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主使大人,我們甚麼時候回去”楊隊長湊過來問道。
少年和範疇不知不覺在這裡待了半個月,每天不是出去打打妖獸就是烤肉喝酒。
“你們不如先回去,我和二弟還有點事”範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怎麼行,要是城主怪罪下來,我們也不好交待”楊隊長說道。
“誒,沒事,我爹很通情達理的”範疇說道。
“你們又在喝酒吃肉,還不叫上我們”阿狸從客棧走了出來。
“師姐好,要吃烤肉不?”範疇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
“要,師父叫你去她房間一趟”阿狸一把抓起兩塊烤肉,一塊遞給阿香,一塊自己啃了起來。
“好”範疇應了一聲,馬上往客棧跑去。
不一會,尼姑也從客棧走了出來,範疇緊跟其後。
“阿香阿狸,收拾一下,我們離開這裡”尼姑說道。
“師父,我們去哪?”阿狸問。
“為師要尋幾株仙藥來醫治傷勢,這裡也不能久待,他們遲早找到這裡來”尼姑說道。
“好的,師父”阿香阿狸回到客棧收拾了一番,便回到了尼姑身邊。
“徒兒,我們往北邊去,那裡可能有我要找的仙藥”尼姑對範疇說道。
“好的,師父”範疇點頭說道。
於是,一行人往北出發,日夜不停的趕路。
一個月後,他們來到一個霧氣瀰漫的山谷前。
“去山谷裡找找,有沒有我要的那株落鳳花”尼姑吩咐道。
“是”範疇三師姐弟領命。
“你們也一起進去找,人多力量大”範疇對楊隊長等人說道。
“好的,公子”楊隊長等人應了一聲。
“師姐,我們走”範疇在前面領路。
少年也跟著走進了霧氣之中,他們小心翼翼的走在山谷中。很快,霧氣越來越大,伸手不見五指。
“這要怎麼找?”阿香一臉迷茫。
“師姐,別怕,有我,看我的”範疇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還不趕快想辦法,路都看不見了”阿狸瞪了他一眼。
“二師姐,別急”範疇拿出一顆紅通通的珠子,向前一拋。
珠子閃閃發光,輕輕一顫,霧氣被盪開了,所有人看到了方圓千丈的事物了。
“嘻嘻,這是破風珠,可是我在宗門搶來的”範疇得意的說道。
“有這好東西,幹嘛不早點拿出來,害我們摸行這麼久”阿狸責怪道。
“我這才想起這東西”範疇撓了撓頭。
“快走吧,別讓師父等久了”阿香催促道。
“好咧!”範疇應了一聲,在前面領路。
一行人繼續前進,在山谷搜尋起來。由於山谷太大,分頭搜尋,也耗時耗力。所以每走幾里,都會分散開來,地毯式搜尋,再原地匯合。
三個月過去了,大家仍然一無所獲。
“主使大人,找到了!”
正當大家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護衛兵急衝衝的飛了回來。
“快帶我們去”範疇精神一震,興奮的說道。
不一會,這個護衛兵把眾人帶到一塊空地前。眾人定睛一看,一株紅色花瓣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藥草生長在空地中央,一條長長的尾巴擺在藥草不遠處。
“呃...”
