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婉瑩二女的渲染之下,少年也開始了修煉,鞏固自己的修為。
晉升地仙后,修士才真正開始發生蛻變,有了仙人的特質。成了仙人後,才真正算得上仙界的人。少年很輕易的從空氣中吸收到仙氣,並利用它洗滌身體。
少年感覺晉升地仙之後,魂魄異常的強大,隨時可以靈魂出竅,元神遊走於天地間。但少年可不會這樣做,要是把元神給人滅了,這可真是無妄之災。當然,能消滅地仙元神的,也只有地仙境之上的人,或者精神力達到地仙級別的人。
少年的精神力就比一般修士強大,晉升地仙后,精神力更是達到了另一個層次,接近到天仙的水準。故此,千絲念也真正蛻變為神念術,可以化無形為有形,虛虛實實,變幻莫測。
少年拿出這些年蒐集而來的陣法書籍和有關符籙的書籍,開始仔細閱讀起來。三個月後,少年合上了最後一本書籍,開始著手製作陣旗。
晉升地仙后,少年也擁有了本命仙火,可以自己融化萬年精鐵,不需要再向小魔女借火了。看著慢慢融化的萬年精鐵,少年得意的笑了。地仙的他能布的陣法就多了,所謂仙陣,當然是必須要有仙力支援,少年自信,他布的陣法,天仙來了也得忌憚。
至於符籙,少年就從蒐集來的書籍得到了一種叫雷光符的畫法。以少年現在的畫符造詣水平,只花了一年時間就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奧妙,並畫了出來。
三年後,少年出關了,洗了澡,回到臥室,躺下床呼呼大睡。
“二弟,二弟”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少年,聽到了範疇的呼喊,悠悠轉醒。他睜開朦朧的睡眼,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一下,推開了房門。
“大哥,這麼急,有甚麼事麼?”
少年看著一臉焦急的範疇,眉頭一皺。
“二弟,你總算出關了,我們邊走邊說”
範疇一把拉起少年就往外走,腳步飛快。
“到底甚麼事?”
少年一頭霧水,但看樣子,也不是甚麼小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範疇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說不出口,因為說不清楚。
“範城主,你讓我很失望,這些年仙帝交待的任務你基本沒完成過,你還想做這個城主嗎?”
“放屁,範某甚麼時候沒把仙帝要的東西上交了?你何出此言?”
“哼哼!你青松城這些年可曾抓到下界飛昇之人,我不相信你青松城真的一個下界之人都沒有,另外,你這麼多年來,仙帝要的人你是一個都沒有交過,討伐外族你老稱病就算了,治理城市你也是敷衍了事,你還想回極樂仙域嗎?”
“你別含血噴人,我青松城就沒有一個下界之人經過,你要我怎麼抓?我這青松城平庸之人居多,沒有仙帝要的苗子,範某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要不是受傷討伐外族我當仁不讓,另外,我青松城一直平安無事,哪裡來的治理問題?”
“那你為何納貢之事拖了又拖?”
“那是因為我青松城失竊了,一時無法上交,我申請延遲上交不行嗎?”
“哼哼!失竊?我看你是不想納貢吧?我聽說你夫人受傷了,一直沒好,這療傷可是需要大量天材地寶的”
“胡說,我夫人已經好了”
“那叫她出來,讓我瞧瞧”
少年剛踏進城主議事廳就看到範丞和一箇中年人吵得無可開交,面紅耳赤。
“使者大人,你可是要見奴家”
一箇中年美婦人從門外飛了進來,穩穩的站在範丞旁邊。
“噢,範城主好手段,尊夫人那麼重的傷都給你治好了”
中年人打量了美婦人一番,撫著鬍鬚,陰陽怪氣的說道。
“既然使者大人都說了,我已經傷愈了,那麼納貢的事是否能延遲些日子?”美婦人微笑著對中年人說道。
“不行,你們已經拖延了幾百年了,這次不能再拖了”中年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不能再通融通融?”美婦人問道。
“不能”中年人毫不猶豫的回道。
“那奴家也沒辦法了,我們青松城實在困難,拿不出甚麼貢品獻給仙帝”美婦人憂憂的說道。
“那我只能如實上報給仙帝了”中年人毫不留情的說道。
“請便!”
