淡寫的邊打邊說著話,不料,分心之下,臉中了範疇一腳。
年輕公子徑直來到少年的燒烤架前,毫無顧忌的坐了下來,抄起架上的烤肉,就吃了起來,邊吃邊看熱鬧,時不時發出笑聲。
阿圖達戒備著,看到年輕公子帶來的人就遠遠的站著不動,也沒有出手。
轟!
範疇被楊一帆一腳踢到地上,砸到少年面前。範疇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一手抄起一串烤肉,咬在嘴裡,又飛了上去。
“表哥,接肉”
年輕公子可能覺得不公平,抄起一串烤肉扔給自己表哥,自己也拿了一串繼續吃了起來,並對少年說道:“你烤的肉真香”。
“那肯定,來,乾一杯”
少年笑了笑,拿出一個酒杯,倒了一杯,端到年輕公子面前。年輕公子沒有猶豫,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放下酒杯,沒心沒肺的繼續看熱鬧。
“好香的肉,哎喲,臭小子你不講武德,又打我臉”
楊一帆邊吃著肉邊和範疇交戰,肉香讓他情不自禁的誇一下,不料,範疇趁他不備,又一腳踢中的他的臉。
“自己菜就多練,怪人家有甚麼本事,哎喲!”
範疇咬了一口肉,咀嚼中扯動臉上的傷,痛得他哇哇大叫 ,楊一帆趁勢一腳踢了過去,又把他踢到地上。
楊一帆得意的把肉吃完,追了上去,範疇一個瞬移來到他身後,抱住他,把他撲到地上。兩人在地上翻滾著,拳頭相向,最後楊一帆略勝一籌,騎在範疇身上揍了起來。
“二弟,我不行,快救我,哎喲!”
範疇這次沒招了,抱著頭一邊挨著打一邊叫支援。
“誒,公平決鬥,怎能叫支援?”年輕公子哈哈大笑。
少年看到範疇被打的那麼慘,再不出手,真得交代在這裡,於是,一個閃身衝了過去,把正在揍著範疇的楊一帆一腳踹飛。楊一帆沒想到有人偷襲,沒有防備,被踹了個狗吃屎。
“偷襲,不講武德”
楊一帆翻了個身跳了起來,一拳打向少年。少年身體30度角傾斜,一把抱住他的拳頭,然後,一個翻轉,調整身體,給他來了個背摔,把他摔了出去。
“還看甚麼熱鬧,還不來幫忙?”
楊一帆想爬起來,範疇就撲了上來,把他撲倒在地,揍了起來,他也不得不求救。
“哦哦!”
年輕公子一聽,咬了一口肉,放下肉,就撲了上去,準備一腳把範疇踹飛,給自己表哥解圍。
少年一看,衝了過去,把他撲倒,兩人在地上翻滾著,拳腳交加起來。那些隨從一見想上前解救,被阿圖達攔了下來。於是,阿圖達也和那些隨從打了起來。
府邸一時間混亂了起來,李婉瑩和小魔女坐在椅子上,一時為難起來。
“不打了,明天再戰”
楊一帆掙脫範疇的壓制,把他踹飛,率先投降。
少年正掐著年輕公子的脖子,一聽這話,放鬆了一下,不料,被年輕公子抓住機會,一腳踹飛少年。
“好,今天就放過你”範疇爬了起來,喘著粗氣說道。
少年一看範疇的臉,已經被揍成豬頭了,當然,楊一帆也不好過,臉上全是腳丫子印。少年把範疇扶到燒烤架旁邊坐下,年輕公子也扶著楊一帆坐到燒烤架旁邊。
“表哥,這次你可是糗大了”年輕公子嘿嘿一笑。
“哼,這小子不講武德,要不然,他哪能打到我”楊一帆掏出手帕,對著臉就是一頓擦,臉上的腳丫子是擦去了,但黑眼圈可擦不去。
“對了,你來這幹甚麼?”年輕公子問。
“找老師啊,我聽說老師府邸翻新了,心想老師可能回來了,進來一看,就看到這臭小子自稱是他孫子,我便試探一下,誰知道他不要臉,一點都不像老師,肯定是冒充的,等會叫舅舅把他們抓起來,嚴刑拷問”楊一帆說道。
“你們自己好好交代吧,如果沒有甚麼不軌的意圖,我放你們走,免得我們在這生死相搏,最後驚動我爹,把你們全抓了”年輕公子嚴肅的說道。
“交代甚麼?我就是我爺爺的孫子,哎喲!”範疇說道,說話又扯到了傷,痛的大叫。
