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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15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夜半,碎碗夢見自己被人拿槍挾持帶到了河邊,大霧瀰漫四周,隱去紅塵,只留著清晰分明的河岸線。

她退到岸邊,彷彿有縱身懸崖的危險。

三哥慌張的看著挾持著她的人,手臂直伸,想要安撫劫匪的情緒,卻止不住緊張的顫抖著。

“你別亂來,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他語氣裡的惴惴不安溼淋淋的猶如潑盆大雨,這並不能讓劫匪安靜下來,劫匪看見他的軟肋,有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劫匪一手持槍對著碎碗的腦袋,一手朝商系舟勾了勾:

“你跳下去!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碎碗想喊不要。

可她就像個局外人一樣站著,怎麼也開不了口,她想掙扎開劫匪,卻一點力量也沒有。

只能撲簌簌的掉眼淚。

“三哥”在嗓子眼打轉,卻被封印著,喊不出來。

滔滔河水都堵在那裡。

有著決堤的風險。

也只是風平浪靜的堵著。

商系舟利索脫掉西裝外套,丟在一旁,縱身就躍入河中。

毫不猶豫。

彷彿沒想過萬一劫匪反悔了怎麼辦。

撲通一聲。

河面濺起浪花,他很快就開始在水裡掙扎了。

一剎那,劫匪開槍對著水面射擊數聲,血染河草,兀開血蓮。

碎碗的心落入了萬丈深淵,在落的過程中又被禿鷹啄食心臟身軀,到底,成了腐爛的殘身,躺在化為枯骨的三哥旁邊。

“三哥!”

她悲憤的喊。

然後從睡夢中驚醒,清醒孤獨的坐在床上。

她不明白為甚麼有著那麼強烈的悲痛,直達她內心深處。

按道理說,她和商系舟其實是沒有太多的糾纏的。

她根本沒想帶他入深淵,然後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失蹤已久的系統出現,用冷靜的口氣問她:“劇情發生重大崩塌,宿主,是否選擇干涉?”

碎碗整個人有點懵。

劇情早就天翻地覆的改變了,現在干預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她反而不冷靜:“怎麼幹預?”

也許是受到那個夢的影響,她有些心軟。

0916冷靜,還能從頭細說:“因為你的重生,劇情被填滿,這些年所有交集都是徒生波瀾,前世你對他的幫助反而一直都沒有出現……”

怪不得系統一直都沒有露面。

0916的位元組清晰在她腦海裡跳動,浮現,墜落,宇宙星辰般明滅璀璨:

“今晚,嚴鵬受到刺激,失手殺死了商系舟。”

碎碗沒懂。

重大崩塌是說商系舟這本不該死的宿命被她擾亂了嗎?

上一世,他回報了碎碗的恩情,應該是長命百歲的結局吧。

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搞亂了。

系統叮鈴鈴的聲音再次響起:“隔壁正進行著一場謀殺,宿主,你是否選擇干涉?”

碎碗沒答干涉還是不干涉,她試圖讓自己清醒冷靜下來:“我做的那個夢是對未來的預見,還是隻是一場臆想?”

多年後那個奮不顧身的縱躍,將決定今日這一次邁步。

干涉原劇情是有風險的。

那麼這個人值得自己冒險嗎?

她不是為了救贖別人而不顧自身安全和利益的聖母。

或者說,她是一個自私的人。

系統發出滴滴答答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查閱資料,像是不可逆轉的損壞。

“這取決於你。宿主,你選擇不干涉,它就只是今晚的一場夢……”

這個人死了,她也沒有施恩,多年後,也就不會有人對她施出援手。

“……如果你選擇干涉,你們之間的糾纏,只有不死不休這一個結局。”

夜晚氣溫冰涼,月光透過,薄紗一般籠罩,她隱約可以看見鼻息纏著呼吸,白煙一樣噴灑。

碎碗問:“誰死?”

“商系舟死,故事休。”

那個夢也就成真了。

他以死為碎碗今夜的決定付出生命的代價。

“干涉。”

在這樣寒冷的除夕夜,她冰冷冷的兩個字,決定了商系舟的命運。

是她帶商系舟進的這盤死局,又以他的生命為代價,冠之救贖名義,她再將商系舟帶出來。

寫書人的寥寥幾筆,讓他一生孤舟難靠岸。

碎碗冷哼一聲,尾音淹沒在皚皚白雪的夜裡。

很多年後才為她的三哥鳴不平。

碎碗穿衣跑出去,衝進隔壁沒關門的院子。

窗戶的明瓦紙上是交頸鴛鴦圖樣的倒影,動作張弛混亂,似一場荒唐燈影戲,戲後的驢皮小人嬉笑調情,竹骨捏在酩酊酣醉的人手中,戲詞是歪的,伴奏是髒的,混著淫靡之聲。

窗外的雪明明白白照著。

碎碗知道,那個男人不是商系舟他爸,他爸的辮子細長似劍。

那個男人也不是她爸,她爸在家睡著呢。

碎碗隨意堪堪看了一眼,就被廚房細碎的打鬥聲音吸引過去。

地下倒著一隻燭臺,燈油撒落,燎燎的燃著。

嚴鵬騎在商系舟身上,拳頭無止盡的落在他身上,發出咚咚實響,這是挨著骨頭了。

他打紅眼了。

沒注意到他妹的到來。

在這場比賽中,是他暴虐的施壓揍打。

碎碗上去拉他:“哥!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商系舟蜷縮躺在地上,嘴角微張,血順著嘴角流出來,拖到地面,粘稠未斷。

他悶聲,低低的喘息,忍著,壓抑的像條死狗。

一聲都不吭。

不哭。

也不喊救命叫人。

他自己在縱容著這場謀殺。

碎碗一邊勸架,一邊不思其解的想。

後來,她仔細回憶細節才知道商系舟顧忌著甚麼。

他怕他的呼救聲引來鄰居,發現她那個偷情的母親。

也許,他也對自己野種一樣被人唾棄的身份感到難過,想著一死了之。

現在的碎碗不得而知。

碎碗摸著廚房的擀麵杖,目光兇狠,對準她哥的腦袋就敲了下去。

那股兒狠勁,旁人見了也怵。

也許,她骨子裡也留著和她哥一樣暴虐的血液,只是被壓在女子身上的禮法和世道里別的東西遮掩住了。

擀麵杖偏了幾公分。

劃過耳朵,直直的砸在嚴鵬的肩膀上。

他肩膀塌下去一點,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應該是骨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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