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的點翻身步。”林若言見解雨辰身形流暢華美,將戲曲點翻身用在極限躲避機關的飛箭上,就沒忍住脫口叫好。
解雨辰的下頜微微抬起,雖然沒露齒大笑,但兩側上揚的唇線,還是流露出被誇獎後的小驕傲。
“花兒爺,不就打個賭嗎?幾個翻身就行,至於在這又是耍陰招,又是戲曲身法炫技?”
黑瞎子雙手鼓著掌,似笑非笑。
“一比零。”解雨辰不在意他語氣中的嘲笑。
林若言在脫口叫好的那刻就後悔了。
解雨辰應該不會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吧?
黑瞎子瞧著林若言臉上流露出的後悔之色,笑道。
“這才哪到哪,瞧著吧。”
“你們男人之間的勝負欲這麼強嗎?”林若言雙手分別按在石門上的兩顆紅寶石上。
解雨辰還理解,黑瞎子也這麼在乎勝負,總不能也是喜歡自己吧。
紅寶石下沉進去,石門向兩側分開。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事關我的尊嚴和專業,當然要用事實來證明。”黑瞎子長腿一伸,就到了林若言的前面。
“你的尊嚴早在你隨地大小便時,就沒了。”想起那幕的衝擊,林若言就繃起臉。
要長針眼了。
也就是當時理智還在,要不然一腳能給他廢了。
“人有三急,下墓時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誰知道你正好從上面掉下?
也就是我倒黴被你看了個正著。我就不信老張他就沒在墓中解決過。”
事實上,說這話時,黑瞎子的臉上也難得的有著羞恥之色。
“就連眼前這花兒爺,該憋不住的時候還是憋不住,你信不信?”
解雨辰一腳向前踹去,被早有所料的黑瞎子轉身避開。
黑瞎子的話,讓林若言也不自覺的帶到清冷小哥解決的畫面。
她趕忙搖搖頭,被這副仙氣變土氣的畫面甩掉,去看石門後是甚麼。
“這是西王母招待來客的地方?有點小家子氣啊。”
黑瞎子照著左右兩側的矮石桌上的青銅酒壺和盤碟,開玩笑道。
“不過你還別說,正中一個主位,左右兩個客位。這西王母是女的,又是掌權者,必然坐主位。
咱們正好是一女二男,三千多年前的西王母,難道能預言到三千多年後,有後世來客,所以在這裡設了三桌,招待來賓嗎?”
“是不是招待來賓我不確定,但我確定的是這裡也有機關。”解雨辰從左右兩側站立的人面青鳥燈盞後,撿到幾枚飛去來器。
“機關在這呢?”黑瞎子將旁邊的人面青鳥燈盞抱著往右轉了半圈。
主位後的那面石牆向上升起,熟悉的咻咻破空聲從門後飛出。
林若言在看到解雨辰在主位對面青鳥燈盞後撿到飛去來器時,就貼在了左右兩側石壁處。
所以這會看著石室中間兩道黑白影子錯位花樣翻身之際,將旋轉的飛去來器各自打飛。
“追平了。”黑瞎子將墨鏡往上推了推。
林若言沒管他們的官司,快步走入石門後的通道。
這次的通道只能並排三人行走,地面和兩側的石壁除了石磚以外,沒有任何圖案。
誇張的是頭頂。
火紅色的群蛇蜿蜒,形態不一的抬著一個面容驚慌的人類往前遊行。
蛇眼用了雙層顏色,深淺不一的寶石套殼打磨,燈光下,蛇眼似乎也跟著下方之人的前行而轉動。
蛇身也不知道用的甚麼顏色塗刷,歷經幾千年,沒有絲毫褪色跡象。
隨著往前,頭頂的浮雕環境也在變化,另外一條比周圍大很多的黃金蟒蛇從林木上探出了頭……
“通常這個時候,最注意的是腳下。頭頂的圖案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黑瞎子懶洋洋的說道。
“那你們慢慢找機關,比勝負。”林若言跳上軒轅劍。
“我先飛為敬。”
“過份了啊!”黑瞎子沒想到她就這樣跑了,轉頭問解雨辰。
“她這是不是屬於過河拆橋?”
“你覺得她沒我們過不來?”解雨辰往前追去。
“可她已有身孕,這樣奔波,會累到吧……”黑瞎子望著前方變小的手電筒亮光,想到之前那一瞥。
前方的解雨辰心下一痛,腳步卻沒停留。
盡頭又是一扇石門,但這個石門要遠比之前的大了很多。
林若言落地,後面兩人的動靜隱約傳來。
她只猶豫了下,還是抬劍在厚重的石門上,用靈氣劃出個一人高的小門出來。
然後上前,手在被切出的石門中心碰了下,長方形的石條就被她收入空間。
原本的石門中間就被掏出一個長方形的洞口。
但……
林若言望著地上躺著的兩三具屍體,都是面朝上,每具屍體上扎著兩三個飛去來器。
能看到的臉部和手部,呈紫黑色 ,腫脹的像是充了氣的紫茄子。
服裝跟她之前看到的那半截屍體一樣,周圍的幾個揹包被翻的凌亂。
但在三具屍體中間,用血寫了個“九”字。
“區區飛去來器就撂倒幾個人。”黑瞎子彎腰進來,見狀搖了搖頭。
“看來長沙那一波清洗,三爺的名勢被削了不少,壓不住了。”
“無三省發現我放在他隊伍中那個人了。”跟進來的解雨辰在看到其中一具屍體時,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無三省嗎?”林若言打燈看著傾斜六七十度向上的石階。
石階應該是就地建造,每條近兩米多長,邊緣凹凸不平,並沒修的很整齊。
兩側邊緣固定的有Y字青銅燈柱。
手電筒往上照去,石階燈柱看不到盡頭。
“是不是,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了。”黑瞎子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手中的打火機點亮最近的一盞燈。
他點的那個青銅燈柱亮起那刻,像是被觸動了連環開關一般,石階兩側所有視線中能看到的燈柱“呼呼”全部亮了起來。
從最遠處的燈柱亮光來看,這個石階的長度至少有四五百米之長。
“嚯,西王母真是大手筆,這是整個山都掏空了吧。不過……”黑瞎子往後看去。
“恐怕當年的西王母怎麼也沒想到,幾千年後還有後來之人,重新給她這裡裝個小石門。”
“這是甚麼原理?人走就自動滅燈?”林若言沒理黑瞎子的調侃,往石階那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