範丞滿不在乎的說道,說完,徑直走回座位,坐了下去。
“你們可知觸犯仙帝的後果?”中年人嗤笑一聲 。
“當然知道,那又如何?”範丞鐵青著臉。
“既然知道,你還敢忤逆仙帝,當初你因為犯錯,被貶出極樂仙域來青松城做城主,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仙帝的命令,你不想回極樂仙域了嗎? ”中年人冷笑一聲,嘲諷的看著範丞。
“使者大人,我們青松城這些年實在困難,下次一定交上,請使者大人通融一下,否則,使者大人也不好差”
範丞剛想發作,被美婦人一手按住,她隨手丟擲一個儲物戒。
“不是我不肯通融,現在局勢緊張,我也無法向仙帝交待”
中年人接過儲物戒,粗略的看了一眼,扔在了地上。
“那使者大人到底想怎麼樣才能通融”
美婦人再次按住要發作的範丞,微笑的對著中年人說道。
“素聞城主夫人當年也是仙界的天驕,長得也是傾國傾城,本使當年也是仰慕以久...”
中年人眼神開始變得邪惡,肆無忌憚的看著美婦人,嘴角翹起。
“找死!”
範丞一掌拍碎座椅的扶手,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怒視著他。
“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青松城撒野,你算哪根蔥?”
範疇怒不可遏,居然有人光明正大的威脅他父母,而且還想對他母親圖謀不軌,這個他實在忍不了。
“這是你們兒子?多好的年華啊,可惜,得罪了仙帝,註定沒好下場”中年人一點都不慌,從容不迫的說道。
這句話一下戳到範丞夫婦的心坎裡,兩人齊齊臉色一變。
中年人一看兩人的臉色,得意洋洋,更加肆無忌憚的打量起美婦人,眼神貪婪,就差付之行動了。
“大不了不做城主了,爹,娘,我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不受這鳥氣”
範疇臉黑的像鍋底,但還沒完全失去理性,他知道與仙帝作對的下場。
“哼哼!你以為你想不做就不做,整個仙界都是仙帝的,你們又能去哪?你們想學宋扶搖做一個逃亡的喪家之犬?況且,你逃得了,你們範氏家族的人能逃嗎?”
中年人冷哼一聲,眼中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
範丞咬著牙,雙拳捏得緊緊的,拇指深深掐入肉裡,一滴滴鮮血流了下來。範疇眼中充血,雙肩顫抖不止,拳頭捏得咯吱響。
“我們城主確實納貢不上,但應該不足以丟掉城主之位,日後補上即可,你說我們城主沒完成仙帝交待的任務,確實又是事實,但使者大人,你有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城主忤逆了仙帝?”
少年大搖大擺的向這位從極樂仙域來的使者走了過去,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又是誰?”