“我信你個鬼,範老是有個兒子,但他的兒子已經被貶去外域,以他那德行,會有誰嫁他,他又哪來的兒子?”楊一帆一手拍在燒烤架上,站了起來。
“切!我爹幾百年前就把我娘騙到手了”範疇掏出令牌往燒烤架上一扔,然後,吞了一顆療傷丹順手還拿著藥酒在臉上敷了起來。
“還真是老師的令牌,你是不是撿到的?”楊一帆拿起令牌檢查了起來,並質問道。
“我呸!你撿個給我看看”範疇說道。
“我其實早知道範老府邸已經翻新住了人,我爹早就叫人監視著了,一直不來打擾就是看看你們的目的是甚麼,現在看來,你們真是範老的後人,那我就放心了,畢竟範老那老頭子經常揍我,我也有機會揍他的孫子了”年輕公子說完,嘿嘿一笑。
“就算有令牌,也證明不了你是他孫子,我問你個問題,範老的小名叫甚麼?”楊一帆盯著範疇說道。
“我爺爺的小名叫小飯飯,我爹說他小時候是個飯桶,我曾祖母經常罵他是小飯桶,我曾祖父覺得不好聽,不夠優雅,改叫小飯飯”範疇說道。
“哈哈,原來老師的小名是這樣來的,我信你了”楊一帆一聽,笑到淚水都流出來了。
“表哥,注意形象,被我爹知道,準又揍你”年輕公子忍著笑,勸自己表哥,然後,轉頭對範疇說道:“我叫周諸天,你叫甚麼?”。
“我叫範疇,這是我兄弟,叫王靖衛,這兩位是我弟嫂”範疇報上名,並指著少年和李婉瑩二女給周諸天一一介紹。
“王兄弟咱們不打不相識,兩位弟妹好,一會,王兄弟,我帶你春香樓吃酒,兩位弟妹就在家等我們回來”周諸天哈哈一笑,說道。
“呃,好”少年心裡暗罵我糟,有你這樣請人的嗎?你就不能出了門再說,但表面還是答應著。
“沒關係,你們去就去吧,我們女人不方便”李婉瑩笑著說道,手偷偷伸了過去,一把擰住少年腰間的一團肉,痛得少年淚水飛了出來。
“你們知不知道我爺爺去哪了?”範疇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我和我表哥當時去了參加千依門的慶典,回來後,範老一家就搬走了,也許只有我爹才知道,我問過我爹,但他不肯說,我也四處打聽過,也沒打聽出甚麼”周諸天說道。
“那我爺爺有甚麼仇人嗎?”範疇問。
“呃,你這樣問,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周諸天說道。
“不好意思,我是問最大的仇人”範疇這才知道自己的問題有點模糊。
“也就千嶽宗,邀月宗,婆羅門,除了千依門,幾乎內域的宗門得罪了個遍”周諸天說道。
“哦”範疇嘴角抽搐,想過仇人不少,但沒想過這麼多。
“我帶你去見我爹吧,我們知道的不多”周諸天說道。
“好”範疇說道,然後,轉過頭對李婉瑩和小魔女說道“弟妹,你們在家等著,我和二弟去去就回”。
“好”李婉瑩用力擰了少年一下,笑著說道。
少年偷偷擦乾眼淚,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與範疇他們出了府邸。
一個時辰後,周諸天帶著少年他們來到了城主府。
“爹,我帶了範老的孫子來了”
一入城主府大廳,周諸天就上前對著城主周澈說道。
少年和範疇抬頭一知,這城主周澈是個留著小羊鬍子的中年人,他正散漫的坐在城主寶座上打著旽。
“嗯,坐吧”周澈緩緩睜開眼,擺手讓少年四人坐下。
“周伯伯好”
“城主好”
“舅舅好”
範疇他們拱手行了禮,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你跟我來一趟”
好一會,周澈才擺正身體,站了起來,對範疇說道。
