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膚色精緻如玉,帶著清純,卻又隱約有一股媚意,在眼波之中流轉。
很矛盾的氣質,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林姐姐,楊姐姐。”進來的藿秀秀看向林若言時,臉上帶了歉意,將兩把手槍從身上掏出,分別放在她們兩人面前。
“這是小花哥哥讓我帶過來的,並且希望你和楊姐姐能與我們在起風前離開這裡。”
林若言低頭看著面前的手槍,“不了。”
藿秀秀紅唇微啟,最後還是甚麼也沒說,而是抬腕看了一眼腕錶。
“一小時零四分後,我們會準時在兩個營地之間,放出煙霧彈。”
“知道了。”林若言淡淡回了一句。
藿秀秀咬了咬下唇,轉身往外走去,但在掀開簾子時,又轉回身忐忑的說道。
“即使可能林姐姐你記不起之前的一段記憶,我還是想跟你道歉。八年前是我年少無知,認為你佔了小花哥哥陪著我的時間,所以故意在你面前,跟著他們那樣喊你,之後又對你做了惡作劇。實在對不起。
後來,你離開了解家。隨著長大,對當年對你做的事很是羞愧,卻一直沒有機會跟你當面道歉。”
林若言愣了下,好一會才想起藿秀秀話中發生的那些事。
1996年,她在長白山被解雨辰撿回到解家時,跟十一歲藿秀秀的兩次見面後發生的事。
“沒關係,你不說我都忘了。”
藿秀秀訝然,似乎沒想到了林若言還有那段心智如小孩般的記憶。
對於賞心悅目的女孩,林若言一向有耐心。
見藿秀秀臉上的羞愧之色更重,她就說道。
“那時你還小,經常一起玩的哥哥身邊突然多了一個玩伴,換做是我,心理也會不平衡。”
“對不起。”藿秀秀低頭又道歉了一聲,這才離開。
“八年前,在解家跟她發生甚麼了?”雪梨楊問道。
“沒甚麼,就是小孩子不願意從小照顧她的哥哥身邊,多了一個人,說話刺了一點。”林若言笑道,拿起手槍低頭檢視。
“我小時候也是,要好的朋友,突然跟另外一個新出現的人玩,我也會很失落,心情不好。對了,雪梨姐,你看下手槍的發射孔處有沒有甚麼紙條。”
“好像還真有。”雪梨楊仔細檢查,發現她那把手槍發射孔裡面,塞著一個很小的紙條。
“如果你不說,還真不會想到會有紙條在這裡。不過,若言妹子,你怎麼知道解雨辰會在這裡裝紙條?”
“他知道雪梨姐你,跟海峽也接觸過,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你們也有實力能弄來這些。”
林若言將她遞過來的紙條撥開。
“這時候送來兩把手槍,多此一舉。”
“看來若言妹子你們之前有過這方面的約定。”具體是怎麼回事,雪梨楊心下說沒好奇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會沒分寸的問出口。
林若言撥開紙條的動作一頓。
自己為甚麼知道手槍發射孔有紙條的原因浮現在腦海中。
有一次睡覺前,上床的時候,她的手正好按在外側解雨辰的枕頭上。
感覺到下面好像有東西,她就掀開枕頭,在枕頭下掏出了一把手槍。
這對於當時只有幾歲心智的她,當然好奇。
等搭配好兩人明天該穿衣服的解雨辰一回頭髮現時,她胡亂的撥動中,已開啟了保險,右手倒拿著手槍。
兩隻眼睛正好奇的挨個往槍孔裡看。
解雨辰一驚之下,隨手拿起梳妝檯上的一瓶玻璃香水,狠砸在了她的手骨上。
手槍掉落後,因為保險開啟的原因,在極低的機率下,發生了走火,子彈挨著地面射向了房門外。
解雨辰跑過來撿起手槍,卸了子彈後,就是一連串嚴厲的訓斥,自己又驚又怕之下,又被當時認定的媽媽訓斥,寧願拆了手槍也不讓自己玩。
就耍了小孩子脾氣,怎麼都不肯吃飯,一直不願意理他。
他無奈之下,當著自己的面,將那個卸了子彈的手槍,塞進一張小紙條,留一明顯的小紙角在外面後,與自己約定。
手槍藏的地方,是保護他們兩人的一道屏障。
只有兩人在的情況下,他身上或者周圍,看到這樣的手槍才能隨便玩。
如果看不到露出的紙角,絕不能碰手槍。
當時雖然他這樣說,可是從那以後,除了他主動遞過來的槍,自己再也沒有在周圍見過手槍的蹤跡。
“若言妹子?若言妹子?”
林若言回過神,解釋道:“之前在解家,我無意間碰過他的手槍,走火了。後來他就將紙條塞在槍孔處露出一角,告訴我說只有這樣的才能玩。不過……”
她看了一眼紙條,蹙起眉心,“很奇怪,藿家跟解家交好,他卻似乎有意避過藿秀秀,用這種方法迂迴的傳遞訊息。”
雪梨楊湊過來一看,紙條上用蠅頭小字寫著,無三省身份存疑,目的不明,另有重密,相見一敘。
“是有點奇怪,聽說解藿兩家很多生意牽扯很深,解雨辰又帶著藿仙姑看好的下一任繼承人,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你?”
林若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九門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隨他吧。”
“若言妹子,他有重要的秘密想告訴你,你不去見他嗎?”雪梨楊見林若言並沒有出去的打算。
“他那重要的秘密,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我原以為他處境不太好,連藿秀秀都不信任,在沒法見我的情況下,才用這種方法傳遞訊息。但現在看來,只是一些重要的秘密,並不是他處境堪憂,那就沒必要見了。”林若言說道。
重要的秘密,無非可能是他發現了謝連環也是無三省,因而進一步發現,無三省他們在做甚麼。但算計不到小哥,這些對自己來說,也沒有甚麼意義。
雪梨楊:“……”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處境真的不太好,但在你面前,沒辦法直言說出,才用重要秘密來邀請你相見?”
林若言將手中的紙條用火燒掉。
“雪梨姐,你不知道,我曾經跟他的爺爺有過約定,解家後代拿著代表信物的玉佩來找我,我會在不違背自己原則的情況下,答應他們一個請求。
解雨辰之前將那塊玉佩還給了我,讓我幫他坐穩解家當家之位。如果他在解家處境不好,他大可以直接說出的。
解雨辰很理性,對於要做的事有很清晰的規劃,更何況我們有約定在先,不會為了沒法直言說出,如此迂迴。”