眾人面面相覷,默默的往後撤。
“有妖獸守著,怎麼採?”楊隊長問道。
“這妖獸好像是紫鱗虎蜥,九階後期”阿香說道。
“引開它”少年說道。
“誰去?”範疇問。
眾人互視一眼,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十個護衛兵更是悄悄的退後幾步。
“抽籤吧”少年轉身拔了十根草,然後說道:“生死有命,各安天命,看看誰運氣好,抽到最短的去”。
十個護衛兵上前,仔細研究少年手上的草。
“我先來,都別搶”一個叫小山的護衛兵上前一步。
少年把手中的草遞了過去,欣賞的看著他。
“嘻嘻,主使大人真壞,故意把最短的放前面凸出一小節,讓我們以為這根是最長的,把最長的又故意放後一點,我挑這根”小山子得意洋洋,手指捏著看起來最短的草,拉了出來,足足有一尺多長。
其餘護衛兵暗暗懊悔,責怪自己下手晚了。
“哈哈,果然如此,大家承讓了”小山子哈哈大笑。
“到你們了”少年說道。
其餘人一臉絕望的各自抽了一根,一對比,都比第一根長了兩三寸。
“這,這,這...”小山子臉一垮,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哈哈...,小山子恭喜你”其餘護衛兵大笑。
“怎麼可能?”小山子垂頭喪氣的說道。
“呃,我只是沒放好,並沒有動手腳”少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小山子滿臉死灰。
小山子雙腿哆嗦的向落鳳花走去,時不時回頭望一望,嚥了幾下口水。
“你們一定要看好我呀”小山子帶著哭腔說道。
“行了,我們是好兄弟,不會丟下你的”眾人鼓勵著說道。
小山子再次嚥了咽口水,收斂氣息,悄咪咪的緩步摸了過去。當他接近落鳳花百丈時,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尾巴,等待了幾十息,確認尾巴一動不動後,才壯著膽繼續前行。當他接近落鳳花十丈時,眾人吞了吞口水,緊張的冒出汗來。
小山子等待了片刻,發現尾巴還是一動不動,心裡一喜,輕輕的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回頭看了看少年等人。其餘護衛兵給他打了個鼓勵的手勢,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小山子頓時淡定起來,又邁了一步,然後又一步,當接近三丈時,尾巴還是一動不動,他徹底安心了,伸出手抓向落鳳花。
也就在他伸手快要觸碰到落鳳花的剎那,尾巴動了,閃電般的掃了過來。小山子大吃一驚,身體猛的竄起,腰一扭,伸手抓向落鳳花。
“吼!”
一個巨大的頭從草叢中探了出來,張口咆哮起來,一股巨大的勁風由口中噴出,把小山子颳倒在地。
只見紫鱗虎蜥再次憤怒咆哮一聲,一口向地上的小山子咬了下去。
“快救我啊!”
小山子嚇得渾身一哆嗦,一個鯉魚打挺,高高躍起,同時向少年等人望去,大聲喊道。
那裡哪還有人啊,早在尾巴動的那一刻,少年等人早就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小山山看著少年等人離去的背影,一種憂傷之情湧上心頭,然後是活下去的堅韌油然而生,在紫鱗虎蜥尾巴向他掃來的那一刻,他迸發出強烈的生存慾望,奇蹟般的身形一閃,避開尾巴的致命一擊,雙腳落地,然後拔腿狂奔。
“救命啊!紫鱗虎蜥殺人了,殺人了”
小山子一邊吶喊一邊狂奔,速度那叫一個快呀,完全看不見身影,只覺得一陣風吹過。
喊聲令紫鱗虎蜥一愣,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它怒吼一聲,巨大的身軀閃電般竄出,眨眼追上小山子,一口咬了過去。
小山子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使出吃奶的勁向前一躍,堪堪避開血盆大口。紫鱗虎蜥四腳一蹬,追了上去,頭向前一伸,又是一口咬下。小山子神蹟般的空中一竄,又堪堪躲開了。紫鱗虎蜥眼中怒火更盛,身軀向前竄出,頭伸得更長,巨口狠狠咬下。小山子又是奇蹟般的在巨口咬下的瞬間一腳跺在巨口上,從巨口中竄了出來。
正在一人一蜥你追我趕的時候,少年出現在空地上方,千絲念運轉,幾十根精神力絲線凝實,纏在落鳳花的根莖上,用力一拉,落鳳花破土而出。少年單手一抓,一把把落鳳花抓在手裡,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中。
小山子淚水湧動,快哭出聲來了,但他顧不上哭,因為紫鱗虎蜥又追上來,又一口咬下。小山子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嘭嘭嘭嘭!”
十幾件法器突破飛出,打在紫鱗虎蜥的頭顱之上,把它撞偏了一點。小山子只覺得一股勁風擦著他的身體而過,他驚訝的發現自己還活著。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逃”楊隊長大喊。
“誒!”
