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澄明討好的跑關鎮西桌子前站著:
“小關主編。”
聲音甜得發膩。
關鎮東一把將他拉開,“好好說話。”
姚澄明硬氣道:“小關主編都沒有說我,憑甚麼……”
關鎮西:[說實話,我也挺嫌棄的。]
關鎮東聽完偷偷憋笑,滿意的離開了。
他就知道他妹是平等的創飛所有人,而不是針對他。
姚澄明轉頭壓低聲音告狀:“小關主編,我跟你說,其實,福堂選的那篇文章是從你垃圾桶裡找出來的。”
“我知道。”
關鎮西閒得無聊開始硏墨。
姚澄明神神秘秘:“但是小關主編肯定不知道是誰給的吧?是關總編給的。”
關鎮西:[我說我怎麼總是在負重前行哦,原來是有人在給我拖後腿!]
“等著,我待會會找他的。”
姚澄明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小關主編可別說這事是我說的。”
關鎮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她以後在這樣通風報信的事情上,要用到姚澄明的時候還多著呢。
“肯定不能說出你的。”
“那……”姚澄明指著桌上的報紙,“基督山伯爵的翻譯,可不可以我來做?”
關鎮西:[這小子怎麼還賊心不死?]
“不行。”
她現在看誰都像是看不靠譜的林福堂一樣。
“我這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甚麼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正好林福堂不是被帶走了嗎?你把他的讀者來稿都看完,然後回信。”
姚澄明不滿:“可是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啊?”
他是搞文學的,又不是搞政治的。
關鎮西默默翻白眼,[孩子,翻譯貌似也不是你的領域吧?]
姚澄明聽了她的話握緊拳頭,併發誓一定要證明給關鎮西看。
他安慰自己不要在這裡自取其辱後不啃聲就走了。
關鎮西看了,搖頭覺得好笑。
“笑甚麼呢?”
關鎮東的聲音一出來,她就變了臉色,“林福堂發表的那篇文章是你給的?”
關鎮東斜著身子坐在她的辦公桌上,雙手抱胸,姿態閒散:
“誰告訴你的?”
[不能說是澄明說的。]
關鎮西理直氣壯仰頭對視:“我猜的!”
他被氣笑了,隨手從她桌子上撿起一支鋼筆,對著報社眾人一個挨著一個點過去,疑問的口吻說:
“是姚澄明。”
鋼筆正好對準心虛的姚澄明。
“你怎麼知道?”剛問完就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不打自招的成分,連忙改口:“不是。”
關鎮東拿著鋼筆,筆尖朝上一挑,配著“啪”的一聲,模仿開槍的聲音,在“槍口”舉起的一瞬,扯著嘴角笑開,彷彿命中的目標。
“猜的。”
說完,將鋼筆按回原位。
關鎮西為姚澄明祈福,[不關我的事,我甚麼都沒說,是他自己猜出來的,那你也自求多福吧!]
顯然,關鎮東沒打算在這事上計較。
“福堂那事,該怎麼處理?”
昨天,警察廳的人將林福堂從報社中被帶走了,說是宣傳革命思想,有反對政府的嫌疑。
所以他負責的版面,也只能交給別人來管了。
關鎮西絲毫不在意:
“冷處理。他的事都有他爹兜著,出不了問題。”
[反正他爹財大氣粗的,有本事將他撈出來。]
[父子之間能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
[說不定,透過這件事,兩人就冰釋前嫌了。]
這些話將關鎮東搞蒙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一臉不解:
“不是,他爹是誰啊?”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林福堂提起過?
“他不讓我說。”關鎮西無辜看著他,“反正你只要知道暫時沒事就行了。”
這兩天風頭正盛,正好停了時政專欄,用《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緩衝一下,然後直接推出《基督山伯爵》,關鎮西都想好了的。
報社眾人坐在巷子口的攤子裡吃早茶。
魏兆紜淺淺動了兩口就已經飽了,有點擔心的問:“小西,這都過去一個禮拜了,福堂他還沒有回來,真的沒事嗎?”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吧。]
[該不會是那裡出問題了?]
姚澄明離關鎮東遠遠的,幾次想要說話,在關鎮東威脅而凌厲的眼神下,都選擇了閉嘴。
這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要不咱們還是去警察廳看看?”
畢竟是報社的人,平常也沒聽林福堂聊過家人甚麼的話題,估計也是個身世可憐的人。
他們總不能不管他吧。
關鎮東:“我覺得可以……”
“老闆,再來一屜素包子!”小馬鼓著腮幫子朝老闆招手。
眾人齊刷刷的看他。
以及,他面前高高壘起的屜子。
他以為別人只要他發表看法,用小奶音含糊的舉手回答:“我跟小西主編的觀點一樣。”
小西主編同意去他就同意去。
小西主編討厭那小子,那就別去!不去最好!
[傻小子,沒人問你的看法,他們是想說你不覺得自己吃得太多了一點嗎?]
眾人點頭,狠狠同意。
就是,一個小孩子,飯量比他們大人的都要大。
小馬聽了關鎮西的心聲,臉色漲紅,從耳根後面一直紅到脖頸,他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我現在還在長身體,飯量大是正常的。”
關鎮西面無表情:“嗯。”
[就豆大一孩子,也吃不窮她,多吃一點怎麼了?]
[無所謂,我對大作家會溺愛。]
其他人還不知道大作家是甚麼意思。
小馬臉色已經紅成番茄了。
他甚麼不知道,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吃包子的乖小孩罷了。
不過……
他的思緒還是很快飄到那個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上去了。
大作家。
名揚天下。
關鎮西擦嘴,慢條斯理的說:“下午我陪你們一塊去。”
“不行。”姚澄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在報社好好翻譯基督山伯爵,我們仨就能搞定。”
最近因為基督山伯爵的刊出,興邦報社出現了自辦社以來最好的銷量。
簡直是到了老天爺餵飯地步。
他們此刻簡直應該舉全報社之力翻譯這本書,只可惜林福堂關鍵時刻掉鏈子,拖大家程序。
姚澄明怎麼可能讓關鎮西再幹別的雜活呢。
“小關主編,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你就安心在報社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