範疇一聽,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少年三人看著他倆進了一間房子,想傾聽,卻被周澈布了隔音,結果是甚麼都聽不到。
一個時辰後,周澈和範疇走了出來,回到了座位上。
“你們去玩吧,別來打擾老子,還有別給老子惹麻煩,不然,老子揍死你們”周澈打了個哈欠,把少年四人趕了出去。
少年四人一聽,麻溜的跑出城主府。一出城主府,楊一帆就帶路去了春香樓。
“老鴇,聽說你這裡來了個漂亮的花魁,叫她來侍候我們吃酒”楊一帆一進門就大喊。
“哎喲,今天這是吹的甚麼風,把楊公子也吹來了,喲,這不是周公子,你怎麼也給吹來了”一箇中年老鴇跑了過來,招呼道。
“少廢話,上一桌酒菜,叫上你家花魁,我今天想聽她唱歌跳舞”楊一帆不耐煩的說道。
“是是是,可我們的新來的花魁鍾如仙只賣藝不陪酒,你們可悠著點”老鴇說道。
“知道了,哪家花魁陪酒陪睡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優雅之士,只談風月不談那些東西”楊一帆徹底不耐煩了。
“好的,楊公子你們先上包廂坐坐,我們的花魁馬上到”老鴇強顏歡笑的說道,心裡暗罵,你是沒讓人陪睡,但要陪酒而且還要摸,我家的姑娘你誰沒摸了個遍。
“範兄弟,別拘束,你別看這酒樓烏煙瘴氣的,但這裡的酒菜做的好吃而且姑娘也很美,就是不能亂碰,在內域沒有妓院,誒,範兄弟,外域有妓院嗎?”楊一帆一坐下就給少年和範疇介紹了起來。
“有,那些姑娘都是被抓來的其它族的姑娘還有修為低的村民,我不想去”範疇說道。
“外域的人還是那麼殘忍”周諸天說道。
“哎,這我們也管不了,能管好自己,已經不錯了”範疇說道。
“我們內域看似太平,但也只是表面,對了,我爹對你說了甚麼?有沒有範老的訊息?”周諸天說道。
“周伯伯只交給我一樣東西,我還沒看,他說我爺爺的事他管不了,叫我小心點,沒事別出城”範疇嘆了口氣說道。
“哎,你就在這待著,說不準範老有一天會回來的”楊一帆說道。
“各位大人,小女子鍾如仙,大人想聽甚麼曲子?”
一個苗條,婀娜多姿披著面紗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對著少年四人微微躬身。
“果然美,來,先不要唱,陪我們喝喝酒先潤潤嗓子”楊一帆眼前一亮,忙招呼道。
“好的,大人”
鍾如仙掃視了少年四人,緩緩來至範疇旁邊坐了下來。
“如仙娘,來自哪裡?”楊一帆興致勃勃身問道。
“小女子來自千玄山”鍾如煙微笑著回道。
“千玄山出了你這樣的美人,一定是山清水秀,風景美人,人間仙境”楊一帆誇獎道。
“大人過獎了,那裡只不過是小山川,入不得大人法眼”鍾如仙一邊為少年四人倒酒,一邊笑著說道。
楊一帆這個好色之徒,一邊笑著一邊假意去端酒杯,手不小心碰了一下鍾如仙的纖纖玉手。鍾如仙手抖了一下,幸好反應快,酒才沒灑出來。
少年四人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吃著菜,鍾如煙在旁侍候,又是倒酒又是陪笑。周諸天和楊一帆果然是老油條,配合默契,在逗鍾如仙笑的同時,兩人輪番佔便宜,而且手法還自然。鍾如仙敢怒不敢言,一場酒喝下來,她就被兩人摸了個遍,最後,去跳舞才倖免於難。
日落西山,少年四人才走出春香樓,耳尖的少年隱約聽到了鍾如仙的尖叫。
少年和範疇告別楊一帆二人回到了府邸。範疇回到房間歇息了,而少年就慘了,被早早等著的李婉瑩二女逮著,拖回房間。不一會,房間傳來了少年的慘叫聲,聲聲不絕於耳,直到大半夜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