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鎮西垮下臉,滿臉嫌棄:“買都買了,一塊送了吧。”
[不過,還是得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不是他們送,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丟臉。]
[嗚嗚嗚。]
關鎮東突然有點心軟,掏出錢包,塞給他妹,十分豪爽:“你再去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唱片,哥給你報銷!”
關鎮西果然換了一副面孔,對著她哥笑著說謝謝。
[公費遊玩!]
[果然,人倒黴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苦盡甘來!]
林福堂:神他媽苦盡甘來。
苦的人是他,蹲監獄的人是他,最後拿便宜的卻是關鎮西。
不想看見她!
哼。
林福堂立即扭面對關鎮東說:
“關主編,挑選唱片這樣的小事直接交給你妹妹來吧,咱們先回編輯部去。”
“可是……”關鎮東猶豫。
他妹倒沒有半點不捨,捧著錢袋子笑成了花:
[走吧!走吧!]
[在這反而礙我的眼。]
扎心了。
關鎮東:“……那我走了?”
他妹點頭。
“我真的走了?”
關鎮西:[嘴上一直說走卻不肯走的人,內心都是缺愛的,沒有安全感。]
想到這,關鎮西十分做作的用袖子抹眼淚,假裝依依不捨:“哥,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關鎮東:“……”
他只是捨不得他的錢袋子好不好?
早知道不是一塊去買,他就不把整個錢袋都交出去了。
以他對他妹的瞭解程度來看,他的小金庫很快就不保了。
果然,等晚上天黑時,關鎮西扔給他一個比他臉都乾淨的錢袋子來。
關母隨口一問:“這是啥?”
關鎮西臉不紅心不跳撒謊:“香囊。”
“一個女孩送我哥的。”
關鎮東瞪她一眼,將錢袋子收起來,“別瞎編排!”
關母一聽有戲,眼睛放光:“哪個女孩子?你們報社的?還是哪的?”
關鎮西繼續編故事:“一個讀者,說是敬仰我哥的文筆,還……”
“咚!”
長琴的筷子掉地上去了,刺耳的聲音將她的談話打斷。
[私房錢!他攢了好久的工資!]
心裡的話卻控制不住的咕嚕咕嚕冒出來了。
本來咧著嘴高興的關母,聽到這話,瞬間換了副臉色。
本來想關心一下長琴的話,到了嘴邊也忘記說了。
長琴臉色難看,死死咬唇看著她長姐。
關鎮西甚麼都沒有注意到,內心得意極了。
[嘿嘿。]
[不過已經被我全花完了。]
[我不愧是媽媽最愛的小棉襖。]
關母將筷子遞給長琴,笑得一臉燦爛,語氣都和藹可親不少:
“小西啊。”
關鎮西:[這聲音讓我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準沒好事。]
擠出標準乖女兒假笑:“怎麼了?媽?”
關母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問:“最近缺不缺錢啊?我打算給你們兄妹倆漲一點零花錢。”
漲錢了就別藏私房錢了吧!
[缺]
[我可太缺了!媽。]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母親了。]
但是,表面上,關鎮西裝得十分鎮定:
“媽,我不缺,我沒有其他花銷,你問問我哥,他要是缺的話,你就給我倆一點吧。”
再次強調:“我是真不缺錢。”
[但是公平起見,你是會給我的對吧?]
關鎮東:有個太狗的妹妹怎麼破?
[話說,公平起見,長琴妹兔也要有一份,我爸也要有一份……]
關父聽到這裡,放下筷子,眼睛放光地看著大兒子,催促他快說啊!
[錢袋不是空了嗎?]
[我都說了你感情上有桃花,這都不都是需要錢的理由嗎?]
[快說呀!]
在壓力山大的目光下,關鎮東厚著臉皮開口:
“媽,我可能,真的需要一點錢……”
關父和關鎮西都鬆了一口氣。
關母:“……”
無語。
感覺自己生了一個漏風的小棉襖。
“行,零花錢可以漲,媳婦也儘快帶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
林福堂捏著報紙就衝進了關家。
“鎮東!”
“關鎮西!”
關鎮東一臉惺忪的站在門口,語氣不耐:“幹甚麼?”
林福堂十分興奮,扣住他的手腕,將報紙遞給他看。
“鎮東!這就是你妹翻譯的基督山伯爵?”
關鎮東一個激靈,立即驚醒了。
“你叫我甚麼?”
以前不是都喊關主編的吧?
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所以連尊稱都不願意叫了。
林福堂表情振奮,好像聽到打仗勝利的訊息那樣,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狂喜。
山雨欲來,壓抑住的瘋狂。
“關主編。”
他的嗓子裡嘶吼出一種扭曲的聲音,像是爆炸一般,像是山洪宣洩。
“你妹翻譯的這書實在是太!”
“太好了!”
“這樣的書,我們早就該加大力度推廣呀!”
“太親民了!通俗易懂!”
“太刺激了!”
林福堂手舞足蹈的說著。
和之前反對的樣子判若兩人。
關父聞聲來看,看見這幅場景,眼神示意他,你這朋友沒事吧?
關鎮東捂著臉將林福堂拉進來:
“應該沒事,就是太激動了。”
為甚麼出醜的是林福堂,丟臉的卻是他?
林福堂還在口不擇言地繼續誇獎。
而他只覺得刺激。
以前他以為能讓林福堂誇他妹,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沒想到,他誇起來滔滔不絕的樣子,反而讓關鎮東感到不適應了。
他伸手摸了摸林福堂的腦門:“你沒病吧?”
林福堂一把開啟他的手:“你才有病。”
“你妹的翻譯天賦這麼好,你幹嘛不重用她!?”
“文學造詣這麼好,這主編的位置就該給關鎮西當!”
關鎮東:你從哪看見她文學造詣深厚了?
“不至於吧?”
林福堂立即翻臉:“甚麼不至於?怎麼就不至於了?”
“我不跟你說了,關鎮西呢?我要跟她說話!”
關鎮東苦笑:“你這一大早是來我家耍無賴來了?”
攤手:“我妹去找羅呈祥解決你的事情去了。你要不跟我一塊吃個早餐,對了,你吃早餐了嗎?”
林福堂根本平靜不下來,手拿著報紙在大廳轉圈:
“關主編,你說唐戴斯進監獄後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復仇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