小山子驚喜交加,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背後像長了雙翅膀,嗖一聲一下飛出了十幾裡。
紫鱗虎蜥咆哮一聲,轉頭憤怒又怨毒的看著楊隊長等人,嚇得他們渾身打了激靈。
“快逃呀”
楊隊長等人頓感不妙,收回法器,麻溜的轉身就逃。
紫鱗虎蜥敏捷的身軀一扭,向一個護衛兵追去,眨眼就追上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那個護衛兵向前一撲,俯衝直下,咕嚕一聲,在地上翻滾起來。紫鱗虎蜥身軀一擺,百丈長的尾巴就徑直掃了過去。
那個護衛兵睜開眼睛時,尾巴已到了眼前,他臉色一白,滿臉死灰。
“定!”
護衛兵眼看就屍骨無存,尾巴卻停了下來,頓時,喜出望外,一個翻滾躍出百丈外。
“跑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範疇雙手顫抖,臉漲得通紅,汗流浹背。
“哦哦”護衛兵一邊說一邊逃。
“撐不住了”範疇臉憋成豬肝色,雙腿發抖。
“吼!”
紫鱗虎蜥身軀一震,向天咆哮,然後轉頭憤恨的看著範疇。
“呃,大哥,誤會都是誤會”
範疇哆哆嗦嗦的解釋,雙手搖個不停,慢慢後退。
紫鱗虎蜥眼中噴火,向範疇咆哮一聲,巨風颳得範疇站立不穩,搖搖晃晃起來。
“吼!”
紫鱗虎蜥如電光般竄出,向範疇撲去。
正在此時,幾百張冰籙寶飛來,光芒一閃,紫鱗虎蜥來不及反應,瞬間被冰凍住,和它一起被冰凍的還有範疇。
少年一個閃身,抽出龍骨劍,一劍切下範疇所在的冰塊,扛起來就跑。
當少年跑出百里外,紫鱗虎蜥才破冰而出,火速的追了過來。
“走,出谷找師父”範疇嘭的一聲震碎冰,說道。
少年兩人向山谷口飛去,而憤怒無比的紫鱗虎蜥自然緊追不捨。
三天後,少年兩人飛到山谷口,聽到了打鬥聲,臉色鉅變,毫不猶豫加快速度。
“老尼姑,束手就擒吧,你傷勢過重,修為已十不存一,不是我們兩人的對手,停止反抗,我們留你個全屍,至於那些人我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除了你兩個貌美如花的徒弟,哈哈...”
“貧尼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我們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嘻嘻,好,兩個美人,我們哥倆一人一個”
當少年兩人飛出山谷,遠遠看見兩個劉墉手下正在圍攻尼姑,而尼姑正處於下峰,眼看不久,就會敗下陣來。
“師父,我們來了”
範疇與少年對視一眼,轉頭望著後面追來的紫鱗虎蜥,計上心頭,向尼姑飛去。
“兩個小雜魚,來得正好,上次給你們坑慘了,這次休養逃出我的手掌心”一個劉墉手下認出了少年兩人,憤怒的說道。
少年兩人一聽,身形一頓,停了下來,驚恐的慢慢後退。
“小雜魚還想跑?”那人虛晃一招,身形一閃,向少年兩人撲去。
“休想,徒兒快逃”
尼姑拂塵一掃,向那人攻擊過去。
“老尼姑,省省吧,自己都自身難保,還顧上別人”另一個劉墉手下把尼姑的拂塵擋了下來,嘲諷的說道。
少年兩人急忙後撤,然後轉身向紫鱗虎蜥飛去。
“哪裡逃”
那人手一伸,巨手從天而降,抓向少年兩人。
少年兩人頓覺身體重若萬斤,速度慢了一半。
“紫鱗虎蜥,上,撕了他”
少年等到紫鱗虎蜥來到他們的十里外,轉身一指那人,大聲喊道。
“又是這種小魚小蝦,上次是大意,給你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次還想故計重施?沒門”那人看著狂奔而來的紫鱗虎蜥,一臉譏諷的說著,手一轉,巨手改變方向,一把抓住紫鱗虎蜥,用力一捏。
“吼!”
