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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28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正等著,寨子門開了,笨拙沉重的緣故,開得很緩慢,幾不可察的速度。

三個人被扔出來了。

嚴父嚴母。

商系舟。

門很快被關上了,頗有種落荒而逃的狼狽姿態。

門外候著的人都圍了上去。

“三哥。”嚴婉兒撲上前去,抱住了渾身是傷的商系舟,他面色蒼白虛弱,嘴角殘留一絲未擦乾淨的血跡。

眼神碰撞在一起,嚴婉兒滿是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他搖了搖頭,扶著嚴婉兒站穩。

追問:“錢不是給他們去了嗎?幹嘛還要打人?”

商系舟目光平和,“許是土匪都這樣做派。”

廖功過來,搶話問道:“三哥,他們打你了?”

商系舟的衣服也一同被扔了出來,丟在地上,純白妥帖合身的襯衫後面,夾雜著汙跡鞋印還有……

血。

商系舟目光落在髒了的西服外套上,眉頭微微蹙著,淡聲道:“不礙事。”

廖功氣從心來,怒火攻心,竟拔槍想闖山寨:“三哥,我這就進去給你討個公道!”

商系舟按住他放在腰間槍套上的手,目光看向嚴婉兒,搖了搖頭,制止了廖功的衝動行為。

嚴婉兒繞到他背後去看。

鞋印清晰,像是下了狠手,思索著,她問:“三哥,疼嗎?”

商系舟還是搖頭。

接過來廖功遞來的西服外套,搭在肘間。

嚴婉兒只當這是系統那邊為了升溫劇情,給了商系舟一頓莫名其妙的打。

卻不知,這是商系舟自己授意土匪下的手。

下手還是有點分寸的。

主要是藉著打他,順帶將嚴父嚴母狠揍一頓。

商系舟年少時沒少吃他們給的苦,如今,這兩人落到他手裡來了,他是不可能不下手的。

嚴婉兒用手指戳了戳商系舟的後背。

冷不丁的。

疼得他輕“嘶”一聲,肌肉緊收,面頰微微抽動起來。

嚴婉兒看著他痛苦的擰眉,生氣又心疼,自然就抱臂沒好氣的問:

“你能有句實話嗎?”

商系舟喉結微動,輕嗯一聲,算是心虛的預設沒說實話了。

“你戳到我陳年舊傷上面去了。”

他聲音悶悶的,不愉快,甚至有點難得的委屈。

舊傷。

難道是當年的刀傷?

就在嚴婉兒胡思亂想的時候,就又聽見他說,“其實還好,不是很疼,只是看著嚇人,這上面沾染的是伯父伯母的血……”

嚴婉兒準備斥責他逞強的時候,瞥見了地上的父母,也是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看見她注意過來,弱弱的伸手示意。

可憐巴巴的喊:“婉兒……”

嚴婉兒這才記起來自己來這的正事,連忙小跑過去:“爸,媽,你們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

無緣無故走在路上,就他倆被搶上山了。

整日提心吊膽害怕土匪把他們殺掉。

日日夜夜盼著他女兒帶著錢來救他們倆。

誰知,等來了隔壁那狐狸精的兒子,就這人還說贖金是他出的,不把女兒許配給他,就不帶他們出去。

看看這威脅的。

他們敢說不嘛。

他們剛說完好,話音都還沒落地,就被殺千刀的土匪吊打一頓扔了出去。

嚴父抬眼,看了一眼面容沉水一般的商系舟,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老淚縱橫的抱著嚴婉兒的腿,“好,我倆都好得很。”

是他對不起人家,現在人家發達了,自己只能貼著臉往上面湊了。

嚴母也過來:“婉兒啊,你媽的背痛,腰也快要斷了……”

抹一把眼淚,還想繼續訴苦。

商系舟一個眼神過去,手底下的人就將她硬生生拉扯著扶了起來。

他不計前嫌似的說:“伯母,你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咱有甚麼話下山再說吧!”

嚴父也附和他。

“對對對。”他心有餘怵,“先下山!”

這狼窩是如何也不能多待的。

嚴母在兩人的攙扶下,慢騰騰的下山,一邊走,一邊向他們打聽:

“這小商,現在是做甚麼生意的呀?瞧著好生氣派!”

上山贖人還帶著僕人。

“做生意。”

“繼承祖業。”

兩人隨口尋個藉口敷衍她。

這話一出,撞了車。

他們面色如常,也沒有撒謊的心虛。

倒是嚴母樂呵呵的,心裡盤算著,又是做生意,又是繼承祖業,該是有很多錢吧。

把婉兒嫁給他,倒也是不虧。

剛在土匪寨裡,那商系舟可是跟她說了清楚明白的,除了這筆贖金不要,日後再補一補大的彩禮。

只是這婚事不能逼嚴婉兒,也先不讓她知曉。

嚴母嘴上一直沒個把門的。

只想把前面的女兒拉過來,仔細問個清楚明白。

嚴婉兒走在前面,並著商系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倒是商系舟開口,語氣柔和的跟她商量,抿著一絲笑意,淡淡的,少見的開心:

“三哥衣裳髒了,咱們下山後先找客棧歇腳,停一日罷?”

“嗯。”嚴婉兒輕聲點頭。

她其實有點內疚,目光落在他一直未舒展的眉毛上,知道是牽扯到背後的傷了。

“三哥。”

她還是想問問那段時間,他是如何一個人熬過來的,在關叔家養傷的那段時間。

“嗯?”

商系舟偏頭看她。

好像過了這麼多年,他一點也沒有受到年少時的遭遇影響心性似的,總是這樣堅韌溫柔,似一根蘆葦,春有春韻,秋有秋意。

嚴婉兒笑,沒甚麼可問的,問也是“不礙事。”打發她。

她杏眸微眯,然後彎成月牙形:“你幹嘛一直對我這般好?”

好吃的讓給她。

有危險擋在她面前。

甚至因為她被困在這樣隨時受傷和付出的劇情裡。

商系舟一手肘掛著衣服,一手伸過來,捻起她身上沾著的野草,漫不經心的說:

“三哥這是在報恩。”

好像是因為來的路上,嚴婉兒讓他別喜歡她了,他又應下來了,所以便換了一個名頭。

他壓著背後扯住神經的傷痛,又替她拂開人間遮路的雜草,從聘聘婷婷的《詩經》中,折出一句乾淨的話來。

“阿碗投之木桃,三哥只好報之以李了。”

只是,他抱來了一筐又一筐的脆李子來。

李子從筐子裡溢位來,從安福衚衕的巷子口,咕嚕嚕,滾到了巷子尾。

大方的讓嚴婉兒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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