中年人臉色陰沉的盯著少年,用陰森森的語氣問少年。
“我是青松城的主使,未請教?”少年敷衍的對他拱了拱手。
“一個小小的一城主使居然敢頂撞本使?範丞,你就是這樣管教你手下的?”中年人冰冷的看著範丞。
“我怎麼管教與你無關”範丞絲毫不以為意,淡淡的說道。
“我看你這城主是做到頭了,回到極樂仙域,我一定如實稟告仙帝,我看你范家如何保你?”中年人怒氣沖天,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我怕你回去後也很難與仙帝交待,我們城主固然有罪,但你又何嘗沒有責任,你這個使者也失職了,你猜仙帝會不會懷疑你的能力?”少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慌不忙的說道。
中年人身形一頓,邁出去的腳停了下來,幾個呼吸過去了,那隻腳始終沒有落下來。
“別死撐了,回來吧,態度好點,我們還能配合一下”
少年拿出一個仙果,不緊不慢的剝著皮。
“小鬼,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
中年人怒髮衝冠,轉身指著少年,破口大罵。
然而,範丞夫婦以及範疇發現這位使者似乎空虛的很,裝得再好也難掩他的慌張,頓時,心中怒氣噌噌的往上漲。他們是真想不到,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真的給他唬住了。臉色最難看的要數美婦人,這位範丞的夫人,範疇的娘,她那時糾結萬分,還真想過出賣自己的肉體來保全範疇父子。想到此處,美婦人眼中殺意頓現,議事廳的溫度好像下降了,一股冷意瀰漫在空氣中。
中年人感覺到美婦人的殺意,身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雖然也是天仙中期,但對上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女天驕,他並沒有任何勝算。他是垂涎她的美色,仗著使者的身份,就算佔有她後,被她發覺,到時候他以范家父子為要挾,她也會忌憚一二,硬生生吃下這啞巴虧,不敢造次。但是,現在被少年看穿了他的意圖,暴怒起來的範丞一家說不準會發瘋,把他滅殺於此。中年人想到此,怨毒的盯著少年,殺機頓現。
少年瞟了他一眼,完全不當一回事,他是吃死了他不敢動手。少年就算再不清楚仙界的局勢,也知道仙帝不會希望仙界有甚麼動盪,他要是真想動手鏟除范家父子,哪還會派使者來。所以,他猜測這個使者只不過是仙帝派來穩住局勢的。
“爹,幹掉他,仙帝問起,就說他與魔族的人大戰,不慎遭受暗算,隕落了”
範疇越看越不順眼,索性心一狠,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省得礙眼。
範丞一聽,蠢蠢欲動起來,這鳥人想玷汙他妻子,還當著他的面,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個氣他忍不了,大不了這城主不當了。
“誒,範城主,有話好好說,有事好好商量,納貢的事延遲幾百年也是小事一樁,仙帝交待的任務也不是那麼的重要,擱置一段時間也未嘗不可”
中年人徹底慌了,他是真不該領這份差事,本來以為能從中撈點好處,結果反倒讓自己陷入險境。
“既然使者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在這感謝使者大人的寬宏大量”
美婦人率先冷靜了下來,一把按住範丞,微笑著對中年人說道。
“夫人不必客氣,本使還有其它要事,就此先行告退了”
中年人拱了拱手,匆匆忙忙的走出議事廳。
“月兒,你幹嘛攔住我?像他這樣的無恥小人,留著以後更是後患無窮”範丞一臉的不甘。
“夫君,殺他一個小小的使者很容易,但畢竟他是仙帝的代表,殺了他,仙帝會顏面掃地,我們鬥不過仙帝,沒必要為了出一口氣,連累整個范家”美婦人耐心的解釋道。
“哎!”範丞嘆了口氣,雙目無神的看著遠方。
“你就是疇兒說的那個親如手足的兄弟吧,今天謝謝你了”
美婦人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少年,她是越看越喜歡眼前這個機靈的孩子。
“伯母不必客氣,這是小子應該做的”
少年臉不紅,心不跳,直接套近乎。
“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美婦人掩嘴笑了起來,完全失了態。
“兔崽子,你和主使先回去,我和你娘有事情商量”範丞嚴肅的趕範疇和少年出去。
範疇拉著少年頭也不回的走出議事廳,他知道他爹的用意。
“二弟,今天太感謝你了”範疇感激的看著少年。
“大哥,別客氣,我也是為了自己”少年隨口說道。
“極樂仙域那幫混蛋,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上去,好好教訓他們”範疇狠狠的說道。
“別動氣,有你那麼一天的”少年安慰道。
“咦?二弟,你甚麼時候晉升地仙了?”
範疇感覺少年的氣息有點不一樣,以前沒特別注意,現在仔細辨認,才察覺到不對。
“剛晉升不久”少年也沒有特意掩飾自己的修為,只是斂氣術自行運轉,掩飾了修為。
“二弟進步神速,可喜可賀,我們去喝幾杯,不醉不歸”
範疇拽著少年向酒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