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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13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碎碗抬頭,神情認真,不像是說謊,她從來不敢在她哥面前說謊。

“哥,我就你一個哥,別人我都不認。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說完,她松鼠齧齒般整齊的牙,咬在商系舟的手臂上。

他手臂的青筋跳躍,血從面板裡滲出來,遊絲一般,鑽進她的牙齒縫間,染紅她發白的舌苔。

商系舟開始哭,眼淚淌的根本止不住。

一個勁兒的哭,也忘記了掙扎。

碎碗的眼淚也往下掉,血流的很快,從她嘴角逸出,溫熱的,溼溼的,她的舌頭輕輕的舔,舌尖勾著傷口,又疼又癢,生不欲死。

她知道,本來商系舟還在掙扎的,她一來,商系舟愣怔片刻,就由著她咬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嚴鵬叫停她,她仍然眼神渙散無神,仍然咬著商系舟的手臂,就像咬著一排玉米。

他將痴傻的妹妹拽著頭髮拉過來。

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對上了商系舟的,在他深褐色的瞳仁裡,裹纏著一絲誰都沒見過的溫柔,像是一灘銅鏽。

碎碗哭著去抱她哥。

“哥,怎麼辦?我好像把他的血管咬破了。”

嚴鵬笑著用拇指肚將她嘴角的血刮下來給她看,“沒事的,這東西還挺好聞的。”

碎碗覺得,她和這個人恐怕這一生要有著不死不休的交纏般。

他們之間,總是這樣見著血腥。

商系舟虛弱的聲音幽幽沉沉,鬼魅一般,“我可以走了嗎?我媽還等著我做飯。”

他這話又把嚴鵬逗樂了。

他盯著商系舟看,似乎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

卻只見,商系舟眼睛哭紅了,還冰冷的瞪著他。

他的手臂牙印深得真像是被咬破了血管。

傷口還在滴血。

他的手臂即使用勁兒穩著,也肉眼可見的抖動,不由自主的抖動。

他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嚴鵬覺得索然無趣,揮手,“行吧,放他走吧。”

商系舟垂著手臂,瘸著腿,左腳深右腳淺的往前走。

接下來幾天,商系舟一直在家裡待著,不在出來了。

他們只好在門前撒尿,罵他。

也是從那一天起,他家再也沒有傳出一聲哭喊來,年幼的商系舟彷彿就在那一天,被命運推著,拔節生長。

桂花香是一場了無蹤跡的秋雨,來去匆匆,日子一天比一天冷。

中秋節那天。

碎碗本應該和往常一樣,站在門口喊她爸回去吃飯的。

但是她卻敲響了隔壁的門。

一聲接著一聲,催命一樣,惹得對門的人出來張望。

商系舟出來開的門。

“我去喊你爸。”他低著頭不敢看碎碗,彷彿是他對不起碎碗。

碎碗邁步走過去,“我是來找你的。”

她的話讓商系舟驚慌失措,甚至於不敢相信,“找我?”

嗓音乍起,驚訝的很。

“嗯。”碎碗邁著小短腿走到臺階前,坐下。

仰頭看天。

商系舟並著她坐下,就跟一年前一樣,只是兩人之間更為沉默。

月亮也是去年的月亮,皎潔的掛在天上。

碎碗直來直去的問:“你的手臂怎麼樣?”

語氣生硬的不像是關心。

商系舟則是被關心則切,笑著搖頭,“沒甚麼大事。”

有點像詰責的反問:“塗藥了?”

她媽從來不管他,他哪來錢買藥塗,不過是任他自生自滅罷了。

商系舟抬起有些沉重如生鐵般的胳膊,晃了晃,“塗了。”

許久不見,他的嗓音也渾厚許多。

碎碗直接上手,扒開他的袖子,一圈牙印上結著烏黑的痂,小臂似乎有些萎縮。

她冷嗤一聲,看不起他一般:“能有一句實話不?”

商系舟面紅耳赤低頭,不說話。

這句話像是踩著了他的疼處。

他只是不想讓碎碗擔心愧疚罷了。

“能。”

碎碗本來是嘲諷他的,卻被他這認真的能字給逗笑了。

“行,既然能說實話,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實話實說!”

夜裡寂靜的只有薄爽輕撒和他堅定的“好”字,隨著夜幕沉澱。

碎碗對著月亮說:“你爸是誰?他為甚麼不來接你和你媽走?他知道你媽在勾引我爸嗎?你們要臉?”

這些話一句接著一句,從她口中蹦出來。

她爸也從屋裡走出來,厲聲斥責她:“破碗!住口!”

碎碗立刻回懟,聲音拔高,試圖壓過他的。

“你才破碗!你破鍋!破盆!破鞋!”

她毫無邏輯的亂罵。

也許是因為今天中秋的緣故,她頭一次覺得她爸這樣噁心。

對自己的女兒一點也不在意,連名字都不願意認真取,不顧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和隔壁的孤兒寡母亂搞在一起。

戎姨出聲制止,也被碎碗反駁回去。

“這沒你說話的份!”

她兇狠潑辣的樣子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像是個八歲的女孩。

就像她承受的流言也不是一個八歲女孩該承受的。

眼淚從眼眶掉下來。

靜默無聲。

商系舟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的安撫:“我爸不要我和我媽了,我們搬走就沒地方去了。”他看著碎碗,認真的解釋,“我和我媽不想當乞丐,所以要在這裡住下去。”

他的眼神好像在問懂了嗎?

但是她不懂世界的殘酷。

為甚麼她爸可以拋妻棄子,商系舟他爸也拋妻棄子,被推到人前面對流言蜚語的卻是女人。

之前她只討厭商系舟他媽。

現在她連帶著自己爸也不喜歡了。

商系舟用食指揩乾她的眼淚,“我沒辦法把你爸還給你。”

聽了這話,碎碗淚眼瞪他。

他卻繼續聲音和煦地說:“就像你爸很快就會拋棄我和我媽的,我也沒有辦法挽留。”

碎碗搖頭。

她不懂。

人心跟月亮一樣,時圓時缺,時東時西,搖擺不定。

商系舟攤牌:“他是一個成年人了,他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可以不負責,我干涉不了。”

老嚴聽了他的話,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拉著碎碗要走。

碎碗扭頭往後看。

她三哥穿著一身灰色長衫,眉眼被月光描摹,淡淡的笑,在這亂七八糟的衚衕裡穩定的像一座銅塑雕像。

也許她應該在那個家庭里長偏的,但是她三哥一點點的給她掰正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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