紫鱗虎蜥痛苦的咆哮起來,巨大的身軀拼命扭動,不斷的掙扎。
“死!”
那人手中加大力度,把紫鱗虎蜥舉了起來,用力一甩,砸向地面。
“吼!”
紫鱗虎蜥明顯怒了,它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眼中並沒有對仙人的恐懼之色。只見它長長的舌頭從口中伸出,一把纏上那人,頭一甩,把他砸到了地面,然後,拼命的把他甩了起來,並砸到地上。
“畜牲!給我死”
那人衣袖飛出一把飛劍,把紫鱗虎蜥的舌頭砍斷,恢復自由。
“吼哇!”
紫鱗虎蜥慘叫一聲,咆哮著,大口再次一張,舌頭再伸出,斷掉舌頭重新長了出來,而且,分叉出兩根,把躲閃中的那人纏上,然後,舌頭收縮,送入口中,閉上口開始咀嚼起來。
“啊!”
那人滿身血淋淋的雙手撐開紫鱗虎蜥的血盆大口,洞穿紫鱗虎蜥的嘴巴,沖天而起。
“吼哇哇哇!”
紫鱗虎蜥痛苦不堪,長長的尾巴一甩,把那人掃飛出去,然後,向那人撲了過去。
“給我死!”
那人咳著血,飛了起來,手掐法訣,無數劍光籠罩紫鱗虎蜥。紫鱗虎蜥遍體鱗傷,在劍光中瘋狂慘叫,最後,哀嚎一聲,倒了下去。
”定!”
範疇抓住機會,趁他病要他命,使出全力,雙手向前一掌拍出。一種無形束縛力把那人束縛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打!”
與此同時,少年大喊一聲,幾十把飛劍從儲物戒飛出,對那人不數的劈砍。其餘人一看,也紛紛出手,祭出法器攻擊。
“啊!”
那人眼中恐懼之色一閃,奮力掙脫束縛,手體一震,把飛來的法器震飛。
“一群螻蟻妄想殺仙人,是誰給你的自信!”那人瘋狂咆哮一聲,把所有飛來的法器震飛。
“嘭!”
少年的天地印從天而降,重重的壓在那人身上,把他壓在地上。
“你!”
那人把天地印緩緩舉起,憤怒的瞪著少年。
範疇手一指,一把彎刀飛出,旋轉著飛到那人面前,對著不停的切割。
“你們是甚麼人,居然有仙器,啊!”
那人眼神恐怖,驚叫起來,然後,被切割得支離破碎。一個元神從血泊中飛出,恨恨的看著少年兩人,隨後,轉身離去。
“哼!”
一個拂塵掃了飛來,把元神打的灰飛煙滅。
“你!”
剩餘的那個劉墉手下,憤怒異常,眼中狠色一閃,爆發全部實力撲向尼姑。
“定!”
範疇臉漲得通紅,雙掌拍出。
那人身形一頓,身體一震,掙脫束縛。然而,這小小的一頓,已經給了尼姑機會,她的拂塵一把把他纏住,勒得緊緊的,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掙不開。
“殺呀!”
範疇眼前一亮,大喝一聲,彎刀再次飛出。其餘人也同時出手,對其攻擊起來。
“啊!”
那人慘叫一聲,被砍成肉沫,元神飛了出來,尼姑一掌把他的元神拍散。
少年飛過去把紫鱗虎蜥的屍體收了起來,然後,取出落鳳花交到範疇手上。
“師父,你要的落鳳花”範疇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把落鳳花遞了過去。
“嗯,徒兒,做的不錯”尼姑接過落鳳花,欣慰的說道。
“徒兒應該的”範疇咧嘴笑了起來。
“好了,先離開這裡,這裡的打鬥太激烈,不久,他們就會察覺,很快就會趕來這裡”尼姑說道。
“好的,師父”範疇回道。
於是,一行人倉促的離開了這裡,尋找下一株仙藥去了。
三天後,劉墉帶著四個手下趕至山谷前,看著死去的兩個手下,怒火中燒,施展秘術推測出尼姑一行人的方向,奮力直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