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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生回到三哥少年時10

2025-07-15 作者:王維家小嬌妻

“帶你去看花花兒。”商系舟尾調剛著地,便又低聲輕呼。

貓將他手背劃出一條延伸至袖口的痕跡來。

碎碗用手去撩撥他的袖子。

掀開見到了觸目驚心的淤青,貓的劃痕反而不值一提。

商系舟迅速將袖子放下。

“我把貓帶回去了。”他嗓音沙沙,並無波瀾。

碎碗知道他好面子,沒人的時候他使勁兒的哭,就像是哭給他媽聽,想讓他媽心軟一樣。

但在人前,他就咬著牙,不肯多吭一聲。

碎碗扯著他的衣袖,掀開,任由他疼得額頭冒出豆大的汗滴。

“三哥,她又打你!”

像是有擰痕,還夾雜著細狹的條痕,上面結著痂,像是醜陋的蜈蚣在皮下扭動。

碎碗也說不清為甚麼,心裡酸澀的像古井漫水,一直漫到院子裡,成了天災。

她的眼淚將商系舟淹沒一般,嘩啦啦的,止不住了。

盈盈淚光聚在貓毛中。

如同碧綠油光呈在荷葉中央。

商系舟搖頭,語氣平靜,他好像心裡波瀾越大,表面越平靜,“不是因為花花,是我做事沒做好。”

甚麼事沒做好要天天打兒子?

懷孕了不跟著丈夫,跑這巷子裡折騰小孩算甚麼?

也許真跟她媽說的那樣,就是偷人懷的野種。

碎碗淚如泉湧,這泉水是沒有盡頭的無底洞,流的不聲不響,又轟轟烈烈。

她控訴道:“你媽就不是好人!她是個人販子!”

碎碗也不記得她口不擇言還罵了甚麼,好像是從她媽那學來的不好聽的話。

她記不清了。

那些混賬話混著她的眼淚,泥沙俱下般宣洩出來。

她的三哥打了她。

“誰教你說這些話的!”商系舟言辭犀利的教訓她。

可是他不是碎碗她哥。

他在碎碗麵前就是個愛哭的紙老虎,碎碗才不怕他。

巴掌聲清澈響亮,嚇得貓從他懷裡跑走了。

想是這樣想的,但他這判若兩人的樣子,也還是嚇到碎碗了。

她抬頭呆呆看著商系舟,看著他不停的道歉,他慌亂的手足無措,手抬在半空中,想給她擦眼淚,又不敢動。

碎碗冷哼一聲。

好,我幫你,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打我,我再也不會幫你了。

她瞪一眼商系舟,跑回屋裡,哐噹一聲,將他關在門外。

碎碗心裡有氣,也不去牆底下哭了。

她一聲都不讓商系舟聽見,她偷偷的哭,才不要他笑話呢。

日落西山,天色昏沉。

嚴鵬提著小貓的後頸皮,一手抓著它的腿,往碎碗麵前一丟。

“這死貓真該打殺掉!”

碎碗哭得瑟瑟發抖,邊打嗝,邊問,“你怎麼把它帶回來了?”

是商系舟看她罵人,答應好了,又不願意養了是吧。

不養就不養嘛。

還給自己就好了,她還不稀罕呢。

幹嘛要再次把小貓送給她哥。

小氣鬼!

碎碗一邊用手在地上畫圈圈,一邊在心裡罵商系舟。

小貓窩在原地,也不敢亂跑。

嚴鵬用腳逗著貓,“我回來的路上看見隔壁那野種抱著三兒,就搶過來了。”

貓不理他,他就拿腳踹,語氣也無所謂的很。

碎碗聽了眼淚往下掉。

掉眼淚也沒用,小貓在那天夜裡就死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哥拉著她去看,貓都硬了,一點氣兒都沒了。

她也沒有再理商系舟了。

她不怪商系舟,可也沒有理由去找他了。

夏日的夜晚繁星滿天,蚊蟲也多,巷子口的榆樹下坐滿搖蒲扇的老人。

碎碗和她哥搬著板凳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她爸媽在房裡睡著。

隔壁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嘈雜的像是走水。

緊接著,她家的門就被撞得哐哐響。

她哥踢她一腳,馬上就要發火了,“你去看看!”

“哦。”委屈巴巴的,碎碗起身。

商系舟站在門外,神情焦急,衣裳也沒穿好,半搭的長衫露出雪白的內襯。

他脫口而出,“你爸呢?”

碎碗指了指房間,“睡覺呢。”

商系舟避開她,飛快的衝了過去,對裡面大喊一聲,“嚴叔。”

嚴鵬想阻止他,也來不及了。

嚴鵬他爸被吵醒了,他起身開門。

“怎麼了?”

商系舟眼窩前藏著淚水,手緊緊把住老嚴粗闊的手掌,拉著他出去:

“嚴叔,我媽,我媽她,”商系舟哽咽,老嚴讓他慢點說,他搖頭,“我媽好像流產了,我想帶她去醫館裡看看,但是我背不動她……”

他沒有辦法,只好敲響了鄰居的門。

老嚴也聽出了他滿是顫意的聲音全是害怕,用手掌撫摸著他的頭,聲音浸在夜風裡。

“別怕,有嚴叔在呢,保證幫你們渡過難關……”

他們腳步匆匆的路過碎碗和嚴鵬離開了。

不久兒,她媽披著單衣出來,朝隔壁啐一口:“狐媚子!”

她媽也快生小弟弟了。

那天晚上,碎碗陪她媽在院子裡等了很久,直到天亮,她爸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她媽沒給好臉色。

她爸也沒有理她媽,轉身回房就睡了。

他們之間突然冷戰,就像碎碗和商系舟一樣。

碎碗趁沒人注意,偷偷問她爸,“三哥怎麼樣了?”

她爸說,“破碗,沒事你就去隔壁去,陪你戎姨說說話,她也怪可憐的……”

說完便嘆一口氣。

碎碗想不明白,那個女人為甚麼在父母口中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評價,她媽不許她靠近戎姨,她爸卻說多陪陪戎姨。

碎碗之前那樣的罵她,當然不可能去陪她了。

碎碗不答應他,玩心眼又扯開話題:

“爸,三哥他弟沒了嗎?流產流掉了嗎?為甚麼會流產?”

流產是甚麼意思,她不知道。

只是她媽用恨恨的語氣說,“最好能流掉!活該她前兩個孩子都沒保住!”

這是碎碗第一次知道,原來三哥上面的兩個孩子是因為流產掉的。

她爸拉著她,語氣笨拙的解釋,“孩子沒了,你在戎姨面前別提這事,她身子弱,吃了許多安胎藥,就指望著能抱上孩子呢,結果和她男人吵架,動了胎氣……”

她爸不愛八卦,但好像那夜出去一趟,就甚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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