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月一屁股坐地上了,一臉愁容:“糟糕,我說忘了甚麼事情呢!”
馬擲果聳肩:“我給你出個主意?我每次逃課都編一些無懈可擊的理由,比如被路上失控的牛車撞了,被小偷偷錢追上去耽誤了,吃路邊攤拉肚子……”
“好呀!”江今月豎起大拇指誇讚他,“不愧是潮平數一數二的公子哥。”
一般人想不到這麼多歪理由。
“那是!”馬擲果挺胸,驕傲的嘴角都快揚天上去了,“不過,今天是我害得你逃課的,我跟你一塊過去做個證吧!”
江今月拍了拍他後背,“仗義呀!”
“咳咳咳。輕點……”馬擲果嗆得一口氣全噴出來,“你這力氣也太大了點吧?”
“行了,別吃了,快跟我去學校!”她拉著馬擲果一路飛奔過去,剛踏進校門,下課鈴便響了。
“江今月!”二樓傳來一聲獅吼般暴怒的聲音。
江今月貓著腰,不敢抬頭看,悄悄躲到馬擲果的身後,小聲的說:“別理她,帶我去二樓校長辦公室。”
“哦。”他被樓上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們學校怎麼還有中藥味?”為了掩飾尷尬,馬擲果沒話找話。
在這緊要關頭,江今月可沒空解釋,“狗鼻子呀你!”
還挺靈的。
馬擲果腳步一頓,身影立住,語氣嚴肅:“你再說我狗,我就,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江今月抬眸一看,她姐姐就快要過來了,只能先服軟,“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惡意,反應那麼大幹嘛?我以後不這麼說就是了,走吧走吧。”
“走?你要走哪去?”一聲令江今月頭皮發麻的聲音傳來,她拎著江今月的耳朵,跟拎著小雞仔似的。
“姐,鬆手!鬆手!”江今月不停拍打,並狠狠瞪了一眼後退一步的馬擲果,“叛徒!”
說是來幫她的,現在卻只顧著明哲保身了。
“說!幹嘛去了?遲到這麼久?”
江今月瞥了一眼樓上張望的同學,“姐,給我留點臉面好不好?”
大庭廣眾之下,這讓她以後怎麼見同學?
江今茶不為所動,“在學校,請叫我江女士。”
別以為喊她姐就可以逃過懲罰了。
江今茶鬆開手,讓大家都散了,然後才去校長辦公室。
於吱吱也在,她本來喜笑顏開準備跟江今月說話的,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了她身後跟過來的馬擲果身上。
江今月懊惱扶額,忘了這一茬了。
“吱吱,你也在呀?”江今月擋在馬擲果面前,隔斷她灼灼想要將其盯穿的目光。
“今月,他是誰呀?”於吱吱毫不避及。
她悄悄踮起腳,試圖完全擋住後面的人,“我的狐朋狗友。隔壁一中的。”又絞盡腦汁,“跟我一樣不學無術,我倆一起逃課來著。聞到我身上的大煙味了沒……”
江今月話還沒說完,馬擲果就不高興的拽她衣角了,“剛不是說了不準叫我狗的嘛!”
而她還來不及辯解,就又被她姐拿著掃帚打過來了,篾竹一樣的掃帚噼裡啪啦落在她身上,“你還逃課!”
“你還抽大煙!”
“你還結交這樣的狐朋狗友!”
“你還好意思說!”
江今月拉著馬擲果和於吱吱就開始了秦王繞柱式表演,“不是,姐,你聽我解釋!”
於吱吱一會兒震驚於馬擲果不學無術,一會兒震驚於數學教員竟然是她姐,又被她左檔右檔的,頭暈的不行。
“江今月,趁著我現在混亂,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江今月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態度,已經讓馬擲果為她擋住了很多下,便有空隙回話了,“甚麼好訊息!”
“我們為你制定好了潮平女校的第一條校規了!你可以寫進女校的校史!”
“真的嗎?”江今月一喜,停了下來。
她姐卻沒有剎住腳,一掃帚劈頭蓋臉就朝她砸了下去。
沒事,能寫進校史。
這頓打捱得值!
於吱吱看她終於停了下來,自己也不用跟著昏頭轉向了,“介於你遲到半天,同學們和校長商量決定,要對你進行一週的衛生打掃處罰。”
江今月傻眼,“那,好訊息呢?”
馬擲果卻立即反應了過來,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哈哈!”
“好訊息就是你作為反面教材要被罰掃校園,寫進校史名留千古!”
江今月腿一軟。
“陳女士,你聽我解釋,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我在路上碰到他了!”她把馬擲果拽到校長跟前,“然後我助人為樂去了。你就看在結果是好的份上,免了我的處罰吧?陳女士,你最明事理了,你最最好啦~”
陳女士當然認得這個不幹正事的公子哥了,關於他在潮平的名聲,也略知一二。
馬擲果此時此刻挺身而出,出賣隊友:“陳校長,她和我一塊逃課的,我們在外面逛了半天后,是我硬拉著她回來上課的。”
誰讓她總是說他狗。
那麼狗一回給她看看!
江今茶立即又抄起掃帚,“好呀!江今月,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我沒有!”
“馬擲果!你個王八蛋!”
“瘋狗!”
說好了來幫她解釋的,沒想到他竟然給自己潑髒水!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既然他馬擲果不仁,那麼就別怪她要拆人姻緣了。
江今月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吱吱!幫我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人給我打出去!以後你說甚麼我都聽你的!”
於吱吱看著混亂到失控的場面,推著馬擲果就出去了,“同學,我們到外面去等著吧!”
馬擲果恨不得現在手拿一捧瓜子坐在這看好戲,不過,看著江今月憤怒的冒火的眼睛,頓時有些心虛。
“好啊。這位同學你叫甚麼?”
“於吱吱。”
隨著她的話合上的是校長辦公室的門。
“好了,江教員,有甚麼話你們回去再說吧,江同學,學校的衛生記得從今天開始做。馬上就要上課了,不要再耽誤下去了。”
江今月被拎著耳朵出來的時候,又看見於吱吱和馬擲果有說有笑的,不由得暗自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